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戈,萨卡兹十大王庭之一,古老而强大。
这一支族离开卡兹戴尔后,被乌萨斯先皇招揽。
好战的乌萨斯将他们的力量发挥到极致,其恐怖之名广为流传。
然而日落峡谷一战后,纯血温迪戈近乎灭绝,唯余一员。
能与这世上最后一只纯血温迪戈战斗是幸运的,但也是不幸的——
因为这或许是千年来最强的一只。
“嗡——!”
蕴含邪魔力量的法术光弹轰击在目标身上,足以击穿战舰护甲的攻击,却只砸出一个浅坑。
内卫在同伴策应下疾退。
“轰——!!”
冻土如雪崩般被掀起,温迪戈挥舞战戟,用蛮力鼓动着暴风。
“嘶——!”
内卫的嘶鸣愈发急促。战斗越久,他们对体内邪魔碎片的压制就越脆弱。
反观对面的身影
“只有这种程度吗!?”
血管蔓延的枝条如触须舞动,身体附着的高温蒸腾出磅礴白气。
爱国者顶着五名内卫的围攻向前迈进,铠甲不断破损,却又飞速再生。
“连我都…无法逾越的你们”
两点猩红在雾中摇曳,伴随大地轰鸣,山岳般的身影持续逼近。
藤蔓沿战戟攀附缠绕,将其化作一柄黑色巨剑。
“连进入森林的资格都没有!!!”
轰——!
军刀勉强格挡,沛然巨力已至。
内卫在雪原上翻滚划退,“国度”在纯白大地上染出道道焦黑。
“怪物”
这个曾属于内卫的称谓,此刻被还给了他们的敌人。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为首内卫的军刀崩断,一同碎裂的,还有其余内卫仅存的高傲。
若非这位前辈承担大半压力,他们连与这怪物僵持的资格都没有。
这就是爱国者——唯有战争才能杀死他。
爱国者没有追击,他看见了对方呼吸管道的破损。
“呼你们输了。”
内卫沉默,为首者死死攥紧管道,阻止邪魔碎片外泄。
他的目光钉在爱国者身上,更钉在那身铠甲上。
“嘶如果当年,我们能有这份力量”
爱国者的巨力与恢复能力固然可怕,但绝非五名内卫如此狼狈的全部原因。
真相显而易见:随着藤蔓深入冻土,雪原上的漆黑迅速消退,血管般的纹路欢跃跳动。
就连爱国者自己都有些惊异——这份“馈赠”竟连邪魔的侵蚀也能抵御。
“现在,告诉我你们的答案”
爱国者抛开思绪,增长的身躯向前迈进,一名内卫下意识后退。
“不准退!!!”
嘶哑的暴鸣从老内卫的身体中传出,年轻的内卫僵住。
“别让恐惧吞噬,内卫绝不该有恐惧!”
年轻的内卫立刻收敛心神,一旦心有恐惧,他们便会被邪魔吞噬。
“嘶抱歉。”
老内卫起身,没有理会后辈的致歉。
“您赢了,大尉”
很干脆的承认了这一点,老内卫已经认识到了爱国者的异常。
“我们会向陛下告知,但请您切记”
国度蔓延,内卫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输得是我们,绝非乌萨斯。”
“”
随着枝条收回,食人巫术的红光收敛,爱国者再度变为沉默的黑。
他只能做到如此了
转身向着盾卫的方向走去,爱国者只能在心中祈祷。
希望老兵可以将事态的严重性告知,
希望皇帝可以重视与黑森林的关系,
希望
爱国者抬起头,看往黑森林的方向。
那群贵族渣宰还没那么快到达
“爸”
女儿的呼声将思绪打断,霜星靠了过来,神色有些凝重。
“他们是冲着古司叔来的吗?”
即便相隔甚远,爱国者的吼声一样能够传达。
盾卫们的脸被头盔包裹,可从缝中透出的凶狠目光,却证明了他们的态度。
对于那位让领袖重回巅峰的森林之主,所有人的心中只有感激。
此刻,所有人的意志高度统一。
爱国者呼出一口浊气,战戟扬起,高呼出声:
“向着黑森林进军!”
“是!大尉!”x
夜还很漫长,与黑森林中酣睡的众人不同,游击队员们已无心睡眠了。
而和他们同样的,还有一对苦命师徒。
“呕维恩先生”
“知道了知道了,你能不能等吐完了再说?”
维恩轻拍着少女的肩膀,却被后者用力甩开。
“您、您这个坏蛋呕!”
看着少女煞白的脸色,维恩面色无奈。
“呀嘞呀嘞明明是黎博利,结果竟然恐高嘛。”
维恩扑腾着飞向达里奥,停在了对方的肩头。
“你看马达拉,高速飞行后依旧能稳稳落地,这才是能征服天空的雄鹰啊!”
