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家大院,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的就这么干看着,尤其是秀妈和车夫禄山,他们两口子的儿子可是被抓走了。
严振声小心翼翼的走到了严宽面前,蹲下:“宽子,爹·····”
严宽没有听严振声的话,而是看着他问答道:“你是代表姓严的还是姓俞的?”严振声被堵的心慌,但是事情杠在这里得解决。
“宽子,我不管姓严还是姓俞,不都是你爸爸吗。”严振声说的很卑微,“你活着回来是好事,正好屋里有酒席,咱们正好庆祝庆祝。”
“庆祝?我儿子没了,媳妇没了,过段时间我妈没了,你说我有什么好庆祝的?”严宽笑着看着严振声,可是他的笑容看不出任何高兴的意思。
“吴有义是国民党军官吧,他的孩子为什么姓严?为什么不姓俞?”严宽说着的时候往后瞥了一眼俞老爷子。
“这些年我写了这么多信,您为什么不给我回?”严宽冷笑着说道,“还有我假良民证哪来的?”
“那是一个商人给的。”严振声也只敢踏踏实实的说这么一句。
“也是,有了三个孩子,死一个活一个无所谓是吧,不像老俞家种在肚子里。”严宽看向牧春花,冷笑了两声。
“爷爷,带着您俞家人的人走吧,严家要没了。”
严宽看向宝镶:“宝镶哥,东厢房给我收拾出来,晚上做一桌好吃的,送过来,我得托孤了。”
“托孤?”林翠卿心疼的说道,这里面也就他真心疼他这个儿子,毕竟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老罗,你是公安局局长,帮我个忙。”严宽看着满院子里的人,“你们该喝酒喝酒去,好吧,别站着了。”
“滚行不行?”严宽生气的说道,“还有,你郭秉坤马上从严家滚,永远不能踏入。”
“他不走我走了。”严宽生气的带着一群人往外走,“武子,你家不是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吗?你回家看看,三天后回营。”
“是。”武子高兴的刚想走,严宽看着武子刚想走,“等会!”严宽从兜里掏出来一块大洋,“给家里买点东西,好好说说话,家里有事随时招呼。”
严宽看了林翠卿一眼,带着人呼啦的一下子走了,留下所有人都在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怎么办。突然跑回来两个小兵,抱着冯鹤年就往外跑,冯鹤年着急,哭,可是没有办法。
宝镶小心翼翼的问道:“姥爷,夫人大少爷让做的酒席还做吗?”
严振声看向林翠卿:“怎么办啊?都是你惯的。”
“秉慧和大福子的事情不是你做主的吗?”林翠卿生气的说道,“生米煮成饭的时候你才告诉我,你大方,现在儿子都不理你了。”
“那个时候我们都以为宽子没了。”严振声也是后悔的说道,“谁知道他又回来了。”
“你的意思是儿子就应该死了是不是?”林翠卿生气的说道,“是不是我也死了你也省心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严振声苦恼的说道,严宽留下一堆烂摊子走了,严家可是乱了。
公安局,严宽带着冯鹤年改了姓,又成了严鹤年。
公安局食堂,郝平川高兴的给严宽倒了一杯酒:“师父,我这是我花了的自己的工资,请您吃的。”
“好。”严宽笑着说道,“老罗,我在严家的时候让你帮忙两件事情。”
“第一我要大肆购买物资,尤其是医用。”严宽严肃的说道,“我这成家立业,家都没了。”
“宽子,事情我也知道了。”罗勇感慨的说道,“我也想不明白,你爹这是怎么想的,儿媳妇改嫁就改嫁了,可是把孙子也改了姓,哎。”
“别说你接受不了了,我也接受不了。”
严宽喝了一杯酒:“塔山一战我也以为我可能没了,一个特务团最好的装备,伤亡三分之二。”
“可是下一场战争我就不一定能活着回来了。”
“所以第二件就是那个小子,我真光荣了你给我照应着。”
“在你家的时候不都说了吗?”罗勇吃了一口菜纳闷的问道,“你们不是改卫戍部队了吗?
“下一场战争在这,面对的是武装到牙齿的美国人。”严宽突然有些伤感,“给你说个对比,一场战役,他们的飞机能出动近三千架次咱们是零,比当年的小鬼子都凶残。”
严宽在桌子上右手指蘸着酒画了简易的地图,点了点头:“战略方面我真是看不懂,这也是的预测,你·····”
49年腊月份,马上过年了,严鹤年已经适应了自己的名字,也接受了严宽,毕竟他这十个月的时间知道自己的亲爹是干什么的了。十岁了,懂事了。
严家,严振声带着人往部队找了很多次,都没有打听到严宽的事情,严宽一年也没有怎么回家,只是私下里见了好几次林翠卿。严宽带着孩子回到了严家,毕竟过年了,要跟林翠卿吃一顿饭。
“大少爷?您终于愿意回来了。”车夫禄山惊讶的说道,“鹤年也回来了,请进,请进。”
林翠卿笑着说道:“你妈在偏院呢。”严鹤年高兴的跑着去找郭秉慧去了。
“儿子,你回来过年了,妈心里高兴。”
“妈,家里还有我的房间吗?”严宽看着东厢房,这是原来自己的房子。
“有,当然有,我儿子回来必须有房子。”林翠卿笑着说道,“东厢房已经腾出来快一年了,你也不回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