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伊芙利特消化这突如其来的讯息,理解之后恍然大悟。
“哦!你就是莉莉说的那个骑士爸爸!”
格雷戈为这突如其来的巧合惊讶一瞬,随即迅速想到了某个要素十分相近的人。
“你是银光骑士?”
“是。”
“啊?可莉莉不是说她爸爸是百战百胜的……唔!”
欣特莱雅不好意思的捂住伊芙利特的嘴,诺兰自嘲的笑了笑,
“抱歉啊,是我这个没用的大人撒谎了。”
“可以理解。”
格雷戈试图安慰对方。
“孩子眼中的父亲总是无所不能的,或许那就是她眼中的你呢?”
“假的就是假的……”
诺兰没有消沉太久,洒脱的笑了笑。
“能拜托你们保密吗?我还是要点脸的。”
二人自然答应,伊芙利特憋屈的点了点头。
各自报上名字后,几人顺着信道向下,很快便来到熟悉的平台。
感染者们看到这奇怪的组合有些惊讶,孩子们眼睛一亮立马围了上来。
“是诺兰叔叔!”
“还有伊芙利特大姐头!”
“为什么我在后面啊!?”
伊芙利特不满的叫嚷着,却很快被比她小的孩子们哄好,高兴的分出带来的糖果。
诺兰有些哑然,却很快被兴奋的喊声打断思绪。
“爸爸!”
诺兰的表情迅速柔和,一把将奔来的莉莉抱起。
“哈哈哈,好久不见,我的小公主。”
格雷戈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娇俏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你们真的闲的没事干吗?”
索娜有些别扭的靠了过来,
“无胄盟才刚离开不久,你就不怕那孩子遇到危险。”
“他们做不到。”
平静的电辅音让索娜一滞,蓬松的大尾巴烦躁的摇了起来。
“下次要来提前打声招呼,我去接你们。”
格雷戈下意识伸出手,想揉揉对方的头,却被对方炸毛躲开。
有些遗撼的放下手,格雷戈询问道:
“钱用完了吗?不够还有。”
索娜听到这话脸色一僵,咬了咬牙靠了过来。
看着对方伸过来的头,格雷戈有些疑惑,索娜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摸吧!”
思虑一瞬,格雷戈无语的晃了晃脑袋。
“我又不是在威胁你,不要把人心想的这么黑暗啊……”
索娜尴尬的退开,格雷戈又询问了遍之前的问题。
“没有,那种东西在这里怎么可能花的掉啊?”
索娜迅速恢复过来,有些无语。
格雷戈有些纳闷:
“那你们平常的食物来源是?”
索娜眼神有些黯淡,察觉到格雷格的目光立马昂起头指向诺兰方向。
“喏,那就是中间人,我们这样的感染者可没有资格到上层去交易。”
看着诺兰父女其乐融融的模样,格雷戈心中疑惑更深。
“他不是感染者吧?为什么莉莉会……”
提到这个问题,索娜双拳紧握。
“莉莉是在感染者袭击案件中被原始粉尘感染的……”
苍老的声音从一侧传来,一位感染者老人叹气道。
“一个临近极限的感染者跑的市区,自爆的源石粉尘感染了莉莉的母亲。”
“母亲?”
格雷戈先是一愣,随即心立刻沉了下去。
“母婴感染……”
“没错……莉莉是天生的感染者。”
老人声音越发哀叹。
“莉莉的母亲被赶到这里,莉莉出生后不久后就……唉。”
说到这儿,索娜愤慨的声音传来。
“要不是那个自爆的混蛋,零号地块也不会隔三差五的被清洗。”
格雷戈心中并不意外,无论哪个世界,总有这种疯狂的人在,他将视线转诺兰:
“诺兰当时并不在这儿,而是在战场。”
察觉到格雷戈的视线,老人替诺兰解释。
“等到他回来一切都结束了,莉莉自愿留在这,诺兰就每隔一段时间来看他。”
老人看向莉莉的目光慈爱。
“她是个好孩子,诺兰给她买了不少好看的衣服,为了其他的孩子着想……莉莉一直穿的都是身上这套。”
远处,莉莉似乎是察觉到几人的视线,莉莉望了过来,兴奋的和诺兰说着什么。
诺兰的表情有些惊讶,随后变为苦笑。
放下莉莉,诺兰走了过来,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尴尬道。
“格雷戈先生,可以拜托你和我来场表演吗?”
“什么?”
在几人疑惑时,孩子们的嬉闹声传来。
“什么?诺兰大叔要和格雷戈哥哥比赛!”
几人循声望去,莉莉与伊芙利特对视着眼中擦出刺眼的火花。
“我爸爸更厉害!”
“老大更厉害!”
格雷戈的头也开始痛了起来,诺兰一脸尬笑。
两个孩子已经小跑过来,希冀的眼神看着两位家长,格雷戈无奈同意。
“好诶!”
孩子们欢笑着,招呼其他人过来,格雷戈看向诺兰:
“表演下就行了吧。”
“是的,请放心,我不会用力的。”
索娜和老人的表情有些奇怪,后者拉过诺兰在其耳边小声嘀咕。
随着“黑铁骑士”“击退无胄盟”等字眼飘出,诺兰的脸色越来越精彩。
“请……手下留情。”
“表演赛而已,我只用盾牌。”
“谢谢!”
