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柏川犹豫了一下:“可能得等很久,而且”
“而且我是证人之一,对吧?”沈心言说,“昨天我也在现场,如果需要做笔录,我也可以做。”
秦柏川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一起去。”
公安局离部队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陈队长已经在门口等着,看见沈心言也来了,有些意外,但还是热情地招呼:
“嫂子也来了?快请进。”
交接手续在会议室进行。秦柏川代表部队,陈队长代表公安局。
双方签字确认,完成犯人和赃物的移交。
沈心言坐在旁边,看着那几个昨天还嚣张跋扈的犯人。
此刻垂头丧气地被押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幸灾乐祸,而是觉得正义得到了伸张。
做完交接,陈队长说:
“秦团长,嫂子,还得做个简单的笔录,主要是昨天行动的过程。这是程序,请理解。”
“理解。”秦柏川点头。
两人分别做了笔录。
沈心言详细说了自己如何带路,如何判断方向,条理清晰,连陈队长都忍不夸赞。
“嫂子,这记忆力当侦察兵都够格!”
……
做完笔录从公安局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陈队长一直送到门口,握着秦柏川的手说:
“秦团长,这次真的多亏你们部队及时支援。等案子审结了,我们一定给部队送锦旗!”
“应该的。”秦柏川笑笑,“军民一家,互相帮助。”
回部队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沈心言心里涌起一股不舍,明天就要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沈心言收拾好行李。
包袱里除了来时带的东西,还多了些秦柏川给塞的,两包当地特产的山楂糕。
一条他特意去镇上买的红围巾,还有几个煮熟的鸡蛋。
“路上吃。”秦柏川把鸡蛋塞进她包袱里。
“太多了,吃不完。”沈心言笑着说。
“吃不完带回家给爷爷。”秦柏川说着,自己也穿上了军大衣。
沈心言一愣:“你要出去?”
“送你。”秦柏川提起她的包袱,“走吧,车快来了。”
在车上,沈心言坐在秦柏川身边,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营区大门,心里空落落的。
“这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她小声说。
秦柏川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到了火车站,离开车还有半小时。
秦柏川去窗口买票,沈心言在候车室等着。
不一会儿,秦柏川回来了,手里拿着两张票。
沈心言愣住:“两张?”
“嗯。”秦柏川在她身边坐下,“我跟你一起回去。”
“什么?”沈心言瞪大了眼睛,“你不是还有任务吗?怎么能”
“我已经申请调去京城部队了。”
秦柏川看着她,眼神温柔。
“报告批下来了,下个月正式调动。这次正好跟你一起回去,顺便办些手续。”
沈心言整个人都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真、真的?你要调到京城了?”
“真的。”秦柏川笑着点头,“以后咱们就不用两地分居了。我就在京城军区,离咱家骑车二十分钟。”
沈心言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她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你怎么不早说”
“想给你个惊喜。”秦柏川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
沈心言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眼泪打湿了他的军装。
“好了好了,不哭了。”秦柏川轻轻拍着她的背,“车要开了,咱们该上车了。”
沈心言这才松开他,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
火车“哐哧哐哧”地开动了。
这次,两人并肩而坐,手紧紧握在一起。
……
回到京城,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秦柏川的调动手续办得很顺利,一个星期后正式到京城军区报到。
沈心言一边继续在京大的学业,一边经营着服装厂。
有了秦柏川在身边,她心里踏实多了,做事也更有底气。
爷爷的身体一直很硬朗,每天早上去公园遛弯,下午在家听收音机。
偶尔还去厂里转转,帮沈心言出出主意。
赵凤英一家也越来越好,小宝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开朗了。
最让沈心言高兴的是,赵灵和莫星越结了婚,现在小两口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江雪那边也稳定下来了。
她跟几个姐妹合伙开了个小裁缝铺,专门接些定制衣服的活。
虽然规模不大,但足够养活自己和孩子。
随着秦浩宇的落网,沈宁宁的伪造学籍也被查了出来……
校方立刻开除了她。
沈心言听说她现在无处可去,穷困潦倒,每天都在街边要饭……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一年春天。
这天是周末,秦柏川不用去部队,一大早就起来扫院子。
沈心言在厨房做早饭,熬了小米粥,蒸了馒头,还炒了盘鸡蛋。
“爷爷,吃饭了!”她朝屋里喊。
爷爷拄着拐杖走出来,精神矍铄:“今儿天儿好,吃完饭我去厂里转转。”
“行,等会儿我陪您去。”沈心言盛好粥。
三人正吃着,院门被推开了。
赵凤英拎着个篮子走进来,脸上带着笑:“吃着呢?我蒸了包子,给你们送几个。”
“凤英姐,快坐下一块吃。”沈心言招呼。
“不吃了,家里还有。”
赵凤英把篮子放下,从里面拿出几个白白胖胖的包子,“猪肉白菜馅的,刚出锅。”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汽车声。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门口,秦柏川的勤务兵小张跳下车,拎着个网兜:
“秦团长,您要的东西买来了!”
“什么东西?”沈心言好奇。
秦柏川接过网兜,从里面拿出一台崭新的收音机:
“给爷爷的。之前那个旧了,换个新的,收台清楚。”
爷爷乐得合不拢嘴:“好好好,这个好!”
小张又拿出一个纸包:“嫂子,这是团长让我去百货大楼买的布料,说是您喜欢的花色。”
沈心言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块淡蓝色的的确良,质地细腻,花色雅致。
她看向秦柏川,心里暖暖的:“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秦柏川笑着说。
院子里热闹起来。
赵凤英坐下聊了会儿厂里的事,说最近接了个外贸大单。
要是做成了,厂子规模还能再扩大。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江雪下个月要结婚了,你们知道吗?”
“真的?”沈心言又惊又喜,“跟谁?”
“就她裁缝铺隔壁开修车铺的老王,人挺实在的。”
赵凤英说,“俩人处了半年了,觉得合适,就定了。”
“太好了!”沈心言真心为江雪高兴。
“到时候咱们都去,好好热闹热闹。”
院子里阳光正好,照在每个人脸上,暖洋洋的。
大家说说笑笑,聊着厂里的事,家里的琐事,未来的打算。
秦柏川坐在沈心言身边,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心里满是踏实。
这几年,他们经历了太多。
厂子被烧,坏人作恶,两地分离
但好在,一切都过去了。现在厂子越办越好,爷爷身体硬朗,朋友们都有了归宿。
而他和心言,也终于可以朝夕相伴。
日子不会一帆风顺,但只要两个人一条心,再大的坎儿也能迈过去。
而现在,他们正走在一条越来越宽敞、越来越明亮的路上。
“想什么呢?”沈心言碰碰他的胳膊。
秦柏川回过神,握住她的手:“在想咱们以后的日子。”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沈心言笑着说。
“是啊,还长着呢。”秦柏川点头。
阳光洒满小院,春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花香。
这个春天,一切都刚刚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