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紫藤花架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面上洒下斑驳摇曳的光影。淡紫色的花串垂落如帘,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散发着清雅的幽香。花架下方铺着厚厚的、由千年云蚕丝编织而成的云纹软垫,触感柔软温凉,足以容纳三人随意躺卧。
小白侧卧在软垫上,冰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铺散开来,在淡紫色的花影间流淌着清冷的光泽。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广袖长裙,裙摆如莲叶般散开,衬得她肌肤越发白皙剔透。淡紫色的眼眸半阖着,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神情慵懒而放松。
小青枕在她腿上,整个人蜷缩着,像只慵懒的猫。她穿着那件石榴红的裙子,鲜艳的色彩在淡紫花影中格外醒目,墨黑的长发散乱地铺在小白裙摆上,与冰蓝发丝交织。她赤瞳半阖,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小白的指尖把玩,时而轻轻捏一捏,时而十指相扣。
小玄坐在她们脚边,背靠着紫藤花架粗壮的立柱。墨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墨玉簪半束着,余下的发丝随意披散在肩头。他手中正剥着一颗金黄色的灵橘,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将橘皮一片片剥开,露出里面饱满多汁的果肉。金色的眼眸低垂,专注着手上的动作,偶尔抬眸看一眼腿上相依的两人,眼底便漾开温柔的笑意。
午后的庭院安静得只剩下风声、鸟鸣,以及彼此清浅的呼吸。阳光温暖而不炽烈,透过花叶缝隙洒下的光斑在身上跳跃,带来恰到好处的暖意。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粘稠,将所有的喧嚣与纷扰都隔绝在外。
小青把玩着小白的手指,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和不易察觉的酸意:“姐姐,早上弟弟洗碗的时候,你靠过去,他心跳快了三拍。”
小白闭着眼,手指轻轻动了动,任由她摆弄:“你趴在他背上时,他耳根红了一刻钟。”
小青赤瞳睁开一条缝,瞥向小玄:“真的?”
小玄正将一瓣剥好的橘子递到她唇边,闻言手指顿了一下,无奈地笑了:“二位娘子,连心跳和耳根的颜色都要比么?”他将那瓣橘子轻轻抵在她唇上,“尝尝,很甜。”
小青张嘴咬住那瓣橘子,却没有立刻咽下。她赤瞳转了转,忽然撑起身子,凑到小白面前,将口中那瓣橘子用舌尖轻轻抵到小白唇边。小白淡紫色的眼眸睁开,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微微张口,将那瓣橘子含了过去。
两人的唇瓣隔着橘瓣短暂相触,小青甚至故意用舌尖舔了舔小白的唇角,才退开。橘子清甜的汁液在两人口中化开,她们同时转头看向小玄。
小白咽下橘子,淡声道:“夫君的心跳,该只为我们变化。”
小青点头附和,赤瞳亮晶晶的:“对!只准为我们快!为姐姐快,为我快,就是不能为别的!”
小玄看着两人如出一辙的认真表情,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纵容的笑意。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就在这时——
一只翠羽灵鸟从庭院上空飞过。
那鸟儿羽毛鲜艳,在阳光下泛着翡翠般的光泽,姿态优雅轻盈,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小玄下意识地抬眼,视线追着那鸟儿看了半息。
纯粹是对美丽生灵的自然欣赏,千年养成的、对世间万物的观察习惯。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停留,只是掠过,随即就要收回。
但就是这半息的视线偏移,让花架下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小青玩着小白手指的动作停住了。
小白半阖的眼眸完全睁开。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那沉默里带着一种骤然的、冰冷的重量。
小玄收回视线,正要继续剥橘子,忽然感觉到两道目光牢牢锁定了自己。他抬眸,对上小青微微眯起的赤瞳,以及小白周身无声散发出的、骤然降低的温度。
“弟弟,”小青坐起身,赤瞳紧紧盯着他,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刚才在看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笑意,但那笑意底下是清晰的危险意味。
小玄茫然:“灵鸟飞过……”他顿了顿,立刻补充,“我只是——”
话没说完,小白缓缓坐直了身子。冰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在她肩头轻轻飘拂。她淡紫色的眼眸望着他,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结了冰霜:“夫君觉得,那鸟好看?”