诺兰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等到众人汇集,诺兰随手从角落中捡出一根钢管,摆出架势。
“你不用剑吗?”
格雷戈记得对方在比赛中用的是剑盾才对,现在看来……对方似乎也擅长用枪?
“实话实说……我其实更擅长用枪。”
诺兰坦然承认,格雷戈点点头,圣光之中盾牌显现。
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诺兰从那熟悉的光芒中回过神,迟疑道:
“请问……您和临光家的关系是?”
“临光?”
格雷戈想起某只跳脱的小马驹,随即摇了摇头。
“并没有什么关系。”
“这样吗……”
诺兰握紧了手中钢管,馀光瞥了眼握拳为自己加油的女儿。
“那么……我要上了!”
锵——!
金铁交击,试探性的一击被轻松挡下。
诺兰加快速度,很快在碰撞中找到了合适的力道。
格雷戈心中感叹,该说不愧是精通表演的竞技骑士吗,这样无力的攻击都能打出浩大的声势。
感染者们欢呼着,各自为自己看好的一方加油。
“没想到啊,我们在这儿也能看到骑士竞技。”
“打的好激烈呀!你们看好哪边?”
“诺兰吧?光是防御可没办法获胜吧。”
随着表演的时间越来越长,众人开始起哄让格雷戈反击,伊芙利特更是大声加着油。
格雷戈心中无奈,随手挡下诺兰的进攻,思考着该怎样结束战斗。
而对面,诺兰的压力却越来越大。
从一开始的表演,到后来的试探。
他的力道和速度一点点增大,可对方也在同步增长。
明明先前的动作还有些晦涩,犯了显然是新人的一些毛病,可越往后那举盾格挡的动作便越发流畅。
甚至于……
诺兰看向自己微微发抖的骼膊,对方每次格挡都有一股反震从盾上载来,是源石技艺?
不对——
诺兰回忆起了曾经与一位乌萨斯盾卫交手的经历,那是纯粹的技艺。
锵——!
又一次将刺来的钢管弹起,格雷戈疑惑于诺兰的力道怎么越来越轻。
下一瞬,闷哼响起。
“爸爸!”
莉莉满脸担忧的冲了上去,众人惊慌围了过来。
诺兰握住手肘,面露谦然。
“抱歉,爸爸输了……”
格雷戈蒙圈于战斗的结束,看着对方的动作,突然想起之前在比赛中看到的,对方被浪花骑士刺伤的手臂。
“你身上有伤?”
诺兰脸上一苦,还没等格雷戈弄清缘由,莉莉的尖叫传来。
“爸爸你受伤了!在哪?要不要紧!?”
一阵慌乱的解释后,格雷戈出手治好了对方的伤势,对闷闷不乐的莉莉认真道:
“你爸爸很厉害,如果不是他受了伤,我……”
察觉到伊芙利特的视线,格雷戈及时改口。
“我们可能很久才会分出胜负。”
“恩!哥哥你也很厉害!”
莉莉迅速恢复过来,喜笑颜开道。
“哥哥你肯定也是很厉害的骑士,我爸爸也是哦。”
“听大家说,爸爸在竞技场上从没输过。”
“等到我以后病好了,一定要亲眼去看一看!”
“会的……”
格雷戈揉了揉女孩的头,
“会有那么一天的。”
告别了再三感谢的诺兰,格雷戈一行人往回走去。
伊芙利特踢着地上的小石子,显得心不在焉,欣特莱雅无奈的上前安慰:
“好了小祖宗,老板只是表演一下罢了,别当真了。”
“我又不是在想这个!”
伊芙利特撇了撇嘴,随即又沉默下来。
“怎么了?”
格雷戈出声询问,伊芙利特沉默后抬起头。
“老大……为什么我和莉莉一点都不一样。”
看着二人疑惑的视线,伊芙利特烦躁的抓了抓脑袋。
“就是……明明我也是感染者,可为什么我可以在上面,莉莉只能在地下,连爸爸的比赛都看不了。”
二人有些沉默,没想到像伊芙利特这么小的孩子会思考这样的问题。
“因为老板足够强。”
欣特莱雅试图解释,
“所以能够保护好你,但莉莉他们不一样,他们……”
“只要足够强就行了吗?”
伊芙利特愣愣回问,
“要是我足够强,就能让莉莉他们和我一样吗?”
“额,大概?”
欣特莱雅有些拿不准的看向格雷戈,后者却因伊芙利特的问题陷入沉思。
闻心自问,他是否能帮助那些感染者?
当然能。
金钱与暴力他都有,无论哪种方式都能将他们的生活改善。
可那治标不治本。
格雷戈明白,感染者受到的压迫不仅是因为其身上的源石病,更因为其成为了人们抒发恶意的“垃圾桶”。
歧视和压迫在哪都不少见,但偏偏矿石病的标签加重了这一点。
没有歧视的乌托邦……哪怕是空想特摄里的奥特之星也做不到。
脑袋开始痛起来了……
格雷戈将思绪从脑海中甩出,决定晚点去询问维恩。
他突然……对维恩口中那个,致力于解决感染者问题的罗德岛产生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