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透,细碎如金粉,从窗帘缝隙间钻进来,在卧室地板上画出几道斜斜的光痕。
小玄在一种极其熟悉却又分外奇特的触感中醒来。
首先感知到的并非昨夜激烈“惩罚”后残留的酸痛——事实上,小白那带着治愈灵力的吻痕早已将过于刺痛的伤口抚平,只留下淡淡的、暧昧的印记与酸软的肌肉记忆——而是手腕与脚踝处,那四道冰凉、柔韧、如同活物般微微脉动的束缚感。
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金色的瞳孔在晨光中逐渐聚焦,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两条极细的锁链,正悄然缠绕在他的双腕之上。一条呈现出纯净的月白色,链身剔透,仿佛由月光凝练而成,散发着淡淡的、属于小白的清冽寒意;另一条则是明快的青碧色,质地温润,带着小青特有的暖甜气息。链子细得如同上好的丝线,却异常坚韧,光芒内敛,在晨光下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
顺着锁链望去,另一端分别系在身旁两人的腕间。
小白侧卧在他左边,冰蓝色的长发如月下寒泉,铺满了大半枕头,几缕发丝搭在他肩头。她睡颜沉静,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轻浅。左手腕上,那条月白色的锁链松松缠绕,另一端连接着小玄的右腕。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搭在链身上,随着呼吸,指尖偶尔会轻轻动一下,仿佛在睡梦中也要确认这束缚的存在。
小青则整个人趴在他胸口,墨黑的长发凌乱地散开,有几缕甚至钻进了他的衣襟。她睡得毫无形象,脸颊压在他胸膛上,红唇微张,发出极轻微的、猫儿似的呼噜声。右手腕上,青碧色的锁链同样延伸出来,缠着小玄的左腕。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睡梦中也不肯松开。
小玄微微动了动,想要换个更舒服的姿势。
只是极其轻微的动作。
趴在他胸口的小青立刻蹙起了眉,含糊地嘟囔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唔……不许动……”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却依旧霸道。
另一侧的小白也同时睁开了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初醒时还带着一丝朦胧,如同晨雾笼罩的湖泊,但在看清小玄的瞬间,便迅速恢复了往日的清澈与平静。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靠得离他更近了些,冰凉的唇瓣自然而然地贴上了他颈侧——那里有一个昨夜留下的、颜色已经转为暗红的齿痕,属于她的印记。
她轻轻吮吸了一下,动作轻柔,带着晨起的慵懒和一种无声的确认,然后才微微退开,抬眸看他,声音微哑,带着刚睡醒的柔软:“早。”
小玄被她这亲昵又自然的举动弄得心头一暖,又因腕间与脚踝(他稍微感觉了一下,果然,脚踝上也有两条同源的锁链,分别系在她们的脚踝上)的束缚而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不是被囚禁的恐慌,而是一种被彻底圈定、归属明确的、沉甸甸的安心。
他还未来得及回应小白的问候,胸口的小青已经彻底被吵醒了。
她不满地哼了一声,撑起上半身,墨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赤瞳半眯着,带着未散的睡意和被打扰的嗔怪,瞪着小玄:“一大早就不老实……”说着,她也不等小玄开口,直接俯下身,双手捧住他的脸,带着晨起特有的温热气息,就这么吻了上来。
这是一个纯粹的、索取意味十足的晨吻。小青的吻总是这样,直接,热烈,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她含住他的下唇,舌尖灵巧地探入,扫过他的齿列,吮吸着他的气息,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他彻底唤醒,并确认新的一天,他依然完全属于她。
小玄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暖甜的馨香和一丝睡后的慵懒气息,手腕上的青碧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带来冰凉的触感。他很快便放松下来,开始温柔地回应。
两人吻得气息微乱,小青才意犹未尽地松开,赤瞳亮晶晶地看着他,里面睡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光芒。她舔了舔自己同样湿润的唇角,声音带着一丝娇蛮的命令:“不够!早上要‘深度’的!昨晚……昨晚你累坏了,都没好好补充!”
