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义一事了结后,水泠月二人却面临着即将分崩离析的局面。
因为如今离一年到尾也不早了,再加上北域离的还挺远的,段少侠如果要回万剑宗,时间还是比较紧的。
且宗主夫人在送他离开前还下了死命令,让他在过年的时候必须回家。
如果段少侠不想挨骂,他现在就该赶紧出发了。
但就在段清风提出这件事后,水泠月却表示:“哦那你快去吧,我就不跟你回去了。”
水泠月这回答真是给段清风吓到了,连忙追问她为什么。
水泠月被他问的有点不耐:“这有什么好问的,当然是我也要回家啊!”
“噢噢。”
面对这个回答,段清风还真没什么能说的,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如果水泠月不提,他原本还以为水泠月没家呢。
毕竟水泠月之前从来没说过嘛,他只能这样认为。
甚至为了避免伤到水泠月的内心,段少侠平时还特地贴心的回避水泠月的家世问题,没看他从来都没问过吗!
不过这次在水泠月主动提了之后,段清风还不可避免的升起了一点好奇心,他是真想看看水泠月的家人什么样。
只是虽然段清风感兴趣,但水泠月可不敢把段清风往回带,毕竟就凭绝情仙子和他们家的仇怨,水泠月怕段清风过去会小命不保。
于是水泠月只能劝阻道:“你确定要跟我走?夫人和商姐姐可是都盼着你回去呢,你要是放了她们鸽子玩失踪,啧啧”
后面的话水泠月没说完整,但也不言而喻。
段少侠被她说的打了个冷颤,最后还是打消了跟水泠月走的想法。
“那我们,还是年后再见?”段少侠看着她。
“好啊。”水泠月当然还得跟他见面,毕竟她的任务还没完成呢,这次没完成任务就回去见绝情仙子,水泠月都是冒着风险的!
“约好了,就算我不去找你,你也要过来找我!”为了防止自己被事缠住,水泠月留下了这句话。
段清风表情认真:“好,那就说定了!”
说罢,段清风再次率先启程,只不过在离开之前,他也没忘了把身上的钱分给水泠月这个穷鬼一半。
“行啊,还记着我身上没钱。”水泠月对他的行为表示赞扬。
有了段清风资助的路费,至少水泠月回去的路没那么艰难了。
看着手中还算充裕的资金,水泠月决定先坐车!
在水泠月还没赶过去前,在忘机山将近的地方,有一个女人正在房间里等待来客。咸鱼墈书罔 埂辛嶵筷
这个做东的女人可不一般,别看她身材娇小,年纪尚轻,但她可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情报组织——百晓驿的总掌柜!
百晓驿的含义一目了然,自然就是取百晓生之意,他们的情报能力,那可是比作为杀手组织的风满楼还强!
只不过百晓驿有一点比较受人诟病,那就是它作为江湖组织不仅在江湖内部做生意,甚至还跟朝廷做生意,这就导致它的名声不太好。
如果不是必须,没江湖人愿意去它那买卖情报。
但就算这样,身为一个情报组织的总掌柜,钱探春的能量也是毋庸置疑的,这就让人很好奇,能让这位等的客人,究竟是谁呢?
还好没过多久,这个答案就揭晓了。
只见一个扎着单马尾的女人推着一个轮椅走了进来,而轮椅上,陆知节歉意的对钱探春一笑:“让钱掌柜久等了。”
说着,陆知节还回头对推他过来的这位姑娘说道:“阿燕,你先退下吧。”
被陆知节叫到的姑娘默默退去,随手还带上了门,房间里只剩陆知节和钱探春两人。
陆知节,乃是易兑坊的少主,虽然说是少主,但大家都知道他已经担着坊主的职务了。
所以实质上来说,说陆知节是坊主也没问题。
在此前,陆知节也曾出场过,因为水泠月的匣里藏青就是从易兑坊拿的,还没花钱。
所以水泠月对这位双腿残疾的年轻人印象很深,如果现在叫水泠月见他一面,她估计也能记起这位少坊主的名字。
此时屋里,面对陆知节歉意的发言,钱探春也是回道:“少坊主客气了,既然是我请你来的,那等一会儿也是应该的。”
陆知节没继续往下接话头,而是摇着轮椅来到桌前。
“那钱掌柜究竟叫我来所为何事呢?”
看了一眼桌上漂浮的茶叶,陆知节直入正题道。
钱探春也不啰嗦,同样直白的抛出问题:“少坊主如何看待最近江湖上流传的沸沸扬扬的谣言?”
陆知节轻笑:“钱掌柜说的是忘机山现世江湖秘籍这个消息吧?这个话题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因为它一定是假消息。”
“哦?”钱探春摆出饶有趣味的表情,“少坊主为何如此确定呢?据我所知,这个消息可是从云水间传出来的,云水间的名声可是一直都非常好哦?”
陆知节依然不改笑意:“其实这个答案很简单,假如说钱掌柜发现一个金矿,你会把这个消息无偿发出来吗?这与名声无关,人性就是如此。”
钱探春点点头,赞同了陆知节的说法:“没错,特别是谣言还表示这个秘籍能让人一步登天,简直已经把自己是假的摆在明面上了。
所以我看,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高手都没来,来的都是初出茅庐的新人,和货真价实的傻子。”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陆知节道,“毕竟钱掌柜您这个聪明人不也来了吗?”
钱探春摇头:“我只是因为职业所需才来的,算不上聪明人,只有你陆知节才算聪明人,能迎着风头来做生意。”
“钱掌柜谬赞了,您究竟想说什么?”
陆知节看穿了对方真正的心思。
钱探春直视着他的眼睛,说出了她这次请客的真实目的:“我这有个大情报,如果少坊主得到了这个情报,足保你全家三代荣华,无人敢惹,少坊主想要吗?”
陆知节静默了一会儿,缓缓道:“跟朝廷有关系吧。”
钱探春没澄清,默认了他的说法。
“抱歉了钱掌柜,我知道有些情报我吃的下,有些,无论如何也吃不下”
留下这一句,陆知节便摇着轮椅,艰难地出了房间。
钱探春坐在原位,看着陆知节缓缓离开。
在房间再次只剩自己一人后,钱探春不由得感叹:“面对巨大利益还能保持清醒,真是个明哲保身的聪明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