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林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看着这只穿着大红色戏服的戏子鬼走过。
这么近的距离,甚至已经可以感受到眼前厉鬼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侵蚀过来,那阴冷的气息让人浑身都在发颤。
“希望一切没事。”
这个时候林夜只能期望眼前的一切会按照记忆中那样发展,否则要是被这些鬼盯上,那怕只是一只戏子鬼他都很有可能都顶不住,更不用说这迎面走来的足足有三十五只戏子鬼。
真要被这群鬼盯上,绝对会死的很惨。
哪怕有鬼橱的保护都不一定能让他活下来,一个是交易时间的原因,另一个,他不确定鬼橱能否对抗这三十五只戏子鬼。
鬼继续路过。
非常幸运,林夜并没有遭受袭击,虽然他和鬼之间的距离非常近,但是这些鬼遵循着杀人规律,哪怕脸贴着脸,大多数情况之下只要没有触发规律都是安全的。
林夜并不知道戏子鬼的杀人规律是什么,只知道这群厉鬼的杀人规律很难触发,只要不主动招惹,是不会轻易被鬼盯上的。
但直面一群恐怖的厉鬼贴身而过这同样需要极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尤其是林夜知道这不是寻常的小鬼,要是换个普通人,哪怕是个驭鬼者,恐怕都要当场崩溃。
随着时间渐渐过去。
很快。
最后几个穿着黑色戏服的鬼路过之后,身后的过道内再也没有其他的鬼跟上了。
凶险开始远离。
等到这群游荡的戏子鬼伴随着黑暗彻底的消失在走廊深处后。
“呼!”
林夜顿时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有惊无险,安全了。”
没有停留,林夜继续行动。
鬼的远离同样带走了影响走廊的鬼域,这一次,他很快就在第四个十字路口停下了脚步。
但来到这个路口,林夜却再次停下了脚步。
他闻到了一股尸臭味。
很浓郁。
象是有一具腐烂的尸体在这附近经过一样,除此之外林夜还看见地毯上有滴落的水泽,那是尸体腐烂后形成的尸水,而且看样子是刚刚留下不久。
“这是厉鬼复苏的李庆之留下的。”林夜皱着眉头。
让他停下脚步的并不只是因为这种痕迹,而是因为这东西游荡的方向正是自己离开这里的必经之路。
也就是说,他再往前走,也许下个街道就会遇到提着柴刀游荡在走廊的李庆之。
脸色变化,最终林夜选择继续向前。
对于厉鬼复苏的李庆之,他知道这只鬼的杀人规律,只要不主动触碰,在不被踩到脚印的情况,他是不会被袭击的。
相比之下,如果继续再走廊停留更多时间,很有可能会被一些房间甚至是游荡在走道的其他诡异盯上。
两相比较,林夜自然清楚该怎么选择。
不一会儿。
路过第三个路口后,继续往前行走一段距离。
林夜看到了前方昏暗的走道里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但是这个男子却并不是活人,而是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身上不停的在散发出浓郁的尸臭味,尸水沿着破旧的衣服渗透下来滴落到脚下,形成了一个个模糊的脚印。
这具尸体很高大,站在走道里,将过道直接堵死了。
但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这具尸体上,而是落在了尸体手中死死抓着的一把刀上。
这把刀象是以前旧农村用来砍柴的刀,在农村随处可见,不过不一样的是尸体手中的这把柴刀却是锈的非常严重,上面还沾着一些泥土,以及一些黑色的污渍,象是血液凝固后形成的。
“能肢解厉鬼的柴刀。”
林夜看着这把刀的目光有些火热。
对于这把柴刀,他也是有些想法的,原世界线中,杨间得到这把柴刀后,可以说是鬼挡砍鬼,人挡砍人,就没什么不能砍的。
只是想了想,林夜还是放弃了打这把柴刀的主意,要知道,这件灵异物品虽然效果拉满,但使用柴刀的代价也不小,用这把刀砍鬼的同时用户同样会受到相同的伤害,就象是一把双刃剑,伤人又伤己。
杨间能使用柴刀,那是因为他驾驭的鬼影拥有拼接身体的能力。
林夜驾驭的鬼可没这种能力,虽然被砍一刀他不会死,但身体可不见得能恢复。
最关键的是,他没有什么办法能压制住这只鬼,将柴刀从其手中夺过来。
贸然使用灵异力量反而会被这只鬼盯上,直接一刀砍过来。
想到这里,林夜不再尤豫。
额头皮肉上一道狰狞的裂口浮现,一只燃烧的火眼钻了出来。
瞬间,火光蔓延,驱散了附近的黑暗,照亮了整条走廊。
林夜一步向前迈出,扩散在周围的火光朝着前方凝聚,拉伸延长照亮了那具尸体。
火光照耀下,一个人影在走道中一晃而过。
李庆之高大的尸体站在过道中,将整个过道都堵住了,想要越过尸体的同时不触碰到尸体,几乎不可能做到。
唯一的办法就是使用鬼域沿着墙壁越过去。
可就在火光鬼域的笼罩下,林夜即将越过高大腐烂的男尸的时候,似乎某种规律被触发了,亦或者是鬼察觉到了什么。
这具原本站在过道中间一动不动的男尸竟转过了身体,一张脸发黑发臭,而那已经腐烂,甚至已经开始滴落着尸水的眼睛似乎无视了鬼域的存在,看到了林夜的本体。
下一瞬。
李庆之手中那紧握着的诡异柴刀在半空中晃过。
火光鬼域此刻似乎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撕开一道口子。
紧接着,身处鬼域内的林夜鲜血喷涌,身体被拦腰砍断,上半截身体扑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
他睁大了眼睛,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额头裂口处那燃烧着的火眼也随着鬼域被撕裂而变得萎靡了起来。
而那具腐烂的高大尸体在挥出这一刀后又缓缓转身回去,紧接着迈着僵硬沉重的步伐向着面前那幽深的走廊深处走去,并没有再理会被砍成两截,躺在地上不停流血林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