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谢本以为,这二人不过是随口问几句,片刻便会各自散去。毕竟在他心中,钟卫娘素来伶牙俐齿,言辞间多半带着几分调笑与揶揄;董宣儿则年纪尚轻,常带三分娇憨与羞涩,虽算风情初露,却未必真会久留。他原想着,这不过是一场萍水之交般的相逢,说上几句,也就作罢。
然而,令他未曾料到的是,钟卫娘竟笑吟吟地提出要到洞府内坐坐。她神态自若,语调轻灵,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偏生透着几分不容推辞的意味。王谢心中一震,旋即了然——她们既是特意寻来,必不止一事,绝非寥寥数语便能说清。
王谢本就心思缜密,自然懂其中关节。只是,纵然如此,他神情间并未显出半分勉强,反倒带了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因为在他看来,相较于大师兄于坤那絮絮不休的模样,眼前这两位貌美如花的女修,实在更让人心生愉悦。
毕竟,漂亮女子总易叫人心生欢喜。她们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足以勾动心神。纵然只是闲坐片刻,也能让人觉出时光流转间的几分明媚。更何况,若真如钟卫娘所言另有正事要谈,何妨顺水推舟,借此机会多亲近几分?
他心底微微一动,暗自揣度:与其说是招待,不如说是心底深处对美色的自然趋附。世人皆有七情六欲,修士纵然以斩断凡念为志,却也不能完全泯灭天性。
王谢心中清楚,自己并非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若说请她们入内坐坐,他自是半点推辞的意思也无;若是她们真要住下,他心里只怕连一丝抗拒都生不出来。想到此处,他心头不禁涌上几分燥热,脑海中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蓦地浮现。
他想起当初与钟卫娘曾有过一段鱼水之欢的缠绵。那时香气盈袖,旖旎无边,几乎让他至今念念不忘。那一夜的温存,仿佛仍在肌肤间回荡,余温未散。如今故人再度现身,眉梢眼角间仍透着熟悉的媚态,怎能不令他心底翻涌?
更何况,陈巧倩拉着菡云芝一闭关便是三年有余。岁月如梭,转瞬即逝,他身边少了往昔的温香软玉,心中难免空寂难填。久未与女修亲近,纵然他修炼心志再坚,也免不了在寂寞中生起几分渴望。
偏偏眼前这董宣儿,又是个修炼过媚术的尤物。她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却已风情初成。那眉眼间自带的一抹妩媚,仿佛天生的勾魂手段,举手投足间似是无意,偏生叫人心神摇曳。说她是狐媚精灵,恐怕也不为过。
如此二人同时立于眼前,一位旧情难忘,一位魅态天成,王谢只觉心头微颤,仿佛有火焰在胸膛间窜起,燎得血液都滚烫起来。他喉头微微一紧,几乎要将心底的渴望吐露而出。念及此处,眼神中便染上一丝难掩的火热。
他脑海深处竟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这样的画面:二女皆是纤纤玉体,素肌如雪,香肩半露,倚在自己怀中,或娇嗔、或媚笑,左拥右抱之间,尽是道不尽的旖旎缱绻。那等景象,光是想象便足以令他血脉贲张,心跳骤然加快。
王谢只觉呼吸微微急促,胸膛起伏间,体内法力似也随之震荡。理智虽在耳畔低语,提醒他此念不可放纵,可心底的渴望却愈发强烈。
谁让钟卫娘素来将他当成可资利用的棋子?谁让董宣儿天生媚骨,稍一挑衅便能叫人心魂颠倒?在这样的两人面前,他何必再装作正襟危坐的柳下惠?心底隐隐生出一种狂放的念头:若真能将她们二人一同拥入怀中,以霸王之姿强势收服,又有何妨?