小玄察觉到了危机。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橘子,伸手去搂两人:“不及你们万分之一——”他试图将她们拉进怀里,用行动表明态度,“我只是习惯性看一眼,真的,我——”
话再次被打断。
小白身上骤然亮起清冷的白色灵光。
那灵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寒意。在她周身流转的瞬间,她墨黑的长发从发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化作一片冰蓝——不是晨起时发梢沾染的那种霜色,而是彻底的、纯粹的冰蓝,如同极地冰川最深处的颜色。她脸颊和手背浮现出细密而精致的白色鳞纹,在阳光下闪烁着玉石般的光泽。
更惊人的变化在她身下——一条莹白如玉、覆盖着细密鳞片的蛇尾,自她月白色裙摆下悄然探出。那蛇尾柔韧而有力,带着冰凉的温度,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然后毫不犹豫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缠绕上了小玄的腰。
她半妖形态彻底显现。淡紫色的眼眸此刻化作冰蓝色的竖瞳,瞳孔收缩如针,里面倒映着小玄的身影,再容不下其他。
“姐姐生气了。”小青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起来,赤瞳弯成月牙。但她身上也同时亮起青色的灵光,赤瞳化作竖瞳,眼尾浮现出青色的鳞片。一条艳丽如火、鳞片边缘泛着金属冷光的青色蛇尾从她石榴红裙摆下探出,灵活地缠绕上小玄的另一条腿,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她笑得灿烂,声音里却带着和小白如出一辙的危险:“弟弟要倒霉咯~”
小玄被两条颜色不同却同样充满力量的蛇尾缠绕着,动弹不得。他看着小白那双冰冷的冰蓝竖瞳,又看看小青笑得狡黠的赤色竖瞳,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被这份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所取悦的暗涌。
他放松身体,任由她们缠绕,甚至微微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一副全然接纳的姿态。
小白俯身靠近。冰蓝色的长发垂落,扫过小玄的脸颊,带来一阵冰凉痒意。她冰蓝的竖瞳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夫君的眼睛,不该看我们之外的东西。”
话音落下,她低下头。
不是亲吻。
是带着明确惩戒意味的啮咬。
尖尖的虎牙刺破他脖颈侧面的皮肤,带来清晰的刺痛感。小玄闷哼一声,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却依旧仰着头,让她咬得更深。他甚至抬起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后颈,指尖穿过她冰凉顺滑的冰蓝发丝,带着纵容和鼓励的意味。
小白没有留情。她咬得很用力,尖牙深深嵌入皮肤,直到尝到一丝极淡的血腥味,才缓缓松口。退开时,小玄脖颈侧面已经留下一个清晰的、带着细微血痕的齿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如同某种神秘的烙印。
小青在旁边看着,赤瞳亮得惊人。她不甘示弱,立刻凑过去,在小白留下的齿印旁边,对准小玄的锁骨位置,也张口咬了下去。
她的咬法和小白不同——没有那么深的惩戒意味,却带着一种更加蛮横的、宣告主权的力道。尖牙刺破皮肤,留下另一圈清晰的齿痕,她甚至故意用牙齿磨了磨那里的皮肉,才心满意足地松口。
“这里也要!”小青舔了舔唇上沾染的极淡血丝,赤瞳里满是得意,“让弟弟记住!眼睛只能看我和姐姐!”