她所说的“深度”和“补充”,显然指的是某种更长久、更投入的亲密接触,用以“补充”她因为睡眠而“损耗”的、需要从小玄身上获取的“能量”或安心感。
小青一边说着,一边调整姿势,干脆跨坐在了小玄腰间,将他的身体完全压在身下。她双手依旧捧着他的脸,赤瞳紧紧盯着他金色的眼眸,语气不容置疑:“五分钟!不许停!停一次就加一分钟!”
小玄看着她娇艳脸庞上那副“我说了算”的霸道模样,心中只有满满的纵容。他微微仰头,迎上她再次落下的吻,这一次,他主动加深了这个吻,手臂虽然被锁链限制,却依旧努力抬起,环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
这个“深度充电”的吻,持续得绵长而投入。小青起初还带着点主导的意味,但很快便在小玄温柔而坚定的回应中软了下来,整个人几乎化在他怀里,只能发出细碎的鼻音,手臂也不知何时环住了他的脖子。
就在两人吻得难分难解之际,另一侧的小白也有了动作。
她并未加入这个吻,而是悄无声息地靠近,从背后环住了小玄的腰身。她微凉的身体贴上他的脊背,冰蓝色的长发滑落,扫过他的肩颈。她低下头,冰凉的唇瓣流连在他裸露的肩胛骨处,那里也有昨夜留下的痕迹。
“昨晚,”小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清冷依旧,却比平时更低柔,带着一种事后的、慢条斯理的数落,“某人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她说着,张开唇,用贝齿不轻不重地咬在了他肩胛骨一处还算“空白”的肌肤上,留下一个新鲜的、带着微刺疼感的红痕。
“喝了不该喝的酒。”她的唇移向另一处,再次轻咬。
“见了不该见的人。”又一枚红痕。
“忘了回家的时间。”继续。
“还把我们……当做谈资。”说到这一句时,她的咬啮力道似乎加重了些,带来更清晰的刺痛,但很快又变为轻柔的吮吸,仿佛在安抚。
小玄被前后“夹击”,前面是小青热烈缠绵的深吻,几乎要夺走他的呼吸;后面是小白清冷而执着的“数罪”与标记,每一口轻咬都伴随着她低柔的指控,带来混合着刺痛、麻痒和更深层次战栗的奇异感觉。他沉浸在双重感官冲击中,意识都有些模糊,只能更紧地抱住身前的小青,身体微微向后,更贴近背后小白的怀抱。
五分钟或许更久,小青才气喘吁吁地退开,唇瓣红艳欲滴,眼眸水润,趴在他胸口微微喘息。小白也停下了标记,将脸贴在他汗湿的背脊上,冰凉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
小玄同样呼吸不稳,胸膛起伏,金色的眼眸蒙着一层水汽,看着身上的小青和感受着背后的小白,哑声道:“早……我的二位娘子。”
新的一天,在这温柔而强势的禁锢与亲密中,正式开始。
洗漱后,小玄拖着四条锁链,走进了厨房。
锁链的长度显然经过精心计算,刚好允许他在别墅一层的主要活动空间内自由走动,但无法触及大门,甚至连通向庭院的那扇琉璃门都差了几步。链子极细,并不沉重,但那种无处不在的束缚感和连接感,时刻提醒着他的处境。
他打开储物灵阵,取出新鲜的灵谷、禽蛋和几样灵蔬,准备做一顿简单的早餐。动作间,腕间和脚踝的锁链随着他的移动发出极其轻微的、悦耳的碰撞声,像是某种特殊的伴奏。
刚把灵谷倒入锅中,一个温软馨香的身体就从背后贴了上来。
小青像只无尾熊,整个人挂在了他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头。墨黑的长发垂落,蹭着他的脸颊和脖颈,带来痒意。
她一边说,一边还不安分,侧过脸就在小玄脸颊上亲了一口,留下一点湿痕,然后又指挥:“火再小一点!对对,现在搅拌一下!”
