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不动声色，神情严肃。
要说打骂，姜寧確实没真的打骂过，最多只是训斥一顿。
可是皇后
本来恬静典雅的性格，都快被姜川逼成“悍妇”了。
皇后是真动手打过，然而姜川这小子，根本就不怕疼。
打上两三回，就不怕了。
姜寧觉得自己真没多娇惯太子，起码姜川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时候，不敢造次。
说到底，还是隔代亲。
姜寧忽然想到，以前让石像魔教训京中紈絝一事。
那时候，那些混世小魔王，哪一个不是被石像魔治得服服帖帖的
可到了姜川这里，这两个傢伙真是一拍即合啊。
不过好在姜川不会去杀人放火。
不是捅了这个灵兽的鸟窝，就是把那座宫殿拆了。
至於堵护城河，那都不是一次两次了。
护城河主要的作用，也不是保护城池，而是给城內供水。
被堵一次，就会有数不清的百姓断水一两日。
“从明晚开始，我亲自教太子读书写字。”姜寧沉声说道。
姜川一听这话，连忙朝著太后投过去祈求的目光。
“孩子还小呢，要不送到梧桐宫来吧，我来教他读书写字好点。”太后说道。
太后见姜寧不说话，接著说道：“你也不懂如何教孩子读书写字，怎么教得”
“要不送国子监”姜寧提议道。
“国子监谁看得住川儿”太后反问道。
仔细一想也是。
国子监年年都有管不住的刺儿头，那些勛贵子弟，可没姜川这么高贵。
就姜川这性子，去了国子监可能也要翻天。
“送东篱书院。”姜寧沉声道。
“这么小送什么东篱书院”太后还是不愿意。
东篱书院有吕彦之，那是姜川姐夫，也许可以帮著管教管教。
放太后这里，教读书写字是一回事，娇惯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就这么定了，我待会让刘瑾去一趟东篱山。”姜寧下定了决心。
“陛下，是否不妥东篱山是儒家书院”皇后小声提醒道。
姜寧这是要给姜川开后门啊。
东篱书院对外招收学子，与只收官宦子弟的国子监不一样，东篱书院注重天赋。
很显然，姜川就不是读书的料。
若是按照东篱书院的规矩，姜川连去洒扫庭院的资格都没有。
“主要是立规矩，彦之还是有些本事的，没准他能行呢。”姜寧微微一笑。
皇后轻轻頷首。
太后见姜寧下了决心，只能无奈的看了宝贝孙儿一眼。
“陛下，能不能每日把川儿接回来我每天亲自接送，不用劳烦他人。”太后提议道。
“不行。”
姜寧直接否决。
但转念一想，又说道：“七日一回，仅此而已。后续看他的表现，如若表现不好，那就按照东篱书院的学制来。”
太后把姜川抱在怀里，柔声笑道：“川儿明日去东篱书院，务必要听司业的话，不然以后一个月也见不到奶奶咯。”
小傢伙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撇著嘴，委屈巴拉的。
东篱书院的规矩，可比国子监严格多了。
不然朝臣们绞尽脑汁，想把自家子侄送去东篱书院，也没门路呢。
如今京中权贵关係错综复杂，唯独东篱书院还是一股清流。
“川儿会听话的，皇祖母放心。”姜川奶声奶气的回答道。
“哎川儿最乖了，奶奶最喜欢我们家川儿，还，多吃点。”
太后一边给姜川餵食，一边朝著姜寧说道：“陛下，今晚就把川儿留在梧桐宫吧”
“是。”姜寧稍稍頷首。
太后还说自己最娇惯呢，看看这言行举止，就知道谁是最宠姜川的了。
饭后，姜寧和皇后离开了梧桐宫。
夫妻二人回了甘露殿，坐在榻上下棋。
“陛下今日怎的有兴致陪妾下棋”皇后似笑非笑的问道。
“怎么，瞧不起我”姜寧淡淡一笑。
皇后掩面一笑。
想当初，皇后见姜寧知书达理，满腹经纶，以为姜寧是个棋道高手。
可没想到是个臭棋篓子。
后来姜寧直接把她带回了白玉京，进了皇宫之后。
皇后就愈发的不可置信了。
她生在太平盛世，知道当今陛下雄韜伟略。
真没想到，姜寧棋艺不精，那是真的不精。
“还笑，我跟王公，能杀个痛快。”姜寧淡淡说道。
王公那也是个出了名的臭棋篓子啊。
“哎等等，下错了下错了，悔一步。”
“陛下又耍赖，您好歹是一国之君，君无戏言，怎可屡屡悔棋”
“你別管，让我悔一步，就一步。”
没多久，姜寧就开始全盘溃败。
“算了，还是下五子棋吧。”姜寧说道。
“也行。”
“来人，传刘瑾。”姜寧想起了姜川的事儿，马上將刘瑾叫了过来。
不多时，刘瑾进了甘露殿。
“参见陛下、皇后。”
“你去一趟东篱山，找吕彦之和姜璃，就说明日把姜川送过去，让他们调教调教。”姜寧沉声道。
“遵旨。”
刘瑾立马出宫去了，接著御剑前往东篱山。
晚间，东篱书院有夜学。
朗朗读书声，不绝於耳。
通稟过后，刘瑾便见到了吕彦之和姜璃夫妻二人。
吕彦之面目俊秀，比吕温书有过之而无不及。
“见过刘总管。”吕彦之行礼。
“山长有礼。”
刘瑾先朝著吕彦之行礼，然后朝著姜璃行礼。
“参见郡主。”
“免礼。”
夫妻二人把刘瑾迎入一清雅的偏堂。
“刘瑾，你怎么来啦”姜璃问道。
刘瑾看著姜璃长大，姜璃小时候他也没少操心。
两人的关係，也非常好。
只是姜璃嫁人以后，隨吕彦之在东篱山居住，就极少回宫了。
再加上姜寧不常举办宴会，连皇族宴席也没怎么办过。
所以这些年，自然也就见得少了。
“奉陛下旨意，前来拜访二位。”刘瑾轻声道。
“嗯”姜璃俏眉微皱，略略有些疑惑。
她对自己的亲叔叔了解得很，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自己长这么大，姜寧就没去过魏王府一次。
每次都是差人出宫来，把她带进宫，或者她自己进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