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挺低调。”姜寧淡淡笑道。
“那是,我向来做事高调,做人低调,公子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王嘉升说著,端起酒杯饮下一口。
姜寧点了点头,这话倒是不假。
上衙和放衙的王嘉升,完全就是两种状態。
“我说公子,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您给我讲讲唄。”王嘉升饶有兴致的问道。
“你无需考虑这些。”姜寧说道。
“我就是想了解一下。”王嘉升追问道。
“举手抬足,就能荡平一道。”姜寧说道。
“哦才一道那还是很一般嘛。”王嘉升若有所思。
他当然知道,对他来说,那些古神凶兽,强的离谱。
可举手抬足也才灭一道之地,在姜寧面前可以说啥也不是。
“那敖拜呢”王嘉升又问道。
“敖拜亦不是对手,那些东西,对敖拜存在某种威胁。”姜寧回答道。
“那我倒是想见识见识,那些东西究竟有多强。”王嘉升认真道。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声音虽然小,可旁边几桌人,还是投来了奇怪的目光。
这两人在这里聊什么
先是说这个俊公子一拳打哭了小姑娘,然后又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举手抬足能盪灭一道不过尔尔。
看著穿著一般,口气倒是不小。
是不是修仙把脑子修傻了
一道地域多大举手投足能灭一道的,那不得十五境往上走了
“好像有人在鄙视咱俩。”王嘉升压低了脑袋,小声说道。
这时,旁边有个性格颇为直率的汉子,直接说道:“不是好像,就是鄙视你俩。欺负小姑娘,算什么好汉”
姜寧和王嘉升的目光同时投了过去,然后收了回来。
“他好凶”王嘉升更加小声道。
“嗯。”姜寧认真点头。
“那咋办,咱还吹不吹牛啦”王嘉升又问道。
“隨便。”
“嗤,两个上不得台面的傢伙,欺负小孩还聊得这么起劲,简直是丟人现眼。”那人继续开火。
“就是,我大夏朝虽然武德充沛,但欺软怕硬,真丟人现眼。”又有人帮腔。
“记住他们的样貌,以后见著他们欺负弱小,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真不要脸!”
王嘉升把头埋低,默默吃菜。
他心中暗暗想著:你们几个江湖侠客,记住你们的今天,你们同时把陛下和当朝宰相给喷了,这绝对是你们毕生最高光的时刻。
宰相不是个具体官职,所有內阁成员,甚至包括没入內阁的从二品朝中高官,都能称之为宰相。
姜寧倒是无所谓,不咸不淡的吃著,时不时地提杯与王嘉升对饮。
“你都当爷爷了,日子何必过得这么拮据”姜寧淡淡问道。
“穷,没钱。”王嘉升回答的非常乾脆。
其他宰辅大臣,包括吕温书在內,都是高门阔府。
唯独王嘉升,虽然住的也是国公府,儿子早已成家,所以额外开了两座院子。
而他一直简居在府中一座小院內。
王嘉升动一动手指头,就是上亿两白银,或者几千万灵石的出入。
而他一直没什么物慾。
要不是儿子娶了个世孙女,估摸著他一家人能直接住在原来那座小院內。
实际上,现在就连吕温书的生活,都谈不上简朴。
他每每购入的珍宝,也都不便宜。
其他的王公大臣,生活都很奢华。
这也无可厚非,现在確实有这个条件。
以前总有人说王嘉升就是装节俭,姜寧记得初期有很多人弹劾王嘉升私藏银钱来著。
到现在,早就没人拿这回事儿来弹劾王嘉升了,说的都是王嘉升结党营私之类的。
“明日我就送你十万极品灵石。”姜寧沉声说道。
“什么”王嘉升面露惊愕。
“十万不够那百万如何”姜寧淡淡一笑。
“我的公子哎,你拿这个考验我不知道我是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王嘉升一副正义凛然的神態说道。
姜寧自然是跟王嘉升开玩笑。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
王嘉升的志向在治理天下,而不在享受奢靡的生活。
穷奢极欲,没法给他带来多少快乐。
他觉得偶尔能跟陛下同坐,市井小巷內吃茶饮酒,如同多年老友一样吹牛聊天,这就很快乐了。
这样面冷心热的皇帝陛下,上哪找去当然,姜寧对他並不面冷。
王嘉升自然也知道姜寧在开玩笑,他刚刚不过是在吹牛罢了。
刚刚第一次出言怒懟的那个长髯大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嘭!”
大汉一拳捶在桌子上,起身走到王嘉升身后。
“刚刚还在谈论欺负小女孩,一看你们也不是啥好东西。你威武不能屈是吧来,让我看看你怎么不能屈的”
王嘉升扭头一看,就见壮汉以死亡角度盯著他看著。
大汉说著,一把揪住王嘉升的后衣领子,往上一提,还真就將王嘉升给提了起来。
如果这两人先前没有討论欺负小女孩的事儿,他们怎么吹牛逼,大汉都不会管。
毕竟大家都喜欢吹牛逼。
可你吹牛逼的声音也太大了吧
一个欺负小女孩的傢伙,还能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哎哎哎做什么”王嘉升满脸古怪的表情。
这大汉一只手將王嘉升拎起来,直接就往小酒馆外走。
然后將王嘉升往外一甩,王嘉升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稳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做什么老子就招你惹你了,你不屈一个我瞧瞧你真要有本事,老子就服你!”大汉指著王嘉升怒斥道。
只见王嘉升气的吹鬍子瞪眼。
“公然动手,你犯法了知道不”王嘉升指著大汉怒斥,但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威慑力的样子。
“我又没打你,哪里犯法了实在不行,咱俩签订生死状,打擂台去!”大汉怒斥道。
王嘉升理了理衣摆,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左右走动了几步,然后突然指著大汉质问道:“装逼也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