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玄冰臂,形态虽略显粗犷狰狞,其中蕴含的力量却磅礴骇人。林昭清晰感知到,仅凭此臂一挥,足以将金丹阶修士当场拍成肉糜!
更奇异的是,他能清晰感应到大地深处源源不断涌来的厚重力量,如根系般扎根土壤这力量,似乎源自融合的土系大力圣猿之能。
除却这玄冰臂,《玄冰圣猿功》融合变异后,还催生出一个全新的特效。
“怒气值?愈怒愈强?”林昭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兴味。他试图回想能点燃自身怒火之事,念头翻涌半晌心湖竟一片死寂,波澜不生。
即便是昔日被徐钦欺凌的往事,此刻忆起,心中亦无半分涟漪。大仇早已得报,徐氏全族尽灭,那份旧怨早如烟散。
“呵”林昭嘴角扯出一抹近乎漠然的弧度,“七情凋零,六欲沉寂?我竟连愤怒也不会了。”那些曾让他刻骨铭心的恨事,仿佛已被时光彻底冲刷干净,再难引动心绪。
“如何才能引动怒火?如今无人招惹,凭空生怒倒成了难事。”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沉的冰冷取代。
倏地,他心念一动,思绪沉入前世记忆的冰冷泥沼终于,触及了那片深埋的、烧灼的烙印——那该死的房价!
“房价当真该死!”前世穿越前的种种琐碎破事,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轰!轰!轰!
林昭的通天玄冰臂狠狠擂击着自己的胸膛,发出沉闷如远古战鼓的轰鸣,声浪在寂静山林间疯狂震荡,惊起漫天飞鸟!
“若非为这破屋,前世何至于累死累活,白天做工,深夜还要赶写话本?丁点享乐时光也无,终日被读者催更索命,还要挨那些喷子恶毒唾骂!”
“该死!统统该死!”一股压抑已久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暴怒,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冰层,轰然点燃!
咚咚咚!胸膛内的战鼓声愈发狂暴,震得他浑身骨骼都在呻吟!
名为愤怒的冰冷血液在四肢百骸中熊燃,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咔嚓嚓!
不只是双臂,林昭周身皮肤骤然绽开,无数冰霜色泽的粗硬长毛疯长而出!眨眼间,他已化作一头通体覆盖着不祥幽蓝长毛的恐怖巨猿!凶戾之气冲天而起!
怒气值——三十!
在这股狂暴怒意的驱动下,林昭整个人化身为一头来自洪荒的愤怒冰猿!沛然莫御的毁灭性力量充斥每一寸肌肉骨骼!
吼——!
他猛地高跃而起,双拳裹挟着冻结空气的寒流与碾碎山岳的巨力,向着下方大地狠狠擂下!
“碎!”
轰隆——!!!
双拳落地的瞬间,大地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炸裂!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横扫,十丈方圆的地面轰然塌陷成深坑!范围内的树木连挣扎都来不及,直接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化为齑粉,飘散在刺骨寒风中!
冰冷的玄冰之血流淌周身,一股强行压制怒火的寒意涌入大脑,瞬间浇灭了尚未宣泄完全的狂暴。幽蓝长毛迅速褪去,林昭恢复了人形。他立在深坑边缘,漠然审视着自己造成的恐怖破坏。
“又是一个增幅巨大的形态可称第四形态。”他心中冰冷盘算。
“第一形态,冥王;第二形态,焚天;第三形态,巨鲸;第四形态,大圣!外加只在夜间生效的‘高级夜战’形态。
力量,又一次获得了质的飞跃。
“而且,这玄冰之血似乎还潜藏着冷却心智的‘镇静剂’效果?如此,倒是与大圣怒形成了某种程度的互补控制。”林昭不再停留,身形一晃,朝着万龙城方向掠去。
回到客栈。
林昭取出血脉鉴定晶石。
“果然”林昭眼神冰冷,“大圣由圣猿与玄冰巨人融合变异而来,非此界固有之属,晶石库中自然没有记录。玄蛟尚可溯源至龙族,这个就只能笼统归为【神话生灵】了。”
“按照长春一脉对妖魔生灵的划分,妖魔可分一至九阶。九阶者,号【传说生灵】,实力对标修士化神境。九阶之上,便是【神话生灵】,与【炼虚道君】同列。”
“如此说来,大圣血脉的理论成长极限,当是神话生灵级别。当然,也有可能更高毕竟神话生灵,不过是修士认知中人为设置的‘上限’罢了。”