小玄脖颈和锁骨上各留下一个新鲜的齿痕,刺痛感还在持续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麻痒。他被两姐妹半妖形态紧紧缠绕着,金色的眼眸却一点点暗沉下来。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被彻底激发出来的占有欲和掌控欲。他千年修为,九天十地无人能敌,却心甘情愿被她们这样“惩罚”、标记、宣告所有权。但骨子里属于玄蛇的、最原始的霸道和独占,也在这一刻被唤醒。
他忽然发力。
黑色的灵光无声涌动,从他周身弥漫开来。那灵光深沉如墨,却并不阴沉,反而带着一种浩瀚而强大的气息。在灵光流转间,一条通体玄黑、鳞片边缘泛着暗金色神秘光泽的蛇尾骤然显现。
那蛇尾比小白和小青的更加粗壮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感。它出现的瞬间,便以雷霆之势反客为主——
强劲的玄黑蛇尾灵活地卷住小白莹白的蛇尾,又同时缠上小青青色的蛇尾,将它们与两人的身体一同紧紧箍住。然后猛地发力,将两人一同拉进自己怀里,牢牢禁锢。
动作快得只在眨眼之间。
等小白和小青反应过来时,她们已经被小玄完全控制在怀中。三条蛇尾交缠在一起,黑白青三色交织,鳞片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小玄的手臂紧紧环着两人的腰,将她们的脸颊压在自己胸膛上,几乎能听见彼此激烈的心跳。
“咬够了?”小玄低头,金色的眼眸此刻也化作了竖瞳,瞳孔收缩如金色针尖。半妖形态让他俊美的面容添了几分野性的魅力,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声音低哑而充满磁性,“那该我了。”
他作势要低头,目标是小白颈侧那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刚才她咬他的位置旁边。
小白被他紧紧箍在怀里,冰蓝色的竖瞳却毫无惧色,甚至微微仰起脸,将自己脆弱的脖颈更完整地暴露在他面前。她冰蓝的眼眸静静望着他,声音清冷平静:“你敢吗?”
那眼神里有挑衅,有笃定,有全然的信任——信任他舍不得真的伤害她。
小玄动作顿住,金色的竖瞳转向另一边的小青。
小青被他搂着,赤色竖瞳眨了眨,忽然笑嘻嘻地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语气娇蛮:“你舍得吗?”
你舍得吗?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最精准的箭,瞬间射穿了他所有强装的凶狠和霸道。
小玄僵住了。
金色的竖瞳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无奈,宠溺,纵容,以及一丝被看穿后的懊恼。确实,他舍不得。舍不得真的用力咬伤她们,哪怕只是留下比她们刚才更重的痕迹。她们的底气,她们的娇蛮,她们这份“你不敢、你舍不得”的笃定,全是他千年如一日、毫无底线宠出来的。
他还能怎么办?
最终,小玄泄愤般低头,先是重重吻住了小白的唇。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却依旧小心翼翼控制着力道。他撬开她的齿关,在她口中肆意扫荡,吮吸她的舌尖,却又在她微微吃痛时立刻放轻。吻到小白呼吸紊乱,冰蓝的眼眸里蒙上一层水雾,他才退开,在她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这是报复。”小玄低声说,声音沙哑。
随即转向小青,同样深深地吻下去。小青热情地回应,甚至试图反客为主,却被他更霸道地压制。吻到两人气息交融,小青手脚发软,他才松开,也在她下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公平了。”小玄舔了舔自己的下唇,那里还残留着两人的气息。
小白被他咬得下唇微麻,淡粉的唇瓣此刻泛着水润的红,更添了几分诱人。她冰蓝的竖瞳望着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主动凑上去,再次吻住他的唇。这一次她吻得温柔而缠绵,冰凉的蛇尾在他腰腹间缠绕得更紧,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刚才那点“惩罚”彻底抚平,重新确认彼此的归属。
小青在旁边看着,赤瞳弯起。等小白退开,她立刻也扑上去,吻住小玄的同时,在他下唇上咬得比刚才更重一点,留下一个清晰的齿印。
“还你的!”小青退开,得意地舔了舔唇,赤瞳里满是得逞的笑意。
小玄被两人轮番亲吻啃咬,下唇传来细微的刺痛,心里却软成一滩温水。他看着两人如出一辙的、带着占有欲和爱意的眼神,忽然将她们一起按倒在柔软的云纹软垫上。
黑色蛇尾强势地将两人圈在自己身下,形成一个小小的、封闭的空间。小玄低头,在小白肩头那片白皙的肌肤上落下一个吻。那吻起初轻柔,逐渐加重,最后变成一个清晰的、深红色的吻痕,印在她如雪的肌肤上,醒目得刺眼。
“不敢咬重,”小玄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但标记不能少。”
他转向小青,在她锁骨位置同样留下一个吻痕,位置与她留在他身上的齿痕对称,如同某种神秘的呼应。
小青被他吻得轻颤,却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在他脸颊亲了一口:“这还差不多!”