念头一起,便如野火燎原,再难熄灭。他仿佛已看见二女在自己怀中娇喘低吟、俯首帖耳的模样。那画面勾人心魄,令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然而,再炽烈的幻想终究只是幻想。王谢心中亦明白,眼下不过是心念妄动,现实与此终有天壤之别,再多渴望也不能贸然付诸行动。
他心头暗暗自省,深吸一口气,极力将那股躁动压下。虽说念头未能尽去,却也勉力维持住了外表的从容。
他喉头滚动,咽了口唾沫,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语调带着几分自嘲与歉意:“哎呀,都怪我方才只顾与二位闲聊,竟忘了请二位入内坐坐、奉上一杯灵茶,实在失礼,罪过罪过。”
说罢,他略一躬身,神态恭谨,随即侧过身子让出身后的通道,并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态度谦和,神情专注,宛如一个循规蹈矩的东道主。
二女相视一笑,款款而行,姿态间自有风情流转。她们步履轻盈,身姿婀娜,宛如行云流水般飘然入内。纤腰微摆,衣袂轻拂,每一个动作都似带着别样韵味。
王谢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而去,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他心头一阵燥热,仿佛有股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那袅娜的身姿、盈盈的腰肢,似乎都在诱他伸手轻捏一把。
他唇角微微抽动,目光里有一丝掩不住的火光闪烁。理智告诫他不可妄动,然心底却依旧汹涌澎湃。那一瞬,他几乎克制不住伸手触碰的冲动,终究还是按捺住了,只将那股冲动深深压在心底,任由它在血脉间翻腾激荡,却不让它溢出分毫。
于是,他静静目送二女身影在身侧款款走过,眼神中带着几分灼热,又含几分压抑的复杂情绪。待二女先一步进入通道,他自然不好再站在原地,便微微一整衣襟,脚步从容跟上。
他步伐不急不缓,看似极为镇定,可胸臆间的情绪却如暗潮涌动。每往前一步,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二女的背影上:钟卫娘纤腰微摆,衣衫轻展间暗合着妩媚的律动;董宣儿年纪虽轻,却天然带着灵秀与妖媚并存的气息,身形婀娜,举手投足都散发着未经雕琢却极具冲击力的魅惑。
二女并肩而行,一高一低,一雅一艳,端的是春日间并蒂而开的双莲,姿态各异却同样动人。王谢眼神微微一闪,心头的火热之意竟又不可抑制地泛起。他极力收摄心神,暗自告诫自己不可失态,唯有维持着面上的淡然从容,才不至于叫人察觉。
然而,心与眼终究是分开的。王谢脚步落地稳健,神情淡然,可眼神却始终追随着那摇曳的倩影。衣袂轻拂,长发微摆,她们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仿佛在无声撩动他的心弦。王谢只觉心跳微快,胸口似有一股难以名状的热流在涌动,让他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下,竟似连二女身上的馨香也一同纳入怀中。那香气不似凡尘脂粉的俗艳之气,反倒清幽婉转,又隐隐透出几分惑人的甘冽。王谢嗅在鼻端,只觉心神微荡,几乎要立刻沉溺其中。
他连忙收敛思绪,眼神下垂,似是无意,却又在抬首间悄然扫过二女的侧颜:董宣儿笑意盈盈,眼角弯弯如含露的春桃,娇媚非常;钟卫娘则略显矜持,偏生那份克制更衬出一股含蓄的妩媚,令人望之心底更觉摇曳。
王谢心中暗叹,脚下步子却未停顿,紧随其后,保持着既不显得迫近、又不致疏远的距离——近一步则显冒昧,远一步则显生分,眼下这分寸恰到好处,既能随她们而入,又不失主人的体面。
他心里明白,自己虽压下了欲火,却并未将其驱散。那份被挑起的渴望如暗火潜燃,在胸臆间越烧越旺。只是他心境毕竟沉稳,未让这股情绪泄露半分。脸上依旧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平和从容,神态安稳自若,仿佛方才一切不过是寻常举止。
王谢背影笔直,气息沉稳。外表的淡然镇定与内心的滚烫炽烈交织,令他整个人在无形间透出一种压抑的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