收起晶石,随着《玄冰圣猿功》也突破至十二重,林昭四大力量体系——焚天、黑鲸、大圣、夔山——根基已定。唯独《夔山功》尚卡在十一重极限,未能破限。
他并不急于一时。他在等,等一部足够完美的腿部力量强化功法。届时便能效仿玄冰巨人与大力圣猿的融合,催生全新的变异功法。
融合变异之路,展现出的潜力,远胜寻常。
次日。
林昭如同一个最寻常不过的闲散路人,在万龙城的大街小巷中看似漫无目的地游荡。
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冰冷蛛网,早已覆盖了大半个城池。以其感知之敏锐,若有血魔族或其他怪物潜藏城内,断难逃脱其探查。
然而,迄今为止,城内一片“干净”,未捕捉到丝毫异类气息。
此情此景,唯有两种可能:
怪物根本不在城内。
或者,怪物就藏身于万龙城的绝对核心——那个他一直未曾彻底探查之地。
念头转动间,林昭冰冷的目光投向了城中央那座威严矗立的龙神庙宇。
出于对道观底蕴的忌惮,他之前的感知探查,皆刻意避开了那片区域。
在他看来,怪物若藏身庙宇,无异于自投罗网。
但最危险之地,往往也可能最安全。
“血魔族精擅千变万化,隐匿气息未必不可能。”林昭心中冷意更甚。
接下来的日子,他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庙宇周遭,如同一头蛰伏于阴影中的猎豹,耐心等待着蛛丝马迹。
六日后。
深夜,万籁俱寂。
盘坐修行的林昭,骤然睁眼!冰冷的瞳孔在黑暗中闪过一抹幽芒。
“有动静了。”这六日,他几乎是不眠不休地高强度监控着庙宇区域。
终于,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气息。
他观察到,庙宇主事罗元,每隔一段固定时间,便会选择在万籁俱寂的深夜悄然离开庙宇,独自一人出城!
诡异的是,林昭以其远超常人的三合感知,竟丝毫捕捉不到对方身上属于血魔族的特有气息!
“有意思…”林昭眼神微凝。他接触过血魔,其诡异的气息早已被他感知锁定。即便个体存在差异,也不该毫无痕迹。
除非,这罗元主事并非血魔
或者,对方掌握着某种极高段位的敛息秘术!
林昭心念电转,正欲起身尾随。
就在这时——
庙宇侧门阴影处,又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滑出!
林昭动作瞬间停滞。
那道身影极其魁梧健硕,行走间透着武修特有的沉稳力道。此人,林昭在城中巡行时曾多次见过。
正是坐镇万龙城圣龙殿的分殿殿主,霍邱元!一位实力对标天罡境大圆满的顶尖强者,距那传奇武宗之境仅一步之遥!
在东海帝国明面上,此人堪称万龙城乃至帝国境内的最强战力,地位与霸下相当。
霍殿主时常率领圣龙殿精锐巡视城池,林昭对其印象深刻。从打探来的消息看,霍邱元在民间颇有威望,口碑甚佳。
此刻,这位地位尊崇、口碑良好的圣龙殿主,竟也在如此深夜,如罗元一般,鬼魅般地离开了戒备森严的庙宇!
月隐星稀,万籁俱寂。
圣龙殿主事的身影,宛如一道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溜出道观高墙。紧随其后的,是圣龙殿护法团的精锐——他们,本该是这座庙宇最坚实的守护者,此刻却如同主事的影子,一同消失在通往城外的幽径。
行踪诡秘,透着浓浓的不祥。
霍邱元隐在墙角阴影里,目光如鹰隼,将一切尽收眼底。他等了片刻,再无他人出现。
林昭的身影彻底融于黑暗。
万龙城外,荒僻之地。
主事的身影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中疾行,步履越来越快,最终没入前方一片幽深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古老密林。
片刻之后,霍邱元的身影也出现在密林边缘。他面色沉凝,眼神却异常坚定,锐利如刀锋,穿透层层叠叠的黑暗枝叶。他一直在追查万龙城邪祟肆虐的源头。
历经数月艰辛,线索如蛛网般铺开、收束,最终指向了一个他从未、也不敢怀疑的名字——
万龙城龙神庙宇主事,罗元大人!
龙神庙宇总局,高踞于神圣的龙王山巅。
而罗元,这位万龙城的主事,在龙神庙宇所有主事之中,地位亦是名列前茅。他是受万千信众与武者敬仰的存在,是能与东海帝国之主宫内谈笑风生的大人物。这样的人,竟可能是近期万龙城无数邪物作祟、血案频发的幕后真凶?