小玄被她挂得微微弯腰,动作因为背后的重量和锁链的限制,确实比平时笨拙了些,但他脸上没有丝毫厌烦,只有纵容的笑意。他依言调整火候,搅拌粥锅,顺手还捏了捏环在自己脖子上的小青的手臂,“二姐,你下来些,我不好动。”
“不下!”小青耍赖,反而抱得更紧,甚至故意晃了晃身体,“这样挺好!我就喜欢这样!姐姐你说是不是?”
小玄这才注意到,小白不知何时已经走进了厨房。
她没有像小青那样挂上来,而是姿态优雅地在料理台边沿坐了下来,赤足轻轻晃荡着,月白色的裙摆垂下,露出一截纤细雪白的脚踝,上面同样系着那根月白色的锁链,链子另一端隐入裙摆下。她冰蓝色的长发没有束起,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几缕发丝垂在胸前。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小玄忙碌的身影上,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听到小青的问话,她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没有回答,只是伸出赤足的脚尖,轻轻碰了碰小玄脚踝上那条属于她的白色锁链。链子被触动,微微晃了晃,发出细碎的清响。
小玄回头看她,对上她沉静的视线,心头微软,温声问:“姐姐想吃什么?”
小白想了想,声音清泠:“莲子粥,清淡些。”
“好。”小玄点头,又转身去取莲子。
早餐在一种异常粘稠甜蜜的氛围中完成。
当小玄将熬得恰到好处的灵谷粥、煎得边缘焦黄内里流心的灵禽蛋,以及几样清爽小菜摆上餐桌时,小青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他坐下,自己则挤进了他旁边的椅子里,几乎要坐到他腿上。
“喂我!”她指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理直气壮地要求,赤瞳里闪烁着狡黠的光,“用嘴喂!而且,每喂一口,必须说一句不重复的、只夸我的好听话!要真心实意的!”
小玄失笑,舀起一勺粥,仔细吹凉,却没有立刻递过去,而是看向另一侧安静坐下的、正用银箸夹起一枚小菜放入口中的小白。
小白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眸看他,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她细嚼慢咽地吃下那口小菜,然后放下银箸,端起手边的清茶抿了一口,动作优雅从容。整个过程,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小玄,眼神里带着一种无声的、理所当然的等待。
小玄立刻明白了。他先用勺子舀了粥,自己含住一半,然后倾身,将另一半渡入小青口中。小青满意地咽下,眼睛亮晶晶地等着他的“情话”。
小玄看着她娇艳的脸,想了想,柔声道:“二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盛满了星子的夜空,璀璨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是真心话。
小青得意地扬起下巴,“这还差不多!下一口!”
如此反复,小玄耐心地一口口喂着,每喂一口,都要搜肠刮肚说出不同的赞美。从她墨黑长发丝绸般的触感,说到她偶尔流露出的、与娇蛮外表不符的细心;从她千年不变的活泼灵动,说到她维护姐姐时瞬间迸发的锋锐气势。
小白在一旁安静地吃着,动作不疾不徐。但她每吃三口左右,就会放下银箸,端起茶杯,或者只是静静地看向小玄。不需要言语,小玄便会自然而然地暂停喂小青,转过头,在她淡色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作为她“用餐”的陪伴与慰藉。
小青起初还得意洋洋,但看着小玄频频转头去吻姐姐,次数甚至比给自己说情话还多,心里那点小醋意又冒了出来。当小玄又一次转头去吻小白时,她突然伸手,抢过了小玄手里的勺子。
“不公平!”她嘟着嘴,舀起一大勺粥,却没有自己吃,而是递到了小白唇边,赤瞳灼灼,“姐姐,我也喂你!啊——”
小白似乎有些意外,冰蓝色的眼眸看了看气鼓鼓的妹妹,又看了看递到唇边的粥,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启唇,含住了那勺粥。
小青得逞般地笑了,凑近小白,几乎鼻尖相触,声音带着点撒娇和挑衅:“姐姐,好吃吗?弟弟喂的,和我喂的,哪个更甜?”
