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彦齐原本正端着茶杯看戏，听到这句，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差点泼到裤裆上。他瞪大了眼睛，心里直呼“卧槽”。
这林凡，真敢说啊！
当年苏铭哲虽然是苏家大少爷，但刚接手业务时也是焦头烂额，是前妻何婉瑜利用何家的资源和自身的能力，帮他稳住了局面。
结果呢？
苏铭哲站稳脚跟后，转头就以“性格不合”为由离了婚，娶了年轻漂亮的影后沉佳。
林凡这句话，简直就是指着苏铭哲的鼻子骂他是个陈世美！
“怎么做，是男人的责任，也是男人的良心。”
林凡的目光在苏铭哲和沉佳身上来回扫了一圈，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和嘲讽：“而且，苏总和苏太太这么恩爱，就是我最好的榜样，对吧？”
绝杀。
苏铭哲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那种感觉，就象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耳光，偏偏对方还没动手，只是讲了个道理。
沉佳更是脸色铁青。
“富时考验丈夫”这句话，不仅骂了苏铭哲负心，更是在变相骂她是那个让苏铭哲“没经受住考验”的狐狸精。
她作为一个公众人物，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拿她上位史说事。
“林凡，你……”沉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刚想发作，却被苏铭哲一把按住了手腕。
苏铭哲深吸一口气，眼神阴鸷得可怕。
他刚想开口反击，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都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众人心头一凛，下意识地站起身来。
苏振国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精神矍铄地走了下来。
温晚晴挽着他的手臂，虽然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为了今天的家宴，特意化了淡妆，显得端庄雍容。
客厅里的剑拔弩张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粉饰太平的恭顺。
“爸，妈。”苏铭哲瞬间变脸，恢复了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快步迎了上去，“正跟二弟聊家常呢。二弟刚回来，跟我们分享他在外面的见闻，挺有意思的。”
“是吗？”苏振国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众人。
他在商海沉浮半个世纪，什么场面没见过？
客厅里残留的那种火药味，他只要吸一口气就能闻出来。
他的目光在脸色难看的沉佳和神色淡然的林凡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在了赵静雅身上。
“静雅也来了。”苏振国点了点头，语气还算和蔼，“既然都到了，那就入席吧。今天是家宴，不谈公事。”
餐厅里，红木餐桌早已布置妥当。
苏振国自然是坐在主位，温晚晴坐在他左手边。
按照规矩，长子苏铭哲应该坐在右手第一位，苏铭岚次之。
但今天，情况显然有些微妙。
苏铭哲刚要拉开右手边的椅子，苏振国突然开口了：“林凡，你坐这儿。”
他指了指自己右手边的位置——那个原本属于苏铭哲的位置。
苏铭哲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苏铭岚更是惊呼出声：“爸！那是大哥的位置！”
“都是一家人，讲究这些干嘛，”苏振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威严十足，“我有话要跟林凡说，坐近点方便。”
苏铭岚被父亲那凌厉的眼神一扫，顿时像鹌鹑一样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苏铭哲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心中的屈辱感。
他默默地收回手，绕过椅子，坐到了林凡的下首。
这不仅仅是一个座位的问题。
在豪门家族里，座次代表着地位，代表着话语权，更代表着家主的心意。
苏振国此举，无疑是在向所有人释放一个信号——林凡这个“真少爷”，正在逐渐走向舞台的中央。
林凡也没有客气，拉开椅子，坦然落座。
赵静雅则安静地坐在他身边。
菜肴陆续上桌，都是顶级的淮扬菜，精致得让人不忍下筷。
温晚晴一直在给苏铭岚夹菜，母女俩头挨着头，声音压得极低，象是在说什么体己话。
陆彦齐则主动和苏明哲聊起了投资圈的话题，一时间，饭桌的气氛还算融洽。
“林凡，那个‘灵动智能’的项目，到底怎么回事？”苏振国一边喝着汤，一边看向林凡，“我看了初步的报告，技术是不错，但风险也大。而且，你怎么会想到拉何氏入局？”
苏铭哲虽然在和陆彦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但耳朵竖得比谁都高。
林凡夹了一块鲍鱼给赵静雅，慢条斯理地说：“苏董，新能源项目的后续运维是个大坑。如果我们自己组建团队搞研发，起码要两三年才能出成果，而且烧钱。灵动智能的算法正好能补上这块短板。”
“至于拉何氏……”林凡顿了顿，直视苏振国的眼睛，“这不仅是分摊风险，更是资源置换。何氏旗下的高端制造业，是工业机器人最好的落地场景。有场景，有数据，这只独角兽才能跑得快。”
苏振国微微颔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想法是好的。”苏振国沉吟片刻，突然叹了口气，“不过，何婉瑜那个丫头……心气高，手段也硬，当年我就看出来她非池中物。”
提到何婉瑜，苏振国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那丫头做事雷厉风行，眼光也毒，既然她也看好，我对这个项目还是有点信心的。”
苏振国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一旁的苏铭哲和沉佳却听得清清楚楚，两人脸色更不好看了。
当年苏振国极力反对苏铭哲离婚，他看重何婉瑜的商业才能，更看重何家这门姻缘。
结果苏铭哲鬼迷心窍，非要娶个戏子进门，这事一直是苏振国心里的刺。
苏振国说：“这次你带着婉瑜投了这么好的项目，她应该很感激你吧？许给你什么好处了？”
林凡笑了笑：“其实，是我欠她一个人情在先，拉她入局，也算是还她人情了。”
苏振国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欠她人情？你们之前有过私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