小白静静躺着,冰蓝色的长发在软垫上铺散如海。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自己肩头那个新鲜的吻痕,淡紫色的眼眸——此刻已从竖瞳恢复成平日的样子——望着小玄,眼底流淌着柔和而满足的光。
三人半妖形态在紫藤花架下静静交缠。黑白青三色蛇尾缠绕在一起,鳞片在斑驳的光影中泛着不同的光泽,却奇异地和谐。他们挨得很近,呼吸交融,心跳相闻,方才那点因一只灵鸟引发的“风波”,早已在亲密的纠缠与标记中化为更深沉的羁绊。
许久,灵光先后闪烁,三人恢复了人形。
衣襟都有些微乱,身上各有新鲜印记。小玄靠在软垫上,长长舒了口气,伸手将散落一旁的橘子重新拿过来,继续剥。小白侧身躺在他臂弯里,冰蓝色的长发恢复成墨黑,只有发梢还残留着些许冰蓝霜色。她闭着眼,脸颊贴着他胸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小青趴在他胸口,石榴红的裙摆铺开,墨黑的长发散乱,赤瞳半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他的衣襟。
午后的阳光依旧温暖,透过紫藤花叶洒下来,在三人身上跳跃。庭院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只有微风拂过花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灵鸟鸣叫——这次小玄再没有抬眼去看。
小青手指轻轻描绘着小玄脖颈上那个新鲜的齿痕——她留下的那个。描绘了一会儿,她忽然软软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放低的、撒娇般的倦意:“弟弟,我累了。”
小玄立刻低头,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关切:“哪里累?我揉揉。”
他空着的那只手已经抬起来,准备给她按摩肩膀或后背。
小青却摇摇头,赤瞳抬起望向他,里面水汪汪的,像是蒙了一层雾气:“心里累。”她顿了顿,凑近他的脸,声音更软,“需要补充点能量。”
她说得含糊,但小玄瞬间明白了。
他放下橘子,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惩罚或标记。它温柔而绵长,带着全然的安抚和给予。小玄轻轻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温柔地描摹她的唇形,然后缓缓深入,与她柔软的舌缠绵。他的手掌轻抚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小青闭着眼,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整个人软在他怀里,任由他温柔地亲吻、安抚。她仿佛真的在通过这个吻汲取什么,呼吸渐渐变得平缓,眉眼间的倦意一点点消散。
吻了许久,直到小青呼吸微促,脸颊泛起健康的红晕,小玄才缓缓退开。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问:“好点了么?”
小青眨了眨眼,赤瞳亮晶晶的,之前的倦意一扫而空。她笑着点头,声音清脆:“充好了!”说完还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谢谢弟弟~”
小玄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傻话。”
他正要转回去继续剥橘子,另一侧的小白也抬起了眸。淡紫色的眼眸望着他,里面蒙着一层朦胧的倦意,比平日更显柔软。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那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小玄心领神会,转身面向她。
他低头,吻住小白的唇。
这个吻比给小青的那个更加轻柔,更加细致。他仿佛在对待最精密的瓷器,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他含住她微凉的唇瓣,舌尖温柔地探入,与她清冷的舌尖轻轻触碰,然后缓缓纠缠。他的指尖梳理着她墨黑的长发,动作轻柔而充满爱意。
小白闭着眼,长睫轻颤。她手臂环上他的腰,整个人依偎进他怀里,清冷的气息在他唇齿间化开,混合着橘子清甜的味道。她接受着这个吻,呼吸渐渐变得不稳,却始终温柔地回应着。
许久,小玄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问:“够了么?”