小白细细咽下粥,抬眸看她,淡色的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声音平静:“粥是一样的。”
“那感觉呢?”小青不依不饶。
小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小青唇边沾到的一点粥渍,然后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一触即分。
“现在,”她退回原位,语气依旧清冷,但眼底有柔光流转,“感觉一样了。”
小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攻弄得愣了一下,随即脸颊爆红,赤瞳瞪得圆圆的,像是被自己扔出的回旋镖打中了。她看看姐姐平静的脸,又看看旁边小玄带着温柔笑意的金色眼眸,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整个人软倒在小玄肩上,肩膀笑得一抖一抖。
“姐姐你……你学坏了!”
小玄看着姐妹俩的互动,心中暖意融融。他伸手揽住笑倒的小青,又看向小白,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比他吃过的任何珍馐都要甜美。
早餐后的洗碗工作,小玄自然也是主力。他站在水池边,刚挽起袖子,一个微凉的身体就从背后贴了上来。
小白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声音有些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腰酸。”
小玄立刻停下动作,想转身帮她揉揉,但手腕上的锁链和背后小白的拥抱限制了他的动作。他刚想开口,小青已经笑嘻嘻地挤了过来。
“我来我来!”她挤到小玄和小白之间,小手取代了小玄的位置,按在了小白纤细的腰肢上,“姐姐是昨天跳舞扭到了吧?还是坐太久了?我帮你揉揉!”
她的手法显然不如小玄专业,甚至有些笨拙,但动作却很轻柔,带着满满的亲昵和关心。小白起初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任由妹妹揉按,甚至几不可闻地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冰蓝色的灵光微闪,一条晶莹剔透、覆盖着细密白色鳞片的蛇尾,从小白裙摆下悄然探出,无意识地、带着亲昵依赖地,轻轻勾住了小青的脚踝,将她拉得更近了些。
小青感觉到脚踝上冰凉的触感,低头看了一眼,赤瞳里的笑意更深,手上的动作也更加卖力,嘴里还念叨着:“这里吗?还是这里?姐姐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小玄被两人“排除”在外,只能继续洗碗,但目光却不时温柔地掠过身后依偎在一起的姐妹。水流声,碗碟轻微的碰撞声,小青絮絮叨叨的关心和小白偶尔低低的回应,交织成一曲平凡却无比动人的家居乐章。
收拾完厨房,三人转移到了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柔软的地毯和沙发上。小青率先占据了最舒适的位置——她踢掉鞋子,侧身躺倒在长沙发上,脑袋毫不客气地枕在了小玄的大腿上。
“弟弟,念故事!”她从旁边矮几上抓起一本装帧精美的凡间话本,塞到小玄手里,“就这本!昨天看到一半!”
小玄顺从地接过书,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和小青都更舒服些。小白则安静地坐在沙发的另一端,起初是端正的坐姿,但没过多久,她便微微侧身,轻轻靠在了小玄的肩头,闭上了眼睛,似乎打算小憩。但她的一只手却搭在小玄的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绕着那根连接着他手腕的月白色锁链,一圈,又一圈,仿佛那是她最喜爱的玩具。
小玄翻开书,清了清嗓子,开始用低沉温和的声音念诵起来。故事是才子佳人的俗套桥段,文笔尚可,情节老套。小青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插嘴评论“这书生太笨了!”“小姐就该直接跟他私奔!”。
小玄念着,感受着腿上小青脑袋的重量和温度,肩头小白微凉的依靠和指尖缠绕锁链的细微触感,心中一片宁静满足。
念到一处描写男女主角月下私会、情难自禁拥抱亲吻的段落时,小玄的声音不自觉顿了顿。并非尴尬,而是这段描写确实……颇为香艳。
枕在他腿上的小青突然动了。
她猛地翻身坐起,双手搂住小玄的脖子,赤瞳亮得惊人,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这里!这里写得不清不楚的!什么叫‘唇舌交缠,气息交融’?光念怎么懂?要实践一下才行!”
