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先生边淋水边摇头,“嫂子我怎么会清楚?你自己去问她。
但哥当然知道啊!我们这一代手足基本都知道。
下一代的,阿邦或者阿宇,肯定也早就在行举、关昭飏,和阿泰耳边嚷嚷过。
估计是想吓唬几个小不点儿吧。
徒劳!那几个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关太太点头接话:“嗯!应该是这样?然后呢,我估摸着阿泰又想用这个故事吓唬阿熠。
哈,他们这群弟兄,可真有意思!
欸,这不会是什么关家祖传的鬼故事吧?每一代都拿出来说。”
关先生嗤之以鼻,“谁家没事祖传什么鬼故事?无聊!
再说,这可不是故事,是真人真事!”
原本悠闲靠在罗马柱边的关太太闻言正身,不自觉往前走两步,急切地问:
“哈?这是真事儿?哪里发生的呀?有这么可怕的事么?“
关先生关了水,就站那儿好整以暇盯着关太太上下眼打量。
他笑容邪魅,慢条斯理道:
“关太太,你再走近些,老公给你好好摆龙门阵。”
男人说着欲迈步,女人赶紧后退,躲到柱子后面露出脑袋威胁:
“站住,你不准动!再动我就出去,不给你吹头发咯。”
关先生闻言停步,只灼灼盯着太太,半分钟后,到底还是规规矩矩拿了浴巾围住雄风,才走过来朝太太伸出手,晃动几根手指。
太太伸出柔夷入他大掌中,两口子手牵手一起走了五米距离至化妆镜前,关先生坐下,等着太太伺候。
男人头顶的栗色草丛不长不短,太太不到一分钟就将其烘干,然后一屁股坐他怀里,催促他快点摆阵。
关先生先逮住太太好一顿啃,然后才开始回忆:
“嗯…大概九一九二年吧,麾哥刚当兵不久,在n省某个山区驻扎的部队,就是那附近一个村子发生的事儿。
说是村长的儿子喜欢上发小的老婆,某天,趁那女人去县里探望住院的亲戚,便上门,将发小和人家双胞胎女儿都下老鼠药毒死,之后套上麻袋捆石头沉池塘底了。”
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关先生闭了嘴,急坏了关太太,“嗯?然后呢?怎么说一半不说了?”女人气鼓鼓。
关先生指指不远处桌上的水壶,道:“口渴。”
关太太屁颠颠跑过去给关大爷倒了水,递到他嘴边一个粗鲁猛灌,关大爷呛了水,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女人屁股上。
“楚阅禾,你又要谋杀亲夫是不是?”
挨了打的太太没与先生计较,拍着先生宽阔的背帮他顺气,还撒娇:“人家太急了嘛!来,你再喝一口,慢慢地。”
男人喝完水,没好气地将女人揪住又是一顿啃,然后故事继续:
“后来不知怎的,那女人知道了真相,便灌醉村长和他儿子,一把火烧了他们家。
最终,她也在自己身上绑了石头投湖,不是,投池塘了。”
关太太听到此处,颇为伤怀,她往先生怀里依偎,抬头问:“然后呢?那位女性怨气难消,她就…变成鬼魂在村里游荡?”
关太太被自己这个想法激得浑身寒毛立起,直往先生怀里缩。
关先生将太太抱紧些,亲了亲她眉心安抚,完又笑着轻戳她脑袋,“想什么呢,还鬼魂,听我继续摆,别打断!”
女人乖乖点头,男人继续:
“那件事之后,村里有一对男女为了能在村长家那个被烧毁的房子里偷情鬼混,便捏造谣言,说看见那个沉塘的女人在那附近出现,还听见她在哭。
但没多久,某个青天白日两人还偷情,被一个醉醺醺的酒鬼发现,告诉了女人的老公。
女人老公当即抄刀砍死了女人和奸夫。”
关太太目瞪口呆,“啊?这个村子风气怎么这样差?尽是些狗屁倒灶的丑人丑事!后来呢?”
关先生:“后来嘛!前后不久药死的、沉塘的、烧死的,还有砍死的,出八条人命,当然瞒不住啦,县里派了公安过去解决。
要知道,一开始镇上的芝麻官儿为了自己的政绩和所辖乡镇的评优评先进,可还伙同新村长一起隐瞒前两起非正常死亡事故呢。”
关太太听到这儿,对这件事的兴趣降了大半,“哦,就这样啊!还以为是什么凄美感人的好故事呢。
最开始的一家四口好可怜,唉!”
叹完气,她欲站起身离开先生的腿和胸膛,被先生制止。
“别急啊,这么快就没兴趣啦?猜猜当时办案的公安都有谁?”
关太太一怔:“嗯?难道有…麾大哥哥?”
关先生捏捏太太的鼻尖,宠溺道:“傻瓜,部队可不管刑侦的事。他们当时是被叫过去帮忙打捞那一家四口的尸骨。再猜!”
“那还能有谁?”关太太开动小脑筋,突然灵光一闪,她拍腿叫道:“哦,我知道了,是大嫂嫂,对不对?”
先生奖励太太一个吻,“聪明宝!就是大嫂。当时刚好县公安人手不够,嫂子才死皮赖脸求到机会去一线办案。
然后就认识了麾哥,缘分天注定!”
关太太惊讶:“大嫂嫂原来警察也干过呀?”
关先生:“那当然,你以为我们关家人都一步登天吗?除了咱们一家是体制外不一样,其他人可都是从底层、基层踏踏实实干出成绩才上来地。
大嫂公检法都待过,她很强干,不比麾哥差。”
关太太赞同地点头,“嗯,听五姑姑念叨过,要是大嫂嫂没有之前被报复出车祸的事,现在肯定还在某个大机关里放一把手。”
说完,两人都沉默片刻,关太太又感叹:
“我估计,当时哥讲给你们这帮人听时,julia姐姐看似没在意,实则内容都不经意间进了脑。
然后那天昏迷时,大脑将其从深处挖出来,当成梦境在她脑海演绎,她自己呢,又不由自主加了剧情,然后便当了真。”
关先生点头赞同:“嗯,人的大脑有时候处理某些碎片化信息时的确会这样。
可清醒后还如julia这般的,我第一次听说,无法理解!”
关太太叹气,“唉,我看thea那样,估计也无法理解。
你不知道,我当时好几次差点忍不住,想告诉她真相,最后都没开口。
想想还是别戳破比较好!万一她知道自己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就撇下ia这么多年,我怕她受不了,ia也会受伤。”
关先生再捏太太小脸,夸她,“你做得对!”
关太太给了先生一个傲娇的眼神,复又警告他,“你也别和barren、john他们说哦!
万一那几个有不省事的说漏嘴,不就坏菜了么?哦对了,我也要叮嘱thea和sarah,万一他们回去再学给john跟charlie说,那两个再记起那个故事,再一联想,不也坏菜?”
关先生及时制止躁动的太太,“你别提醒,就算她们说了,john跟charlie那两个,我估摸着肯定早都忘记那个鬼事了。
他们联想不到一块儿去,反而你提醒后,thea和sarah便可能无法释怀。”
“哦。也对,那就都不说!”
两口子又一起手拉手,朝衣帽间走去,先生的穿着可都需要太太精心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