小白轻轻喘息,靠回他肩头,淡紫色的眼眸半阖,里面倦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餍足的柔软。她轻轻“嗯”了一声:“够了。”
小玄看着她恢复神采的眼眸,唇角弯起,重新拿起橘子,继续剥。刚剥好一瓣,正要递过去,小青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弟弟,”她赤瞳认真地看着他,语气严肃,“以后不准看鸟。”
小玄一愣:“啊?”
“不准看花,”小青继续列数,“不准看蝴蝶,不准看云,不准看除了我和姐姐以外的任何活物!”
小白靠在他肩头,淡声补充:“死物也不准多看。”
小玄失笑,将剥好的橘子瓣递到小青唇边:“那我看什么?”
“看我们呀!”小青张嘴咬住橘子,一边嚼一边含糊地说,赤瞳亮得惊人,“我和姐姐不好看吗?不够你看吗?”
小白也抬起眸,淡紫色的眼眸静静望着他,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和小青如出一辙——我们就在你面前,你看不够么?
小玄看着两人如出一辙的、认真中带着娇蛮的表情,金色的眼眸里漾开温柔的笑意。他放下橘子,伸手同时捧住两人的脸,让她们更近地看着自己。
“好看,”他认真地说,声音低沉而真诚,“看不够。看千年万年都看不够。”
他的金眸里只映出两人的倒影——一个清丽如月下幽兰,一个明媚如春日骄阳。那倒影清晰而完整,再也容不下其他。
小青被他认真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颤,赤瞳里闪过一丝动容,嘴上却还要逞强:“那说好了!视线范围内,只能有我们!”
小白也轻轻点头,与小青并肩,两人同时凑近,几乎贴上他的脸。她们的气息交融着扑在他脸上,带着各自的温度和味道。
“说好了。”小白轻声重复,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
小玄点头,主动先后在两人唇上各落下一个轻吻:“遵命,我的两位监工大人。”
小青得意地躺回去,赤足从裙摆下探出来,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这还差不多。”她顿了顿,赤瞳转了转,“弟弟,我想吃葡萄。”
软垫旁边的矮几上就放着一盘晶莹剔透的紫玉葡萄,颗颗饱满,泛着诱人的光泽。小玄伸手要去拿,小白却先一步拈起一颗。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灵巧地剥开葡萄薄薄的皮,露出里面莹润的果肉,然后递到小青唇边。小青就着她的手,张口将整颗葡萄含进嘴里,舌尖还故意舔过小白的指尖。
小白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淡紫色的眼眸深了些。她没有说话,又拈起一颗葡萄,仔细剥好,这次递向了小玄。
小玄张口要去接,小白却忽然收回手,自己低头在那颗葡萄上轻轻咬了一半,才将剩下半颗重新递到他唇边。葡萄汁液沾染在她淡粉的唇瓣上,泛着水润的光泽。
小玄看着她唇上的汁液,又看看递到嘴边的半颗葡萄,金色的眼眸暗了暗。他张口,就着她的手吃下那半颗葡萄,舌尖还故意扫过她的指尖,将她指尖沾染的汁液也卷走。
葡萄清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混合着她指尖微凉的温度和极淡的冷香。
小青在旁边看着,立刻也有样学样。她拿起一颗葡萄,剥了皮,自己先咬了一大口,然后笑嘻嘻地将剩下沾着唇脂的小半颗塞进小玄嘴里。
“都是我的味道。”小青得意地说,赤瞳弯成月牙。
小玄被迫同时含着两颗不同方式喂过来的葡萄——一颗带着小白清冷的气息,一颗染着小青唇脂的甜香。两种味道在口中交织,甜得发腻,他却甘之如饴。
他慢慢咽下,伸手将两人重新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过她们的头顶。
“嗯,”他低声说,声音里满是笑意和满足,“都是你们的。”
日影渐渐西斜,阳光变得柔和,在庭院里拉出长长的影子。紫藤花架下的光斑也偏移了位置,小玄提议移到庭院那棵老树下。
那是一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灵木,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如华盖,投下大片清凉的树荫。树下的草坪柔软厚实,踩上去如同踩在云端。小玄靠着树干坐下,小白坐在他左边,手中捻着几朵刚才从花架旁采来的白色灵花,正灵巧地编织着什么。小青躺在他右边,脑袋枕着他的腿,墨黑的长发散在他深蓝色的衣袍上,赤瞳半阖,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的发梢玩。
