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守寅在陆垚面前,忽然就脆弱起来了。
一进门,没有别人了,就不想硬撑着面子。
伸手就抹眼泪。
陆垚奇怪:“你有病呀,挺大个男人有话就说,哭什么!”
史守寅伸手抹眼泪,好不容易才镇定了情绪:
“陆兄弟,你别看表面我是个男人不,表面上我是个人物,其实我压力很大的!”
陆垚不由一笑,还真的没看出这个抬手就打人,张嘴就骂街的恶人有啥压力。
好人要说压力大还兴许,坏人压力大,完全是咎由自取,你不作恶可能就没压力了。
史守寅可没有注意到陆垚的表情变化。
继续诉苦:“东哥可能出事儿了,一夜没回来。他为了我,不惜冒险杀人,如果这事儿传到我爸爸那里,他会打死我的!”
陆垚冷静听着他说话。
史守寅的老爸在上一世陆垚也听说过,不过和他没有交集。
老头子活到九十多岁,死的时候都上新闻了。
不过上一世并没有听说过史守寅这个人。
李破四没死,他也没有机会到江洲作恶。
不知道上一世这小子的命运如何。
史守寅泪眼婆娑的看着陆垚:
“我本想今天就回辽春过年了,我爸打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总感觉,我走之前,有一些话必须和你说清楚。
“说。”
陆垚不动声色,倒想看看这小子有啥话说。
史守寅很纠结的样子,掏出烟来,破天荒的没有给陆垚,自己叼了一支在嘴上,想一下,又拿下来揉碎了扔进灶坑。
“陆兄弟,那天晚上在国棉厂厕所,到底是不是你?”
陆垚一愣,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直接来问,不怕自己翻脸真的杀他么?
就外边侯宇那几头烂蒜根本抓不了自己。
陆垚不杀他是不想破坏生活,不是杀不了他。
即便是林东在的时候,陆垚也一样能杀他,只是很难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而已。
现在翻脸,驳壳枪在手,杀他比杀一只老鼠还简单。
没等陆垚回话,史守寅就继续说了:
“林东猜疑那天晚上是你对我抡刀子,但是我不信,陆兄弟你要杀我太容易了”
陆垚差点笑出来,这小子还真的是死心塌地的相信自己。
“但是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掩饰不住我心里的另一种欲望”
说到这,史守寅抬头看着陆垚:
“陆兄弟,我和你全都说,你能不笑话我么?”
“说,说破无毒!”
陆垚现在很是好奇这小子往下会说什么,猜到了几分,又不相信他真的敢说出来。
“好,”
史守寅一跺脚,下了很大决心一样:
“我从小其实就喜欢扮女孩子,但是被我爸骂我是变态,狠狠的揍我,导致我隐藏性格,为了隐藏,甚至不惜去祸害别的女孩子,证明我多男人!”
陆垚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但是那天晚上,我在国棉厂被人给袭击了,这一刀似乎捅开了我的心扉,割断了我的忧郁,我竟然莫名的有点轻松感,松了一口气,我终于不用再装了。
“甚至,我都有点感谢那个帮我割了一刀的人,他让我终于下了决心。
“但那等我一想到我爸爸,那个死要面子的老头子,就没有办法接受现实。
“从打遇到你的那天起,我突然就有了人生目标。
“陆兄弟,我和你说,你别生气,其实我现在也不是所有男人我都喜欢我喜欢你!陆兄弟,我爱你
史守寅憋在心里的话终于冒出来了。
抑制不住情绪,不由自主就想要扑进陆垚的怀里。
想要被他强悍的臂弯搂住,爱抚自己!
“蓬”
迎来的陆垚的拳头。
“去你妈的,你敢恶心我!”
陆垚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了。
正如他和梅萍说的,哪怕是个六十岁的女人,至少她是异性。只要褶子不太多,也能接受。
一个大男人何况还是个丑男。
哪怕你是个小鲜肉老子或许也能忍住不揍你。
你和我说这个?
陆垚现在只能忍住不掏枪。
一拳,就把史守寅撂倒了。
但是史守寅随即爬起来就抱住陆垚的腿:
“兄弟,我知道你是正常人,你不会接受,不过可以慢慢来”
“我来你妈个蛋呀我来!”
陆垚一脚踢开他,过去骑住按在地上,一巴掌一巴掌抽他脸,一拳一拳打他后背。
“你个王八犊子,祸害完女人你还惦记男人,你他妈也不够个人!”
“噼噼啪啪”
“哎呀呀,疼不过打得好!兄弟,你使劲打,哥挺得住!”
“”
陆垚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看样子是真的变态,居然还喜欢挨揍!
在自己拳头巴掌之下,鼻血都出来了,竟然还是一脸的谄媚。
外边的人可是有点懵了。
听见打人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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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侯宇他们还以为是史守寅揍陆垚。
因为史守寅爱打人谁都知道,以他的地位,打陆垚这样的身份,陆垚肯定不敢还手不敢动。
但是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对劲了。
咋好像是主任在挨揍呢。
一旁的人看看侯宇:
“队长咱们要不要进去?”
侯宇也是矛盾的不得了。
手都摸枪了。
一旁的丁大虎也在纠结呢。
他知道陆垚的战斗力,打这个史守寅一只手就够了。
关键是打完了你能摆脱得了么?
眼看着侯宇摸枪,丁大虎下意识的就摸一旁墙边立着的铁锹。
但是这时候侯宇摇头摆手:
“不能进去,要是主任挨打,他随时招呼咱们一声就完了。不用喊打得好呀,说不定主任和陆连长在打什么东西呢,或许屋里有老鼠。”
侯宇是放着明白开始装糊涂了。
陆垚的本事他也有所了解。
如果动手,别看自己人多,未必是他对手。
再说史守寅也确实没有叫人。
往后退了两步:“别急,大家都听着点,主任叫人的话再进去。”
屋里陆垚不打了。
因为史守寅竟然变得很享受的样子:
“兄弟,你打吧,你打死我哥也不怪你。”
更恶心了。
陆垚松开他站起来。
史守寅爬起来,跪在了陆垚脚下,一脸的鼻血看着陆垚:
“兄弟,我知道你的暴脾气,和你说一定生气,一定接受不了。但是我能接受你这样对我。我不生你气!”
陆垚冷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哈巴狗一样的男人。
他就是踢断袁淑梅肋骨,打死赵建国的那个恶棍么?
此刻在他身上甚至都看不见一丝的戾气,完全是个摇尾乞怜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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