说着,不等小玄反应,她便吻了上来,模仿着书中描述的“热烈缠绵”,甚至故意发出一点细小的水声,吻得极其投入。
小玄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实践教学”弄得措手不及,手中的书都差点掉落。他被动地回应着,眼角余光瞥见靠在他肩头的小白已经睁开了眼睛。
小白眉头微蹙,似乎被这“噪音”打扰了浅眠,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悦。她伸出手,准确地捏住了小青的后颈——那里是蛇类化形后依旧保留的一处敏感点——不轻不重地一捏。
“唔!”小青吃痛,松开了小玄的唇,回头委屈地看向姐姐,“姐姐你干嘛!”
小白神色淡然,收回手,声音清冷:“聒噪。” 顿了顿,她看向小玄,微微抬起下巴,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命令,“示范,要这样。”
然后,她倾身过去,吻住了小玄刚刚被小青肆虐过、还泛着水光的唇。
这个吻与小青的截然不同。它清浅,温柔,带着月光般的凉意和不容置疑的占有。她没有急切地深入,只是轻柔地含住他的唇瓣,细细吮吸,舌尖偶尔扫过,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颤栗。她的动作优雅而克制,却同样具有强大的存在感,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这才是正确的“示范”,安静,专注,且只属于他们三人之间。
小玄被小白吻着,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清冷的幽香,能感觉到她微凉柔软的唇瓣和细腻的触碰。他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手臂抬起,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小青在旁边看着,起初还有点不服气,但看着姐姐专注亲吻弟弟的侧脸,看着弟弟眼中温柔沉溺的光,那股不服气渐渐变成了另一种情绪。她赤瞳眨了眨,忽然凑近,在小白吻着小玄的间隙,飞快地在姐姐脸颊上亲了一口,发出“吧唧”一声轻响。
小白动作一顿,缓缓退开,冰蓝色的眼眸转向妹妹,里面没有责怪,只有一丝被打断的无奈和纵容。
小青笑嘻嘻地又挤回小玄怀里,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说:“好了好了,继续念!姐姐的示范我学会了!” 但那语气,怎么听都像是“我赢了”。
小玄失笑,重新拿起书,继续念下去。只是这一次,小白没有再靠回他肩头假寐,而是依旧保持着靠近的姿势,冰蓝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书页,偶尔也会扫过小玄念书的侧脸。小青则像只餍足的猫,赖在他怀里,手指绕着他衣襟上的盘扣玩。
午后阳光越发慵懒。小青玩心又起,提议玩个游戏。
“我们来玩‘链锁捉迷藏’!”她眼睛发亮,从储物空间里翻出一条柔软的黑色丝带,“规则很简单!弟弟你蒙上眼睛,不能看!我和姐姐在客厅里移动,你可以通过锁链的牵引和我们故意泄露的一点点气息来找到我们!抓到谁,谁就要被亲一分钟!怎么样?”
小玄看着手腕和脚踝上四条明晃晃的锁链,又看看兴致勃勃的小青和旁边似乎并无异议的小白,点了点头:“好。”
游戏开始。
小玄被蒙上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其他感官瞬间变得敏锐。他能听到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能感觉到锁链传来的、时有时无的轻柔牵引力,能嗅到空气中属于小白和小青的、交织在一起的独特气息在缓缓移动。
他试探着朝一个方向走了两步,手腕上的青色锁链传来轻微的拉力,仿佛在指引,但很快,那股拉力又消失了,反而白色的锁链传来另一方向的细微牵扯。
他被误导了,朝着白色锁链指引的方向摸索过去,伸手一抓,却只抓到空气。耳边传来小青压抑的、得意的轻笑。
显然,两姐妹在故意“使坏”。她们会轮流轻轻扯动锁链,将他引向错误的方向,或者同时轻轻拉扯,让他左右为难,不知该先追哪边。她们移动得悄无声息,偶尔故意泄露一丝气息,又迅速收敛。
小玄在黑暗中磕磕绊绊,几次险些被家具绊倒,却又被锁链及时拉住。他像只被丝线操纵的木偶,在客厅有限的空间里打转,始终抓不到那两道灵活的身影。
终于,在一次他感觉到两股气息似乎同时停留在前方不远处时,他心一横,不管锁链的误导,朝着感知中的方向猛地扑了过去!
