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掌控全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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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如音双目圆睁,神色震骇,死死盯着那道玄黄光芒没入丁姓男修体内的瞬间,整个人仿佛也被那光芒一并定住。她分明见那丁姓男修在“定”字落定后身形猛然一震,旋即如石雕般僵直站立,连眼珠都再难转动分毫。

她心中本就紧绷如弦,面对两位筑基期修士的交锋,丝毫不敢松懈。可当那光芒如雷霆霹雳般撞入视野,电光火石间便彻底定住丁姓男修时,她仍没按住胸腔骤然抽紧的悸动,不由自主倒抽一口凉气,指尖微颤,袖中灵诀险些失控。

她不过练气期修士,自知在两位筑基修士间形同蝼蚁,原就不敢轻举妄动。可她更清楚,修为相差一阶便是云泥之别,生死之际,无需多言。而如今,王谢不过筑基初期,仅凭一声轻喝、一记扇指,便将一名筑基中期男修彻底镇压。这等手段,简直匪夷所思,绝非寻常道理所能解释——这绝非寻常魔修能做到的事。

她望着方才还杀意凛然、步步紧逼的丁姓男修,此刻竟如草木雕塑般僵立原地,动弹不得,甚至连一缕挣扎的灵气波动都无从察觉。整个人仿佛被封印于光阴之外,只余下睁大的双目中,凝固着震惊与不甘。

辛如音一时怔然,脑海中似掀起惊涛骇浪,久久难平。怔然之余,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悄然爬上心头。

她缓缓上前一步,脚下落叶轻响,惊破林间死寂,目光不自觉落在王谢的背影上。那背影修长淡然,粉衣猎猎翻飞,衣袂随风轻摆,似随意立于尘世一隅,却不染半分凡尘。遮天扇尚未垂落,扇骨微张间,依稀残留着一道未散的光辉,仿佛天地间仍有回响未绝——那声“定”,仍在四野回荡。

辛如音心神微动,不知为何,竟觉这片天地似也被那一击震住了。风声轻敛,林影静默,连远处不知名的鸟雀都停了鸣叫。

她的目光再度投向王谢,眼前这个魔修——举止潇洒,风流不羁,言语轻狂时常带着三分轻蔑、七分戏谑,可出手时却步步如棋,精准无误,每一次交锋都仿佛早有筹谋,从不曾落入下风。从凌霜钩被强行摄回,到此刻这不可思议的“定身术”,每一步都不带火气,却又每每将对手压制到几欲崩溃。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对王谢的认知,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不是什么信手潦草、喜怒无常的魔修。他更像一个擅长藏锋敛锐的弈棋之人,所有的轻佻与风雅,皆是伪装。那把扇子,不只是装饰,也不只是武器,而是一道意志——掌控全局的意志。

辛如音喉头微动,心口隐隐发紧。她忽然察觉,在这片风云未散的林地间,在杀机未远的清冷气息中,自己竟升起一丝奇异的安心感。

只因此人尚在,只因那柄轻轻一指的扇,还握在他手中。这念头浮起时,她自己都怔了一瞬。

自小修行至今,她早已习惯独行,习惯依靠自身,习惯将旁人视作潜在的风险。可此刻,她却第一次有了这样的念头——倘若他在,或许她可以暂且不用太担心。

不是依赖,也不是信任,只是一种本能的判断。因为她看得出,那位王谢,即便身为魔修,也绝非寻常魔修可比。

她怔怔立在原地,身形微僵,眼神紧紧锁在丁姓男修身上。

那人还保持着原先试图掐诀的姿势,指节微张,嘴唇似要吐出什么,却在那声轻喝后彻底凝固。身形直挺挺僵立着,连风拂过衣角的波动,都似被一道无形之力封印。就连空气,也仿佛被那声“定”字定住了。

她屏住呼吸,喉咙干涩,一时竟忘了动作,只觉背脊微凉,似有细汗渗出。她知道那是本能的战栗,是灵魂深处对强者的天然敬畏,即便那强者——是个魔修。

她亲眼看见那道玄黄光芒从王谢扇尖破空而出,悄无声息,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仿佛从天地本源中抽取出的一道命令,无可抗拒,不容置喙。

她并非没见过压制低阶修士的神通,可那些往往要借助法器、结阵、符箓哪怕声势浩大,也总需些繁复手段。

可王谢,仅是一声低喝、一抬扇指。这不是压制,更像是在命令天地。

“想跑?可惜,晚了。”那声音仍在耳边回荡,仿佛将四周天地都一并镇住,连风声都静默下来。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才发现指尖竟有些颤抖。她本就心思缜密,身为女修更懂得警惕修仙界之险,即便王谢之前以礼相待,她心中也未曾轻易信任。修行路上,她早学会了独立,更清楚所谓“同道”,往往只存在于利益重合之时。

可此刻,望着那柄尚未垂下的扇,那背对她而立的身影,她忽然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一种久违的、近乎荒唐的安心。

她无法解释这感觉的由来。王谢依旧是那副姿态,唇角带笑,语调慵懒,仿佛一切尽在掌控。可也正是他,将眼前的危机瓦解于无形。

从强夺凌霜钩,到一击定身,一招一式,皆在她意料之外,又偏偏精准如刃。

他像是将局势当作棋盘,而她——竟成了这盘棋里被他无声庇护的棋子。

辛如音抿了抿唇,目光再度投向前方。丁姓男修的眼中仍凝固着不可置信的错愕,仿佛直到最后一刻,他都未能接受自己竟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不堪。

