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瓷这边,白渡询问了关于白盈的事,她将自己所知道的尽数告知。
“原来她也曾被萧家关进地牢…我听闻萧家前几个月出事,与白盈一样逃出去的那一批人,与此事有关吧。”
风瓷心想六师姐的这位太了几千代的爷爷果真聪明。
“是,萧家背后的神族掌管气运,布下气运魂网汲取下界之人的气运,刚好我也是气运魂网里面的一个倒楣蛋。”
“我师姐逃出来的时候,正好是我在下界反转了萧家的气运魂网之时。”
白渡一副了然的模样:“萧家汲取了太多人的气运,若是那气运魂网反转定然遭受反噬,萧家之人气运流失,就导致了一系列的变故。”
“原来,老祖宗在族谱上预知的能够改变白家命运的人,是您。”
虽然风瓷没有细说,但白渡清楚,她的背后恐怕不仅仅只有一个魔族这么简单。
风瓷却道:“乾坤未定,这些话也不必说的太早,我如今虽然有心想要改变上界乱象,但其实也未必能够做到,即便做到了,我也未必能够保你白家安然无恙。”
白渡怔然片刻,突然对风瓷鞠躬:“风瓷大人,白家,很感激您,日后无论什么事,尽管吩咐,我白家所有人听候您的调遣。”
风瓷:“客气客气,我如今也不过是个地仙而已。”
白渡缓缓直起身:“但对身在这里拿回了天魂的所有修士们来说,您是救命恩人。”
沉谧凑过来,突然一巴掌拍在白渡肩膀上:“我说这位……太太太太太太爷爷,你太拘谨了太拘谨了,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多礼?”
白渡疑惑看向沉谧:“这位是?”
风瓷:“我二师兄。”
白渡拱手道:“多谢这位道友对白盈多年照拂。”
沉谧摆了摆手:“照拂其实还说不上,你要谢的话就去谢谢我们师尊,他才是真的多年照拂了。”
风瓷看他俩聊上了,顿时觉得好笑。
她干脆转身走向邵城父子四人。
四人一直都在边上,一个个安静如鸡。
继风瓷以魔族力量布下那么大把伞,替两个将死之人抵挡玄仙雷劫之后,她就算凭空变出两个人来,他们也见怪不怪了。
如今也没他们什么事儿,干脆就在一边静静的看着。
此刻风瓷突然走过来,他们顿时打起精神挺直脊背等着风瓷说话。
“大人,可是有事?”
邵岐的脸上不禁多了几分谄媚。
对待强者,就是应该尊敬!
风瓷点了点头然后道:“邵城主,有一件事还得麻烦您。”
“不麻烦不麻烦,大人您有任何事尽管吩咐!”
“是这样的,我二师兄他如今是飞升期大圆满,随时都会突破地仙,但我们行程紧张,我希望你带着我二师兄留在邵城,替他渡劫护法。”
邵岐闻言,立刻点头:“没问题!突破地仙而已,我绝对保您的二师兄成功渡劫!”
“主要是遮掩他下界之人身份。”
“大人请放心,绝对没人会发现!”
风瓷点点头:“那就交给你了。”
邵长生突然碰了一下邵岐的骼膊,满眼的暗示。
邵岐微微一愣:“那我的这三个孩子?”
“他们若想跟着你回邵城也可以。”
邵岐顿时眼神微动:“您……您不留一个孩子在您身边吗?”
当做人质。
风瓷微微笑了笑:“邵城主认为有必要吗?”
邵岐突然想到,当初风瓷大人救他们一家四口的时候,就有魔气存留他们体内,若是他们胆敢背叛……
“没有必要,没有必要。”
邵长生突然道:“爹,我跟着风瓷大人他们一起去上君神国吧,邵城集结之人也需要有人带领,而这群人并非死士,若无人带领难免生出事端。”
邵岐看了他一眼,点头:“可以。”
“我也……”邵去夏和邵絮冬刚刚张开嘴。
“你俩跟着爹回去,两个飞升期都还没到的低阶修士,跟着去看热闹吗?”
邵长生呵斥了一句,两人顿时讪讪的闭上了嘴。
沉谧还在打听白渡他们这数万年在地牢里面都是怎么打发时间的。
白渡说地牢里面分不清白天黑夜,每个人一个笼子全都分开关着,也触碰不到其他人,但是可以听见其他人的声音。
这数万年里,很多人选择了长眠,一睡就是几千年,但睡觉也总有睡不着的时候。
他们将自己飞升前的事,以及在下界听到遇见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事迹都讲了一遍又一遍。
只不过他们白家的几个依靠法器修炼,二三十岁就飞升上界了,实在没有那么多八卦事迹可以讲。
他们下棋比较多,下围棋,下象棋,要不就推牌九。
除了这些之外,就是展望未来苦中作乐,玩谁先眨眼谁就输的小游戏,他们第十七层地牢里面,有两个人玩这个小游戏,七百年未曾眨眼,谁都不想输给谁。
更有那种手里堆积着不少好的功法,深感跟着他在牢里面浪费了,于是天天对着身边的几人念叨功法内容,念得人的耳朵都起茧子了,他还非要人一定记住,说是日后或许用得着……
沉谧一脸怜悯的看着他们:“数万年啊,怎么撑过来的啊,真是辛苦你们了,太太太太太太了不知道多少辈的太爷爷,如果减去你被关的这些年,你的年龄恐怕还没我大吧,这样吧,你日后叫我一声大哥,我罩着你。”
白渡盯着沉谧,冰山一样的神情有些破裂。
你叫我太太太太太爷爷,我叫你大哥?
“沉谧道友,你叫我白渡便可。”
沉谧看着他那一副高冷的模样,顿时想起自己从前也是这般高冷的,压根不可能这么自来熟的拉着人说话。
他顿时愣了一会儿,哎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呢?
似乎……似乎是看见小师妹变成一坨的时候……
还是被小师妹体内那个魔族吞掉辛辛苦苦养大的鬼王的时候?
忘了忘了。
风瓷走到沉谧身边,将对他的安排说了一遍,又指了指邵城城主邵岐。
沉谧顿时回神,他又拍了拍白渡的肩膀:“从前的事都过去了,如今你们也得见天日了,熬出头了便好!”
白渡:“多谢沉谧道友。”
沉谧笑了笑,一转身又朝着邵城四人走了过去。
风瓷纳闷儿的看着沉谧,有些疑惑的询问巫云池:“大师兄,你有没有感觉二师兄有点不太对劲?”
他好象随便见个人都想拉着聊几句。
巫云池神情一贯的温柔,声音也温润:“大抵是解开了多年心结,如今又没了最大的心腹之患,从前压抑的性子都外露出来了。”
“恩……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