双手抱了个满怀。
触感柔软温热,似乎是腿?
他心中一喜,连忙扯下蒙眼的丝带。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哭笑不得。
他正跪坐在地毯上,双手一边一条,紧紧抱住的,分别是小白和小青的一条腿。
小白穿着月白色的长裙,裙摆下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正被他牢牢抱住。小青则是青碧色的裙裾,同样被他抱住了腿。两人此刻正并肩站在一起,低头看着他,脸上都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尤其是小青,已经笑得弯下了腰,墨黑的长发都随着笑声颤动。
“哈哈哈!笨蛋弟弟!你抱错了!你应该抱腰!抱腿算什么抓到!”小青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白也轻轻摇头,冰蓝色的眼眸里漾着清晰的笑意,她微微动了动被小玄抱住的腿,“松手。”
小玄脸一红,连忙松开,讪讪地站起身。
“惩罚!惩罚!”小青拍手,赤瞳里闪着恶作剧的光芒,“没抓到人,要接受惩罚!”
惩罚的内容很快被决定——小玄被两姐妹用那四条锁链,以不会弄疼却绝对无法挣脱的方式,轻轻捆在了客厅一根装饰用的玉石柱子上。
“痒痒刑!”小青宣布,搓了搓手,不怀好意地靠近。
小白则站在另一侧,指尖缠绕着自己冰蓝色的发梢。
惩罚开始。小青伸出“魔爪”,精准地袭向小玄腰侧最怕痒的地方,毫不留情地挠了起来。小白则用自己柔顺冰凉的头发发梢,轻轻扫过小玄的脖颈、耳后、腋下等同样敏感的区域。
“哈哈……哈哈哈……二姐……姐姐……饶命……哈哈……我错了……真的错了……”小玄被痒得浑身乱颤,笑得几乎喘不过气,眼泪都飙了出来。他想躲,身体却被锁链牢牢固定在柱子上,只能徒劳地扭动,嘴里不断讨饶。
小青一边挠一边问:“还敢不敢乱跑?还敢不敢晚归?”
“不……不敢了……哈哈……真的……不敢了……”
“心里谁最重要?”
“你们……哈哈……当然是……你们……哈哈哈……停……停一下……”
看着小玄笑得浑身发软、满脸通红、眼泪汪汪的可怜模样,小青终于满意地停了手。小白也收回了发梢。
锁链被解开,小玄脱力般顺着柱子滑坐到地毯上,大口喘着气,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和笑出来的泪痕,一副被“玩坏了”的样子。
小青和小白走过去,一左一右在他身边坐下,将他搂在中间。小青笑嘻嘻地用手指戳他还在起伏的胸膛:“可怜见的,下次还敢不敢了?”