这个结论,曾让霍邱元如遭雷击,难以接受。
然而,由他亲手挖掘、一次次残酷印证的铁证,却冰冷地告诉他:真相,恐怕正是如此。
霍邱元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指间无声无息地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符——集结信号已悄然发送给所有圣龙殿成员。他身形一晃,如同猎豹般无声地衔尾跟上,没入那片幽邃诡谲的密林。
密林深处,黑暗像是粘稠的液体,无边无际,散发着腐朽与阴冷的死气,每一步都踏在未知的陷阱之上。
不知跋涉了多久,主事罗元停在了一个被茂密荆棘灌丛掩盖的黝黑洞口前。洞口狭小,不时有巴掌大的漆黑蝙蝠穿梭进出,发出“唧唧”的短促尖鸣。
罗元的面色显得有些紧张,深吸一口气,矮身钻了进去。
洞口狭窄逼仄,里面却别有洞天,且越是深入,通道反而愈发扭曲狭小,嶙峋的石壁湿滑冰冷,脚下遍地都是踩碎的、风化的惨白尸骨,在死寂中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走了许久,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溶洞。穹顶垂挂着无数倒锥形的灰白钟乳石,滴滴答答落下浑浊的水珠。然而,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石壁本身——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挂满了倒悬休憩的漆黑蝙蝠,它们的眼睛在绝对的黑暗中,竟幽幽闪烁着瘆人的绿光,如同一片惨绿的星海。
溶洞中央,赫然是一片翻涌着暗红泡沫、散发着浓烈腥甜腐臭气息的地下血沼!沼中沉浮着各种难以辨认的苍白骸骨,有人类孩童细小的臂骨,有不知名野兽的硕大颅骨,甚至还有扭曲变形、被啃噬得不成模样的成人残骸,浸泡在粘稠污浊的血水里,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如同实质的枷锁,死死箍住了整片空间。
在血沼深处,两具形态狰狞、通体覆盖着暗红粘稠肉膜的怪物,静静沉浮着,一动不动,如同早已死去的巨大浮尸。
“你来了,罗元主事,我的老朋友”一个仿佛砂纸摩擦骨头的沙哑声音,突兀地在空旷的溶洞中回荡开来,带着残忍的笑意,“这次,给我带了什么可口的小点心?”
罗元浑身一紧,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他惊惶地四顾,却找不到声音的来源。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周亚楠大人!”罗元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嘶哑,“我已履行了我们的约定!在你苏醒的这段时间,我也为你提供了足够‘新鲜’的血食!大人你也该兑现承诺了!别忘了,阁下可是对着血河意志起过誓的!”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强硬一些。
“我的朋友”一个瘦长扭曲的血红色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罗元背后,冰冷如同剥皮腐尸般的手指,带着滑腻的触感,轻轻抚过罗元僵硬的后颈皮肤,“你真的想好了?”
罗元如同被毒蛇舔舐,猛地转身,惊骇地对上了一双非人的、充满贪婪与戏谑的血色瞳孔。那剥皮般蠕动的血肉面孔上,正扯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想好了!”罗元喉结滚动,狠狠咽了口唾沫,眼中挣扎之色一闪而逝,随即被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取代,“我要成为血魔族!”
“哦?背弃你所信仰的万龙之王?唾弃那虚伪的光明?”周亚楠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嘲讽。
“信仰?”罗元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讥诮,“它除了给我带来一些虚名和供奉,还有什么实质的好处?在这个世道,没有力量,名望和财富都是狗屁!我情愿投入血河的怀抱,成为血魔族的一份子!加入血河意志的阵营!”他的话语斩钉截铁,显然是深思熟虑已久。
“加入我们?呵呵呵”周亚楠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如同夜枭啼泣,“可没那么容易。你的考验还没结束。”他那张诡异的脸上,嗜血的欲望毫不掩饰,“接下来的一个月内,我要十份最鲜美可口的小点心。最好是不超过十四岁的童贞处子。那滋味嘿嘿嘿可是血河赐予我们最顶级的珍馐美味啊”
阴冷湿滑的气息喷在罗元耳畔,这个原生血族伸出猩红细长的舌头,舔舐着干裂(抑或是腐烂?)的嘴角,露出无比残忍的笑容。
“什么?!十十名童贞处子?!”罗元的面皮猛地抽搐起来,失声叫道,“周亚楠!我们的契约只说我会为你提供血食!可你这是这是丧尽天良!我罗元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种事这种事也!”