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带来灵木特有的清新气息。远处偶尔有灵鸟鸣叫,但这次小玄的视线再没有偏移过——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身边两人身上,时而看小白纤细的手指在花茎间穿梭,时而看小青玩自己头发时孩子气的表情。
小青绕着他的发丝编了个小小的辫子,然后用一根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红色丝带系住,得意地展示给小白看:“姐姐你看!弟弟像不像个小姑娘?”
她编得粗糙,那缕发丝歪歪扭扭地翘着,配上小玄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确实有种怪异又可爱的反差感。
小白抬头看了一眼,淡紫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笑意。她手中已经编好了一个完整的花环——用白色灵花和翠绿藤蔓交织而成,造型精致,花朵排列疏密有致。她倾身,将那个白色花环轻轻戴在小青头上。
灵花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白色的花朵衬着小青墨黑的长发和石榴红的裙子,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小青赤瞳亮起来,伸手摸了摸头上的花环,笑得灿烂:“好看!”
小白又拿起手边另一个用青色小花编成的花环——那些小花是刚才小青从草丛里采来的,颜色青翠欲滴。她将青色花环戴在自己头上,冰蓝色的发梢与青翠的花朵相映,清冷中添了几分生机。
最后,她拿起第三个花环——这个是用深紫色的灵花和黑色藤蔓编成的,颜色沉稳。她转身,将它轻轻戴在小玄发间。
小玄顶着歪歪扭扭的小辫子和一个精致的深紫色花环,造型着实有些滑稽。但他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窘迫,只有满满的纵容和笑意,任由她们摆弄。
小青凑近端详,忽然噗嗤笑出声:“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傻!”她说着,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不过傻得可爱!以后天天给你戴花!”
小白也靠近,淡紫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的笑意。她伸手调整了一下花环的位置,然后微微倾身,在他脖颈落下一个轻吻:“夫君戴什么都好看。”
小玄被两人轮流亲,唇上还残留着小青唇上柔软的触感,脖颈则萦绕着小白清冷的气息。他心头一软,忍不住伸手将两人都搂近些,低头回吻。
先吻了小青。这个吻轻快而短暂,在她唇上碰了碰就退开。小青痒得咯咯笑,往旁边躲,小玄追着亲,手不小心碰到了她腰侧——
“啊!”小青尖叫一声,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弟弟你偷袭!”
她腰侧最是怕痒,平日碰都不让碰。此刻被小玄无意间碰到,顿时又笑又恼,滚到一边,又立刻扑回来,双手齐下开始挠他痒痒。
小玄其实并不怎么怕痒,千年修为让他对身体的控制达到极致。但此刻他配合地躲闪,装出求饶的样子:“二姐饶命!我错了!”
“让你早上凶我!让你咬我嘴唇!”小青不依不饶,整个人坐到他腰上,双手专挑他腰腹这些相对敏感的地方挠。她笑得灿烂,赤瞳里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光。
小玄在草坪上笑着翻滚躲闪,黑色长发和花环都有些歪了。他一边“求饶”,一边瞥向旁边的小白,眼神里带着求救的意味。
小白静静看着两人打闹,淡紫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她看了片刻,忽然也伸出手。
指尖凝聚起一缕极其细微的、冰凉的白色灵力。那灵力凝成近乎透明的细丝,悄无声息地探过去,轻轻划过小玄的颈侧——那里也是他相对敏感的地方。
冰凉而细微的触感传来,小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他转头看向小白,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愕然:“姐姐也学坏了?”