而王谢的身影纹丝未动,只那柄扇子斜斜抬着,似指天地,亦似掩面。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看懂这个人。

他可以言笑晏晏,也可以出手如雷霆;看似信步而行,却步步藏着生机;从未展露真正底牌,可每一次出手,皆是绝招。他不像个修士,更像个掠食者——只不过,他的猎物并非她。

风又起了,林间枝叶轻响,她的心,却比刚才安稳了些,那是种来自心底的笃定。哪怕风云未散,杀机仍在,只要那道身影还在,她便不必独自迎敌。哪怕只是片刻的错觉,她也愿意,稍稍放松警惕,毕竟——他挡在了她前面。

而王谢眸光未动,神色平淡得仿佛早已预料到眼前一切的发生。他站在原地,身形挺拔,衣角微扬,整个人宛如一块沉静的磐石。

他甚至未曾再多看那丁姓男修一眼,连视线都未曾在其身上稍作停留。仿佛那人从一开始便不值得他投以分毫心神,如同路旁可有可无的一撮尘土,一个注定被掠过的名字。

这并非傲慢,而是冷静,是沉着,是一种彻底掌控局势的从容,是对自身实力有着绝对信心后的寂然心境。

他没有迟疑,也不需要犹豫。遮天扇一收,几乎在同时,他右手微扬,一道寒芒自他指尖斜斜划出。

那不是七星分光剑,而是丁姓男修的顶阶法器——凌霜钩。钩刃划破空气之时,竟带起一片肉眼可见的冰痕,如同寒潭激浪,裂空而行。钩刃的寒光一现,便如毒蛇吐信,锋锐中透出一股幽冽的森然杀机,令人脊背生寒,心魄发颤。

“御!”王谢轻声一喝,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字音平淡无波,像是随意而出的轻语,但那一字落下,凌霜钩便陡然加速,如脱弦之箭,带着某种蓄势已久的杀意直掠而去。

那不是发令,更像是唤醒。仿佛那柄钩刃本就通灵,只待这一字,它便能醒转,投身杀伐,饮尽鲜血。这一刻,它不再是器,而是王谢意志的延伸,是一道指令后的猎杀,是风暴中的一线银光,是死神的镰锋。

丁姓男修仍维持着被定身的姿态,那双眼睛瞪得滚圆,瞳仁颤动如鼓面欲裂。他看见那道寒光飞至,直直向他而来,却动弹不得。

他的怒火此前已被恐惧吞噬,剩下的,只有一种被迫等待死亡的惊悸与深深的不甘。

他明知那柄凌霜钩朝着自己脖颈而来,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寒芒一闪,电光火石之间,凌霜钩已过。

随即眼前便是一片血红,他的头颅已悄然滚落,血花并未喷涌而出,似被那钩刃上的寒意生生冻结于喉颈之间。

下一刻,他的身躯仍挺立着,仿佛下一息还将出声怒骂,但那点尚未燃尽的执念,也随着脑袋落地的那声闷响一并湮灭。随即尸体直挺挺地倒下,砸起一团尘土,尘土些微飞扬,又迅速散落归于寂静。

丁姓男修的生机尽失,气息断绝。天地间仿佛都因这迅疾无声的一击而为之一窒。

王谢垂眸望着那柄缓缓归返的凌霜钩,钩刃之上仍残留着一缕淡淡的血气,如墨雾缭绕般在空中徐徐散去。

他微一抬腕,手指轻旋,凌霜钩宛若生有灵性,一如遮天扇般被收入指骨空间之中,寒光湮灭,钩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还想走,天地间岂有这般便宜的事!”他轻轻低喃,声音里听不出愤怒,亦无悲喜,像是在与某桩注定无解的旧事做一场清冷的对话。

“既然来了,就永远留在这里吧。”他似笑非笑地轻声说道,神情淡然,那种神情仿佛是在送别一位误入歧途、再无回转之路的旅人。

片刻之后,王谢微微转腕,手指一点,一缕火光于指尖升腾,他并未发力,只是轻轻一弹。

“噗。”

火焰坠落于尸体之上,骤然腾起,瞬息间便将丁姓男修的尸身吞没,燃烧时无风却异常猛烈,像是要将其存在过的痕迹也一并抹去。

不过数息之间,那具尸身便化作一撮灰烬,被林中风势轻卷而起,纷纷扬扬地飘散在空中。只剩一个储物袋,沉沉地躺在那里。

王谢抬手一引,那储物袋便应势而起,如受牵引般缓缓飘入他掌中。他未曾回头,只微微侧耳静听,仿佛能辨出身后辛如音那一丝怔然未定的呼吸声。

他的目光投向天星宗坊市外围的浓雾松林,眼神淡漠如常,却隐约浮现出一丝难以言明的意味。

“好了,我们该走了,此处并非久留之地。”他的声音温和,仿佛只是对一件琐事的了结,语气却不容抗拒。仿佛这场对峙,从头到尾,不过是他途中的一段插曲。

话音未落,他随手一扬,将易舟抛出。那灵舟应势舒展,静静悬于半空。他身形一掠,身轻如燕,衣袂翻飞之间,已立于舟首,自始至终神情平静如水,未起一丝波澜。

辛如音凝望着半空中悬浮不动的圆形飞行法器,又看了一眼那静候的易舟,目光一闪,便已将那圆形法器收回。她没有迟疑,纵身一跃,身形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悄无声息地落于易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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