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着廖湘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从先前的恶语相向到如今的极力吹捧,这般由黑转粉的速度,实在让人觉得有些怪异,心里都暗自腹诽,却没人敢当面点破。
徐举一见状,只是在心底默笑不语,面上依旧淡然平静,于他而言,廖湘的喜恶本就无关紧要,世人多是这般趋利避害,听其言还要观其行,太过在意反倒徒增烦恼。
就在此时,周静娴忽然开口插话,一句话瞬间打破了方才缓和下来的气氛,让众人皆是一脸莫名其妙:
“不过,徐先生,您好像也不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呢。”
周为民心里一紧,生怕女儿口无遮拦说出什么冒犯的话,连忙开口打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囡囡,你胡说什么呢?你才认识徐先生多久,怎么能这么说人家。”
周静娴鼓着腮帮子,脸上带着几分娇嗔,语气里满是委屈:
“他刚才明明跟我说,诊治的时候一点都不痛的,结果刚才那一下,可把我痛死了,差点没把我疼晕过去!”
“哈哈”
周为民先是一愣,随即率先失笑出声,在场众人也都反应过来,跟着笑了起来,方才的紧张与尴尬瞬间烟消云散。
徐举一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语气调侃道:
“难道你妈妈没有教过你一句老话?男人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能爬上树了。”
这句话一出,病房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笑声爽朗,充斥着整个房间。
廖湘见状,也连忙跟着附和,顺势将矛头指向周为民,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对对对!徐先生这话可太对了,男人的话就没一句准的!你瞧瞧你爸,当初答应我和你的那些事儿,哪一件真正做到了?”
周为民被廖湘这么一怼,顿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能一脸无奈地站在原地,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徐举一朝岳鹏递了一个眼神,岳鹏当即心领神会,从衣袋里掏出先前从小黑那里取来的药膏,快步走到廖湘身边,将药膏递了过去,语气简洁地叮嘱道:
“这个药膏,一天换一次,敷在脊关节处,两三天的时间,就能彻底痊愈了。”
此时的周静娴,已经能凭着自己的力气缓缓翻身,她侧过身,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晕,眼神亮晶晶的,看向徐举一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情愫。
徐举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忽然凑近了几分,脸上带着一丝坏笑,低声问道:“方才真的就只有痛?没别的什么感受?”
周静娴闻言,瞬间明白了徐举一的意思,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羞涩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病房里的其他人不明内情,只当周静娴是为方才调侃徐举一的话感到不好意思,并未多想,唯有岳鹏看了两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徐举一见状,也不再打趣,对着周为民微微颔首:
“周市长,令千金的病已然痊愈,我们二人还有要事在身,今日便就此告辞了,此番前来省城,还要去拜访几位朋友。”
周为民连忙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徐举一的手,语气满是感激:
“徐总,千言万语,都道不尽我对您的感激之情,您先去忙您的事,等您回深圳,我一定摆下宴席,好好招待您和岳总。”
说罢,他又转身与岳鹏双手相握,郑重其事地叮嘱一旁的秘书李壮飞:
“壮飞,你安排老黄全程跟着徐总和岳总,务必保障好二位的行程,有任何需求都要尽力满足。”
周为民一路将徐举一和岳鹏送至电梯口,再三叮嘱后才依依不舍地告别。
病房里,周静娴趴在病床上,目光紧紧追随着徐举一离去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怅然与不舍,直到看不到那道挺拔的身影,她才缓缓收回目光,心里竟生出了几分莫名的失落。
秦丹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打开店门,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人时,顿时愣住了,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她用力甩了甩脑袋,又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才惊喜地尖叫出声:
“大哥!二哥!真的是你们啊!你们怎么这么早过来,这是搞突袭呢?”
徐举一看着秦丹这般迷糊的模样,忍不住哈哈直乐,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一旁的岳鹏却是一脸窘迫,双手紧紧捂着小腹,脸色都有些发白,他实在是憋不住了,来不及跟秦丹寒暄,三步并作两步地越过秦丹,朝着店里的卫生间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喊道:
“你们先聊,我实在憋不住了,先去趟卫生间!”
秦丹看着他火急火燎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摆了摆手道:“去吧去吧,瞧把你急的,慢点儿,别摔着。”
话音刚落,秦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连忙心急地朝着岳鹏的背影喊道:
“大哥,等一下!瑶姐她也在!”
可此时的岳鹏早已急不可耐,哪里还能听得进去秦丹的提醒,话音未落,他已经一把推开卫生间的门冲了进去。
紧接着,卫生间里先是传来段瑶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而后又是岳鹏的惊呼,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岳鹏本就憋到了极致,这般一惊一吓之下,更是再也控制不住,可偏偏段瑶就在卫生间里,他羞得满脸通红,根本不好意思脱裤子,进退两难之际,竟直接尿湿了裤子。
那种极致的尴尬,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觉得脸颊发烫,窘迫得能抠出五室两厅来。
原来段瑶平日里和秦丹一起住在店里,两人都习惯了不拘小节,平日里洗漱漱口,卫生间的门大多时候都不会关,更何况此刻天刚亮,她们也从未想过会有人这么早闯进来,这才酿成了这场乌龙闹剧。
段瑶看清闯进来的人是岳鹏,先是吓了一大跳,待看到他那窘迫的模样,以及裤子上的水渍时,顿时又气又笑,连忙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提起裤子就快步冲了出来。
秦丹憋着满心的笑意,领着徐举一快步走了过来,看着一脸羞愤的段瑶,故意一本正经地问道:
“瑶姐,方才没吓坏你吧?”
段瑶羞红着脸,结结巴巴歉意说道:
“是是我把你大哥吓尿裤子了”
“什么?”
“哈哈”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