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念陛下之恩。”银镜上前来行礼。
“国师无需多礼。”姜寧淡淡頷首。
“彩衣,为何无礼?”银镜无奈的瞪了彩衣一眼。
彩衣啄了啄自己的羽毛,往姜寧脑袋旁移动了一步,別过头去,也不看银镜。
“无妨。”姜寧淡淡一笑。
银镜见姜寧並不介意,便离去了。
姜寧安静的站在海岸边上,目光望著余暉慢慢消散。
天边从似温暖的火红,变成了似冰凉的青蓝色。
海边的血水,隨著浪潮缓缓被衝散。
天地仿佛陷入一片寂静。
时不时地有妖族过来看看,然后离去。
等到第二天天明之时,姜寧的脚边围了一群鸟妖
妖族的伤亡情况出来了,不算乐观。
但好在妖族殿堂的中坚力量,基本上都没陨落,妖族的主要战力还在。
夜枫走向岸边,围在姜寧身边的鸟妖自动安静的散去。
它这次没有与姜寧並肩而立,而是落后了两个身位停下。
看著姜寧的背影,夜枫感觉只要姜寧愿意,可隨时成为这座天下的主宰。
一觉醒来,彩衣从姜寧肩头飞起,而后化作人形。
她的伤势痊癒,並且一身羽衣愈发的亮丽。
得知有不少妖族死去,她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露出浓烈的悲伤,並流下两行清泪。
“海底深处,棲著一只海蛇大妖,它以走蛟化龙,完成了蜕变。这天地间,终於又生出真龙来了。”姜寧淡淡说道。
“龙”
“是海龙。”姜寧淡淡道。
不管是海龙还是天龙,那可都是真龙!
“龙族血脉极其强大,最后一条真龙早已陨落。天地规则,本不再允许这世间出现真龙。可没想到,竟然又有真龙现世了”
妖帝神情一片严肃。
“真龙现世,意味著山河倒转,天崩地裂,是无穷无尽的灾难”妖帝喃喃说道。
龙在人族,是权力和力量的象徵,是皇族的图腾。
皇族尊贵,凌驾世人之上。
而真正的龙族,本凌驾於一切之上。
“传说上古消灭最后一条真龙之时,战爭旷日持久,世间生灵毁於一旦,近乎绝跡。”妖帝继续说道。
“朕从未见过真龙,倒是想看看,它有何上古神力。”姜寧淡淡说道。
妖帝知道姜寧强大,但传闻真龙凌驾於大罗神仙之上,达到了真正的未可知之境。
姜寧有能力一拳镇杀那巨型海妖,藏在海底完成蜕变的真龙,怕是也有那种逆天的能力。
只是看姜寧如此自信的模样,貌似並不惧怕那条真龙。
他没有退回人族大陆,而是就在此处守著。
让夜枫的心中,多少有些安全感。
“一条海龙,九条海蛟,数十十八境的巨型海妖,以及数万海妖,这大概就是海妖的全部实力。”
姜寧一句话,嚇得夜枫差点腿软,背毛都倒立起来了。
除了一条海龙,居然还有九条海蛟?
海妖一族的进化,到底意味著什么?
还有,姜寧又是怎么对海妖的种族和实力,知道的如此清楚的?
以前夜枫跟姜寧交流,姜寧明显就连数千年钱所发生的事情,都不甚清楚。
“它们也快来了”
夜枫頷首行礼,赶忙离去,整顿大军,守备在绵长的海岸线上,隨时监视海面上的动静。
姜寧不动如山,如同一尊雕像,屹立於海边,闭目养神。
只有彩衣时不时地敢化作原形,落在姜寧肩头,梳理羽衣,然后又离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妖族突然齐齐看向海面上。
只见目光远点,忽然有连串的气泡冒出。
气泡越来越大,海面逐渐开始翻涌,有什么东西正从深海上浮。
与陆地上的妖族截然不同的妖气,伴隨著气泡,飘散到了天地之间每一个角落。
忽然,数条巨大且长满吸盘的触手率先伸出了海面,直接接连苍穹,缓缓移动。
那滚动的海水,给妖族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
又是巨型海妖,一条触手就是几千丈长,远比上次那头巨型海妖更大。
姜寧轻缓呼吸,吐出一口元气,飘向前方。
接著凝聚成人形,来到了那八条巨大触手中间。
往下一看,海面下方是一片巨大的阴影。
只见一只硕大无比的章鱼脑袋,露出海面。
八条触手疯狂的摆动,时不时地拍击在海面上,爆发出巨大炸响,掀起惊涛骇浪。
这傢伙一上来就耀武扬威,目光瞬间锁定姜寧,一条触手直接砸向姜寧。
姜寧不躲不闪,任由触手拍下,却没被撼动分毫。
“你先下去,把那几条小虫子唤来。就说朕想看看,世间真龙究竟长什么样,如何?”姜寧语气听起来非常友善,就好像在跟一个熟悉的人说话一般。
那海妖明明听懂了姜寧的话,因为姜寧感受到它的情绪波动。
可它依旧不打算跟姜寧交流沟通,而是用它的“方言”说著一些不屑的话语。
只第一个音节吐出。
海岸线上所有的妖族,全部显现原形。
有的境界低微的,直接戴上了痛苦面具,口吐鲜血。
姜寧缓缓飞到了海妖两眼中间。
这海妖露出海面的部分,像极了一座高山。
“看来你们海妖,都不太喜欢跟人友好亲切的交流,对吧?”姜寧淡淡笑著问道。
“撒哈拉兮”
“打打杀杀的没意思,你下去把那几条小虫子叫来,朕跟它们聊。”姜寧接著说道。
这海妖依旧口吐姜寧听不懂的音节。
姜寧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再不说人话,你可就没机会开口了。”
海妖怒了,吐出音节的速度骤然加快。
意思就好像在说,刚刚跟你玩玩而已,你別把老子的耐心当做儿戏之类的。
反正它就是这么个情绪波动,姜寧大概就是这样理解的。
姜寧轻轻抬手,贴在海妖硕大的脑袋上。
“走你。”
姜寧轻轻往前一推。
只见海妖那双眼睛,瞬间大睁,硕大的脑袋猛的一震。
这一刻,它已经无法思考,囈语戛然而止。
就这么一下而已,它的脑浆直接被摇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