小白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没有回答,指尖那缕冰凉灵力继续动作,专挑他怕痒的地方轻轻撩拨。她的动作比小青文雅得多,却精准而有效。
小玄被两人前后夹击,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不是装的,是真的被她们弄得有些痒了。他黑色灵光一闪,蛇尾瞬间显现,轻轻一卷,便缠住了小青的双腕,又分出一缕卷住小白的手腕。
“好了好了,”小玄笑着求饶,将两人轻轻拉近,“我认输!真的认输了!”
小青被他卷着手腕,却还不老实,赤足从裙摆下探出来踢他尾巴:“让你早上凶!让你看鸟!”
小白手腕被他缠着,指尖那缕冰凉灵力却还未散。她静静看着他,淡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孩子气的固执,仿佛在说“你道歉不够诚恳”。
小玄看着两人——一个张牙舞爪不依不饶,一个安静执着不肯罢休——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无奈又纵容的笑意。他将两人都卷进怀里,紧紧抱住,下巴搁在她们头顶。
“再挠,”他低声威胁,声音里却带着笑,“我就亲你们了。亲到你们求饶为止。”
“谁怕谁!”小青仰起脸,赤瞳亮晶晶地挑衅,“有本事你来呀!”
小玄低头,重重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惩罚和反制的意味,却又控制在不会真的让她难受的力度。他撬开她的齿关,在她口中肆意扫荡,吻得又深又重,直到小青呼吸急促,手臂软软地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瘫在他怀里,才缓缓退开。
小青脸颊绯红,赤瞳水润,靠在他肩头轻喘,暂时没了捣乱的力气。
小玄转向小白。
小白静静看着他,淡紫色的眼眸清澈如水,没有挑衅,也没有躲闪。她甚至微微仰起脸,将自己淡粉的唇瓣送到他面前。
小玄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给小青的那个温柔许多,却更加绵长深入。他含住她微凉的唇,舌尖温柔地探入,与她清冷的舌缠绵共舞。他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动作轻柔而充满爱意。小白闭着眼,长睫轻颤,手臂环上他的腰,温柔地回应着。
吻了许久,直到小白清冷的呼吸也变得不稳,小玄才依依不舍地退开。两人额头相抵,气息交融。
亲完,两人都老实了,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一个左一个右,像是被顺了毛的猫,暂时收敛了爪牙。
夕阳西下,天边泛起橘红与金紫交织的霞光。树影被拉得很长,草坪上的三人发间花环都有些歪斜,衣衫在打闹间变得凌乱,身上沾着草屑和花瓣,却都笑得开心。
小玄搂着两人,看着怀中两双染着笑意和满足的美丽眼眸——一双淡紫如水晶,清冷中透着温柔;一双赤红如火焰,明媚中带着娇憨。夕阳的余晖为她们的脸庞镀上温暖的金边,美得令人窒息。
他低头,在两人额上各落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而温柔:“明天也这样过吧。”
小青从他怀里抬起头,赤瞳眨了眨,忽然伸手戳他脸颊:“想得美!明天要换新花样欺负你!”
小白也轻轻点头,靠在他肩头,淡紫色的眼眸里漾开一丝笑意:“嗯,夫君等着。”
小玄笑着收紧手臂,将两人更紧地拥入怀中。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将三人相拥的身影投在草坪上,融成一团不分彼此的影子。
“好,”他低声应道,声音里满是纵容和期待,“我等着。”
庭院里,晚风渐起,吹得树叶沙沙作响。灵鸟归巢的鸣叫声从远处传来,婉转而悠长。但这一次,小玄的视线没有离开过怀中两人。
他的全世界,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