小玄有气无力地摇头,声音还有些发颤:“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小白则伸出手,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花,动作温柔,与方才“行刑”时的清冷判若两人。
三人就这样依偎在客厅地毯上,享受着午后阳光最后的余温,直到天色渐晚。
夜幕降临,浴室里水汽氤氲。
宽大的白玉浴池中,温热的灵泉水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水面漂浮着几片舒缓筋骨的灵植花瓣。锁链暂时被取下,放置在池边。
小玄靠在池壁上,闭目养神。热水很好地缓解了白日“玩耍”后的疲惫和肌肉酸软。
身后传来水波荡漾的声音,一双手臂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脖子,小青湿漉漉的脑袋搁在他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弟弟,帮我擦背~”
小玄接过她递来的柔软浴巾,转过身。小青背对着他坐在池中,墨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光滑的背脊上,水珠顺着优美的脊线滚落。小玄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指尖偶尔划过她细腻的肌肤。
另一边,小白也踏入池中,冰蓝色的长发浸湿后颜色更深,如同深海的水藻。她游到小玄面前,示意他低头,然后伸手,将一种带着冷香的洗发灵露抹在他墨黑的发上,指尖插入发丝,力度适中地为他揉洗。
小玄享受着小白难得的服务,感受着她微凉指尖在头皮上轻柔按摩带来的放松,同时手上不忘继续为小青擦背。温热水流包裹着三人,气氛宁静而温馨。
洗到一半,小青突然转身,脸上带着狡黠的笑,伸手将正在为小玄洗发的小白拉进了自己怀里。
不等小白反应,她已经低下头,吻住了小白带着水珠的、微凉的唇。
这个吻在水中进行,带着氤氲的水汽和湿漉漉的触感。小青的吻热情依旧,小白似乎有些猝不及防,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但很快便闭上了眼睛,长睫轻颤,顺从地回应着妹妹的亲吻。两人的手臂在水中交缠,湿发混在一起,水面因为她们的动作漾开一圈圈涟漪。
小玄停下手中的动作,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幕。水汽模糊了视线,但两道窈窕的身影在水中相拥亲吻的画面,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带着一种超越寻常姐妹的亲昵和深入骨髓的羁绊。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呼吸都微微屏住。
直到两人唇分,微微喘息,小青才转过头,赤瞳水润,脸上带着得逞的红晕和笑意,舔了舔自己的唇,看向看呆了的小玄:“看傻了?姐姐的唇是不是很凉?像泉水一样?”
小白也看向他,冰蓝色的眼眸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格外柔和,脸颊也有淡淡的红晕,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在水下轻轻握住了小玄的手。
小青也游了过来,从另一侧靠在他肩头。三人静静地泡在温泉中,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有水波轻轻荡漾的声音。
睡前,锁链重新被系上。
卧室内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小青跪坐在小玄身边,仔细地检查着他身上那些新旧交错的印记。看到有些前几日的吻痕颜色已经变淡,她不满地嘟起嘴。
“淡了!”她宣布,然后低下头,在那几处变淡的痕迹上——锁骨、胸口、小腹——重新用力吮吸,直到新鲜的、鲜红的印记覆盖上去,才满意地松口,“这样才好!要一直这么红才行!”
小白则坐在床边,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极细的一缕白色灵力,那灵力凝实如发光的丝线。她拉过小玄的手臂,让他掌心向上,露出内侧柔软的肌肤。
然后,她用那缕灵光,在他手臂内侧,极其缓慢、极其认真地,写下了两个小小的字。
一个是“白”,一个是“青”。
字迹纤细优美,微微闪烁着柔和的白光,写完后,那光芒缓缓渗入他的皮肤之下,消失不见,只在肌肤表面留下极其细微的、仿佛天然纹理般的淡色痕迹,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
“这样,”小白放下他的手,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他,声音清冷却带着某种郑重的承诺,“无论你去到哪里,身上都带着我们的名字。它们会融入你的血脉,你的灵力,与你同在。”
小玄看着手臂上那几乎看不见、却又能清晰感知到的两个字符,心中涌起巨大的波澜。这不是惩罚,这是比任何吻痕齿印都更深层的烙印,是灵魂层面的归属宣告。
他抬起头,看向小白,又看向正舔着嘴唇、得意地看着自己“作品”的小青,金色的眼眸里爱意汹涌。他伸出手,一手揽过小白的后颈,一手环住小青的腰,将两人同时拉近,深深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带有任何情欲,只有纯粹的、深刻的情感。他依次吻过她们,动作珍重无比,如同对待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我永远是你们的。”他在她们唇边低语,声音沙哑而坚定,“魂灵骨血,永不分离。”
熄灯后,卧室陷入黑暗。三人以锁链相连的姿势相拥而眠。小青把玩着腕间的青碧链条,在黑暗中忽然小声说:“明天……这链子也不解,好不好?”
身边,小白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同样的默许。
小玄在两人额间各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手臂收紧,将她们更深地拥入怀中,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响起,带着全然的纵容与归属:
“依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