“我也不明白外面会传成这样啊!”
张倩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娇嗔,对着秦峰摆摆手:
“我就直接跟你说了,林菲的脊椎是徐哥哥治好的,可徐哥哥不是什么老神医,还年轻着呢,也比我大两岁。”
张倩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眼神里透着几分维护,更多的是自豪:
“我徐哥哥会的东西可多了,但可不是专业医生,别信外面那些神神叨叨的谣传了,什么‘妙手神医’‘正骨圣手’,听得我都头皮发麻。”
秦峰刚想张嘴追问徐哥哥的全名和联系方式,张倩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抢先一步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娇憨:“反正爱信不信,跟你说了你也未必信。
好啦!秦秘书,太夜了,早点休息吧,我也困了啦。”
话音未落,她便像只灵活的小兔子,一闪身就躲回了房内,“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留下秦峰一个人僵在门外,手还维持着想要递出手机的姿势。
秦峰看着紧闭的房门,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还没来得及问她嘴里那个“徐哥哥”的联系方式呢!
夜风不知从哪里钻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吹得秦峰打了个寒颤。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揣了只扑腾的兔子,实在难以置信会有如此年轻的正骨圣手。
秦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不管信不信,为了完成周为民吩咐的差事,这个“徐哥哥”的联系方式是必须要拿到的,否则他根本交不了差啊。
秦峰站在楼道里踌躇了半晌,秦峰实在没辙,只能掏出手机,翻“欧阳震海院长”的号码,犹豫了几秒,还是拨了出去。
“欧阳院长,我是市政府秦峰,实在太抱歉了,这个时间打扰您老休息了。”
秦峰的声音放得格外客气,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零点二十五分了。
电话那头的欧阳震海声音带着刚被叫醒的含糊,但仍带着几分医者的温和:
“秦秘书长客气了,肯定是有急事才会这个点打电话,有什么吩咐请直说,不要跟我客气。”
欧阳震海从医四十余载,半夜被急诊电话叫醒早就成了家常便饭,更何况打来的是市府秘书长?
就算真有起床气,也万万不敢发作啊!
“欧阳院长,我也是万不得已,才打扰您老的。”
秦峰叹了口气,语速加快了几分。
“主要是因为周市长的女儿在省城单位从楼梯跌落,诊断是脊椎错位下肢没知觉,现在的症状跟正在贵院治疗的林家丫头林菲十分相似。
现在林家丫头不是治好了嘛,周市长的意思是,想确认一下治好林菲的这个人正骨手法的真正水平,想听听您老的评价。”
欧阳震海沉默了几秒,片刻后,他坦诚地说道:
“原来是为了这事啊!给林菲做正骨的年轻人叫徐举一,今年二十刚出头,现在是云鹰集团的总经理。
事实证明,林菲今天下午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各项检查指标也都正常,明天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这是确确实实的疗效,假不了。”
“但是,我也要实话实说,徐总在给林菲正骨的时候,我们医院没有任何人亲眼目睹。
所以呢,我们医院暂时不对这方面作任何评价,毕竟没有亲眼所见,不好妄下定论。
秘书长,你如实向周市长汇报即可,如想联系徐总,直接找云鹰集团的前台,报他的名字就能问到联系方式。”
“好的好的,感谢欧阳院长坦诚相告,我马上向周市长汇报,打扰之处,万望见谅啊!”
秦峰连忙道谢,两人又彼此客套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秦峰坐在医院冰冷的不锈钢椅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还是个集团总经理,会正骨?
而且手法神到能让脊椎错位病人一天下床?
连欧阳震海都没亲眼目睹,不肯评价,他的正骨水平能有多高?
秦峰在心里冷笑一声,反正他是不信的。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年轻有为的神医,怕不是林家为了面子,故意夸大其词了吧?
他稍作沉吟,掏出手机拨通了周为民的电话,决定如实汇报,不加入任何个人判断。
官场沉浮多年,他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少说少错。
电话几乎是秒接,听筒里传来周为民略带沙哑的声音,显然是一直在等消息:
“辛苦秘书长了,查怎么样了?”
“市长,属实的消息,林菲确实是治愈了,各项检查都没问题,明天就可以出院。”
秦峰的声音格外恭敬。
“据林家家人和欧阳院长确认,治愈林菲的人叫徐举一,是云鹰集团的一位年轻总经理,今年二十出头。
至于徐举一的正骨水平如何,因为欧阳院长他们都没有亲眼目睹治疗过程,所以无法作出中肯评价。”
“徐举一?”
周为民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秦峰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周为民皱着眉思索的模样。
仅仅十几秒的工夫,周为民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恍然,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
“是他?”
“市长,您认识此人?”
“见过,还一起吃过饭。”
周为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此人虽然年轻,但的确有过人之处,上次和包省长一起吃过饭,给我留下不错的印象,只是我怎么也想不到,他还会正骨?着实令人意外。”
“可惜当时没有留下此人的电话,这样,劳烦秘书长先查清楚徐举一的手机号码,我再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
秦峰连忙应下,挂了电话后,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能入周市长法眼的年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徐举一,难道真的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本事?
秦峰突然也想见一见这个年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