他确实渴望血魔族的力量和不死。在意外接触到这个沉睡苏醒的原生血魔后,这份渴望便如毒草般疯长。他与周亚楠达成了交易:他以手中权柄,暗中为对方提供“血食”;而对方,则需将其唯一一次珍贵的“初拥”赐予他。
为了防备对方背信弃义,罗元甚至动用了他掌握的某种禁忌秘术,逼迫周亚楠对着血河意志立下了不可违背的古老血誓。
据他所知,任何血魔族都无法轻易亵渎血河意志,一旦立下血誓,便必须执行到底。
每一位原生血魔族,都拥有一次进行“初拥”的机会。被初拥者,将直接蜕变为寿命悠长、力量强大的初代血魔裔。而初代血魔裔,亦能将一个凡人转化为二代血魔裔以此类推,血脉的力量虽会逐代稀释,但足以形成一个强大的血裔家族。
罗元的算盘打得很精:自己先成为初代血裔,获得力量和寿命,再将这份“恩赐”传给自己的子嗣,将他们变成二代血裔如此延续下去。只要源头够强,四代之内,皆是强大的超凡存在。
一个强大的吸血鬼家族,岂是那些苦哈哈修炼传统功法的所谓武修家族能比拟的?
什么年月了,还守着那些老掉牙的功法苦熬?
不需要枯燥的修炼,唾手可得宗师之力;轻松活过几百年;血肉重生,近乎不死代价不过是畏惧阳光,需要定期吸食人血而已。
比起获得的好处,这点代价在罗元看来简直微不足道。他担任主事这些年,暗中搜刮、盘剥信众和万龙城民脂民膏所吸的“血”,远比成为血魔后要吸的这点“血”多得多!
自始至终,罗元就没认为自己是什么道德楷模。
道德高尚的人?谁他妈会来当这庙宇的主事?
所以,堕落为魔,他早已在心底反复权衡利弊,彻底说服了自己。
“我的老朋友这是最后一次了。”周亚楠那瘆人的微笑依旧挂在脸上,声音却充满了恶魔般的诱惑,“只要你完成这次小小的考验,我便立刻将你转化,赐予你梦寐以求的血脉。凡人难以想象的悠长寿元,强大的力量,都在向你招手我已经对着血河发过誓了,难道你还不信我么?”他刻意拉长了尾音。
罗元内心剧烈挣扎,贪婪与残存的、一丝微弱的人性在疯狂撕扯。终于,贪婪彻底压倒了那一丝微弱的光。他眼底最后一点犹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般的阴狠决绝。
“好!”罗元的声音变得冰冷,带着警告,“周亚楠!记住你的话,这是最后一次!若你再敢食言,或者想动什么歪心思哼!”他冷笑一声,“我留在外面的后手,会立刻将这处血魔巢穴的确切位置,传送给龙神庙宇总局!”
他死死盯着周亚楠那双非人的血瞳,一字一顿地威胁道:
“到时候,这处肮脏的巢穴,会被总局派来的转世圣者,带着封印圣物彻底踏平!你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你这些沉睡在血沼里的‘同胞’们,还没来得及苏醒,就在美梦中化为灰烬吧?”
周亚楠听着罗元话语中赤裸裸的威胁,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笑容依旧诡异,丝毫不见动怒。
威胁?
一个注定要成为食物链底层血裔的小面包,也敢威胁他堂堂原生血族?
人类,自古就是血魔族的食粮,小点心而已。
美味,也仅仅是美味罢了。
“好了,我的朋友”周亚楠咧开嘴,露出森白的利齿,笑容陡然变得嗜血而玩味,“你该走了。似乎有些香喷喷的小面包,主动送上门来探望你了呢。”他那双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瞳孔,带着洞穿黑暗的残忍笑意,遥遥锁定了洞穴入口的方向。
罗元心头一凛,猛地转身望向洞口方向。
只见那幽深的通道入口处,不知何时,已被一队队身披暗沉沉、雕刻着龙鳞纹路的圣龙殿甲胄的身影堵得水泄不通!冰冷的金属光泽在惨绿蝙蝠眼光的映衬下,反射出近乎冷酷的杀伐之意。他们沉默地结阵,层层叠叠,将整个血魔巢穴的出口,围得如同铁桶一般!
森然的杀气,混合着洞内浓重的血腥腐臭,瞬间凝固了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