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几乎是凭空出现。
他的手搭在王嘉升的肩膀上。
“你不是她的对手,何必逞强”姜寧轻声道。
“陛下!”王嘉升见姜寧出现在身边,心中大喜过望。
姜寧看向凌,沉声道:“可还记得我当年说过什么”
“嘻嘻”
凌完全没有回应姜寧的话,突然至姜寧面前,一张凶恶的脸骤然放大无数倍,仿佛一口就要將姜寧连同这片天地给吞下。
姜寧隨手一挥。
浮在空中那种凶恶的鬼脸,突然变得扭曲起来。
如同尘埃一般,消散在天地之中。
连同充斥著苍穹的混乱之力,也一同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恢復了神志,连同那些古神凶兽也一样。
但是,混战却並未结束。
只是从不分敌我的相互攻伐,又转变成为了两个阵营之间的拼杀。
准確的说,算是古神阵营的单方面屠杀。
其实,本可以不用死这么多人的。
姜寧踏入星空之前,早种下了禁制。
任何力量,都无法摧毁下界。
“陛下!”
王嘉升见姜寧前来,无比激动。
可下一瞬间,姜寧连话都没说两句,直接消失不见了。
下界。
崩碎的苍穹,如同一股乱流,压得越来越低。
可这时候,下界却並未受到任何影响。
这股时空乱流,被一道庞大到无边无际的屏障,隔绝开来。
下界安然无恙。
可站在下界的人们,却能清楚的看到天真的塌了下来,可是又没有完全塌下来。
明显有一股力量,保护著下界不受天崩的影响。
那棵古槐,散发著圣洁的光辉。
那仙灵屹立在古槐顶部,遥望天际。
如此悽惨的景象,她当年好像遇见过,但是又想不起来了。
她对战爭从来没有任何兴趣,所以也只是看看而已。
此时。
上一个时代的仙人阵营,也加入了这场混战。
只是他们却清楚地发现,时代確实是变了。
人族修士的实力,虽然参差不齐。
可关键在於,人族的整体实力,早已远超仙人阵营。
数百年前的下界,可还受著上界仙庭的管辖。
谁又能想到,会有今天呢
星空深处,姜寧並未移动。
刚刚出手的,不过是一道神识分身而已。
收回了分身之后,姜寧继续看著音祖的操作。
姜寧想知道,音祖在破开了天道之后,如何来重塑天道。
就如同看一场小把戏一样。
天道已经和星空融为一体,次方世界,已经彻底崩塌。
现在,姜寧身处一片虚无之中。
“原来做这么多,也还是为了提升修为么古神与凡人,又有什么两样凡人为了一个宗主,一个国主相爭,古神为了让自己成为天地主宰而相爭”姜寧喃喃说道。
“我辈修士,当求永生!”音祖状若癲狂,“而我,即將永生!”
他盘坐的身体,就好像在平地上站了起来。
他不去管那些疯狂汲取天道力量的古神,只见他一闪而逝。
这一刻,音祖化身那座弥天大阵,並將其中积蓄的所有力量瞬间化为己有。
他正在篡改天道规则。
准確的来说,他正在成为天道。
他正在把自己的力量,自己的意志和自己想定下的规则,炼成一个新的源头。
如此一来,他就成了世间真正至高无上的主宰。
不过,姜寧发现,还有比音祖更加强大的古神存在。
他们没有动,多半是在看音祖能不能成。
姜寧看到了旧的天道覆灭,新的天道重新生成。
旧的时间长河一去不復返,新的源头有清泉如注,形成一条新的时间长河。
“天地乾坤,已尽在我手!”
这时。
被音祖汲取得一乾二净的弥天大阵,已经枯竭。
处在阵眼中的姜嫣,突然如同一朵一样,快速的枯萎,隨著那座破损的大阵轰然崩塌,隨后一同捲入空间乱流,消失不见。
而姜寧身边的姜嫣,却依旧没有受任何影响。
“爷爷,我刚刚感觉我好想死了耶!这种感觉,玄之又玄!”姜嫣满脸惊讶的说道。
她確实感觉自己死了,她的生命力,在一瞬间就被抽空了。
可是,她却又没有死。
因为她还在姜寧的身边站著。
她只能感觉到无比的玄奇,但是却无法用言语所表达出来。
这时,凶兽穷奇发现了端倪。
明明阵法中的姜嫣已经被瞬间吸乾,她体內的长生之力已经被音祖尽数吸取。
放逐之魂已灭,被放逐之人,却为何没有受到影响
那一对爷孙,好奇怪,仿佛不属於这世界上的任何存在。
可这个细节,现在好像不是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音祖真的要成大事!
如此一来,音祖就將成为全新的天道。
与老疯子所炼成的天道不同,他可以拥有自己的意识,支配规则之下的一切。
新的时间长河所到之处,皆要臣服於音祖。
音祖重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原本枯槁的双手,此刻丰润如玉。
“数万年的谋划,终於重获新生,呵呵,哈哈哈”音祖开怀大笑。
他觉得自己做成了一件比老疯子更加令人无法理解的事情,而且还做的轻而易举。
“爷爷,谁在笑”姜嫣听到铺天盖地的笑声,顿时疑惑的问道。
“刚刚那个老人。”姜寧说道。
“嗯哪呢隱身啦我没察觉到他动用符籙呀”姜嫣更加的疑惑。
“嫣儿,爷爷带你去看看风景,如何”姜寧轻轻笑著问道。
“什么呀”姜嫣问道。
“一个我们从来没见到过的地方。”姜寧解释道。
“嗯有草长鶯飞吗有蝴蝶飞舞吗有月牙泉吗”姜嫣一连串的问道。
“不知道,也许能有”姜寧笑道。
“好呀好呀!”
姜寧牵著姜嫣,往前踏出一步,自一片虚无之中而行走。
而这时,凶兽穷奇以及附近几位强大的古神,注意力突然被姜寧所吸引。
他们看到一大一小两人,往前踏出一步的同时,他们周身的时空,正在扰动。
而那片虚无当中,本该没有任何事物的存在,任何现象的出现,都完全不符合常理。
可那一大一小,就是这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