“”
看着老师发直的双眼,艾丽妮的伊比利亚粗口终于还是被教养压了下去。
“陆地人好脆弱。”
斯卡蒂的感叹让艾丽妮面色更苦,再这样下去,还没等到与阿戈尔建交,审判庭的威严就要碎光了啊!
“不必忧虑,猎人们的身体素质,即便是在泰拉诸国中也属于第一档。”
乌尔比安冷酷的声音让艾丽妮有些感动,然而很快就被维恩的话语拉了回去。
“与之相对的,黎博利的身体素质堪称诸国中最低的一档呢。”
“维恩先生”
“啊?”
“可以请您闭嘴吗?”
少女平静的声音让维恩莫名有些心里发虚,斯卡蒂平静注视着这一幕,心中却有些好奇。
她所生长的阿戈尔,社交充满效率,人群之间几乎没有歧视,每个人都在各自的领域发挥着自己的才能。
斯卡蒂见过各式各样的人才,却从未见过维恩这般的。
强大,孱弱,优雅,低俗。
这些截然相反的词语,竟能出现在同一个个体身上。
是陆地环境的不同吗?
斯卡蒂不知道,她准备偷偷观察。
“呃我们到了吗?”
回魂的达里奥揉着头询问,得到的答案却不尽人意。
“并没有,按照行进时速计算,还有1/3的路程。”
乌尔比安的解答让审判官二人组脸色煞白,维恩再次飘向海洋。
“那就继续吧,反正就一小会唔?”
诧异向下看去,达里奥抓住维恩将其拽了下来。
“走陆路吧,太早过去没有人接应。”
维恩虚着眼看着对方。
“你怕了?”
一旁的艾丽妮神色一肃,刚想来一句“审判官无所畏惧。”
“是的。”
骇然转头,映入眼帘的是面不改色的老师。
老师被脏东西附身了!?
维恩也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正准备再次询问,达里奥却道:
“早餐我请客。”
斯卡蒂投来目光,达里奥适时补充:
“全部。”
“行吧。”
维恩干巴巴的应答,倒不是缺那点钱,主要是想白嫖。
一行人再次启程,为了效率着想,维恩提出由猎人带着众人前行。
两位审判官严词拒绝,却在维恩再次奔向大海的行动中点头同意。
“别看我,两个猎人你总得选一个吧?”
无力折腾的艾丽妮已被斯卡蒂夹在腋下,少女平静的目光投向达里奥,松开另一只腾出的手。
“好机会!”
维恩一个闪身钻了进去,冲着达里奥挥了挥手。
“不了用全力还是能跟上的。”
乌尔比安投来目光,为了为数不多的颜面,达里奥选择硬撑。
维恩无所谓的晃了晃脑袋,斯卡蒂下意识夹紧,前者蓦然的发现【不朽之躯】的能量增长了一大截。
维恩:“”
你刚才是想夹爆我的脑袋吗?
没有理会维恩的疑惑,队伍全力奔袭下,终于在清晨赶到了格兰法洛。
海浪声穿过洁白的建筑群,稀疏的行人在街道上漫步。
清晨的格兰法洛格外的安静,但显然有人不满于此。
“伊比利亚,你们的王回来了!!!”
嘹亮的喊声传来,富含的关键词让不少行人皱起眉头。
循声望去,猎人装的阿戈尔人与审判官的组合让不少人脸色微变。
审判官少女尴尬的拉着地上的幼童,在对方不满的动作中带着其远离。
知晓声音发出者是谁,奇异的目光散去一些,剩下的变为警惕。
“维恩先生!请不要总做这种让人为难的事!”艾丽妮神情严肃,
“伊比利亚已经没有王室了,您这样会让人误会的!”
“安心啦,童言无忌的。”
维恩晃着脑袋飞到达里奥身边,小手摊出。
“请给我钱。”
达里奥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钱包。
“老师!?”
“带客人们去吃早餐吧。”
给徒弟下达任务,达里奥面色疲惫转向两位猎人。
“二位感兴趣的话,可以在格兰法洛逛一逛。”
“因为一些原因,这里对阿戈尔人的敌视没有外界那么强。”
乌尔比安点头,环顾着周围的环境。
“这个建筑形式有点眼熟。”
“估计是布雷奥甘的遗稿,可惜了一位优秀的设计师。”
维恩接上话,熟悉的名字让两方都陷入沉默。
心照不宣的避开沉重的话题,达里奥再次向爱徒确认。
“等到休整完成,带着几位到据点来,如果有人路上寻滋挑事的话”
目光看向空中飘着的维恩,达里奥语气坚定。
“允许武力执行。”
“是!”
几人的身影随着艾丽妮远离,达里奥也转身朝着据点走去。
虽然很想直接躺下休息,但身为大审判官的他显然没有那个余蕴。
尽快完成吧在他们赶回来前休息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