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语气笃定地说：“我们的新能源项目一旦铺开，后期的运维和调度是个大坑，靠人力填不完。灵动智能的算法正好能补上这块短板。同样，何氏旗下的高端制造业，也急需这套系统来降低成本。”
林凡晃了晃手机：“我已经跟那边谈妥了，准备领投a轮。我想拉何婉瑜入局。”
“这……”高聿明脑子转得飞快，“如果两家联手，有苏氏的能源场景，有何氏的制造场景，这家公司的估值……”
“十八个月。”林凡伸出一根手指，“我有信心在十八个月内，把这家公司推向ipo。到时候，何婉瑜拿到的回报，至少是三倍。”
高聿明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道歉，这简直是送了一座金山。
“林总，你这手笔……”高聿明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服气，“我是真服了。怪不得你能把苏铭哲逼成那样。”
林凡拍了拍高聿明的肩膀：“狼行千里吃肉。既然大家都在一个锅里吃饭，与其防着对方，不如把锅做大。”
说完，林凡直接拨通了何婉瑜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
“林总。”何婉瑜的声音依旧清冷，带着那种标志性的疏离感，“稀客。怎么，挖了我的人，还要打电话来向我眩耀？”
这女人，说话永远带着刺，却又让人恨不起来。
“何总说笑了。”林凡语气轻松，完全听不出半点愧疚，“挖人是各凭本事，高总也是良禽择木而栖。不过，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
“哦？”电话那头传来翻动文档的声音，“那林总打算怎么还？请我吃饭？”
林凡笑了笑，看了一眼旁边竖着耳朵听的高聿明。
“吃饭太俗。我想请何总做点有意义的事。”
何婉瑜的动作似乎停顿了一下：“比如？”
“下午三点，高新区科创园，灵动智能的实验室，我们见面谈。”林凡没有绕弯子，直接抛出诱饵，“既然高聿明到了我这儿，那我们两家在技术路在线其实已经打通了。我想邀请何总一起，做这家公司的基石投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何婉瑜是聪明人，绝顶聪明。
她几乎在一瞬间就计算出了这个提议背后的巨大商业价值。
这不仅仅是一个投资机会，更是林凡递过来的橄榄枝，是将两家利益深度捆绑的契约。
“林凡。”何婉瑜的声音变了，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商人的锐利，“你真是个疯子。刚拿了苏氏的股份，就敢在这个时候搞扩张？”
“风浪越大，鱼越贵。”林凡淡淡回道，“怎么样，何总敢不敢跟我一起下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欣赏，几分跃跃欲试。
“三点见。别迟到。”
电话挂断。
林凡收起手机，看向目定口呆的高聿明。
“搞定。”林凡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吧，高总，下午还得借你的专业眼光去压压价。毕竟，咱们是去送钱的，姿态得高一点。”
高聿明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背脊发凉，又热血沸腾。
在这个男人眼里，似乎没有什么是一笔生意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笔。
“林总，”高聿明由衷地感叹了一句，“幸亏我是跟你一伙的。”
……
科创园的实验室里。
几台原型机在滑轨上无声穿梭，机械臂精准地抓取、通过、组装，动作行云流水。
屏幕上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冲刷而下，绿色的指示灯疯狂闪铄。
“有点意思。”
何婉瑜摘下防尘眼镜，随手递给身旁的工作人员。
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极简的白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整个人显得干练而冷艳。
“不仅仅是有意思。”林凡站在她身侧，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些不知疲倦的机器上，“这是未来五到十年，工业自动化的入场券。”
高聿明正带着几个技术骨干在一旁做演示，满脸都是那种技术宅特有的狂热。
“何总觉得怎么样？”林凡转过身，并没有急着推销，语气平淡得象是在问晚饭吃什么。
“算法很成熟，尤其是在非结构化环境下的自适应能力，比我目前用的那套系统领先了至少两代。”何婉瑜是行家，没说虚的，“如果这套系统能落地，我们旗下的三家代工厂，良品率能提升五个点，人工成本能砍掉三成。”
“所以，何总的结论是……？”
“非常有价值。回去之后，我会立刻召开投委会。只要尽调没大问题，第一笔资金下周就能到帐。”何婉瑜转过身，笑了笑，“不过，a轮领投，份额我要占四成。”
“三成。”林凡摇了摇头，“高聿明现在的技术团队也要入股，我得给他留足空间。肉可以分，但锅得我来端。”
何婉瑜脚步一顿，回头挑了挑眉：“林总还真是护犊子。”
“自己人，当然得护着。”林凡笑了笑，“何总要是觉得亏，我可以让灵动智能跟你签个优先采购协议。”
“成交。”
何婉瑜答应得很干脆。
这就是和聪明人打交道的好处，不需要在细枝末节上拉扯，彼此都清楚内核利益在哪。
两人并肩走出实验大楼。
傍晚的阳光有些刺眼，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高聿明识趣地带着技术团队留在了里面，给这两位大佬留出了独处的空间。
停车场很空旷，只有几辆车孤零零地停着。
何婉瑜走到自己的迈巴赫旁，没有急着上车。
她从包里拿出一盒女士香烟，细长的一根，夹在指尖，却没点燃。
“林总。”
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谈生意时多了几分私人情绪的慵懒，“听说，苏家这两天不太平？”
林凡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兜，神色淡然：“苏家什么时候太平过？这点，何总应该比我清楚吧？不过是以前烂在里子，现在脓包破了，流到了面子上。”
何婉瑜低头，拢着火点燃了那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青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模糊了她那张精致却冷淡的脸。
“苏家现在的里子烂没烂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苏铭哲现在的脸色一定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