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着耳根回到寝室,唐诗曼和虞悦一脸看好戏的炯炯眼神,全都围了过来:“怎么样,今晚没被你爸发现吧?”
她摇头,两人才放下心来。
幸亏她急中生智,发了个暗号“1”过去,这代表紧急让唐诗曼给她随便发一条消息过来,然后将那条消息删除,只留下对方的信息。
最后迅速左滑,将江酌的聊天框隐藏。
——这才完美瞒过许敬安的眼。
不到九秒钟,许意浓如同经历了九重生死,惊心动魄到每个汗毛都在刀尖滚过,连曝光后的最坏“死法”都在脑子里过过一遍了。
“你俩特务接头呢?中共地下党传情报都没你俩谈恋爱惊险。”
唐诗曼啧啧称奇,“长痛不如短痛,你直接摊牌得了。”
虞悦翻了个白眼,不敢苟同:“别,看她爸那么古板恐怖的架势,要知道他俩在一起了还得了?肯定棒打鸳鸯,那还不如先享受当下呢。”
“我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女儿。”
唐诗曼严肃一推眼镜,做了个撒钱的动作,“不对,江酌不差钱。你爸应该是这样:‘跟我女儿分手,否则我让你退学。’”
许意浓失笑。
不过虞悦说得没错,她向来是个享受当下的人,及时行乐,走一步看一步吧。
“诶周五晚有个联谊假面舞会,三校联合,这可是个脱单的大好时机!”
唐诗曼抱着计算机过来,“意意有对象了,虞姐,你舞伴找到了吗?”
“我对男人过敏。”
自从经历过渣男劈腿后,虞悦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男人都是屎”的厌男磁场,就连上课都比平时积极了。
许意浓瞥了一眼她那个“漂流瓶”随机牵线找有缘人的匿名回件:“你找到舞伴了?”
“他说他是学艺术的,跟咱们一个大类的,我就同意了。”
唐诗曼母胎solo二十年,理论经验很丰富实践经验为零,“我跟他聊了两句,发现我们看柯南都喜欢小哀,都只嗑官配,而且都能不看后续猜出凶手是谁,这么投缘的人不多了。”
许意浓笑了下:“希望舞会那天那个人能让你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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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傍晚,整个舟大人流攒动,灯影闪铄,衣香鬓影。
北一楼礼馨楼桌上摆满了酒水甜品,响起优雅的华尔兹旋律,场内上方陆思哲和几个学生会的人在布置着星空顶和彩色气球,一片如梦似幻。
今年这场联谊舞会是多校联谊,隔壁的旦大、海大不少学生都来了。
许意浓一袭法式一字肩缎面月光银长裙,肩颈和手臂复在蕾丝薄纱广袖下,如一壶倾泻而出的牛奶,胸前的一串南海细珍珠挽过香肩,透着股复古优雅的朦胧美。
她看着纤瘦,身材弧线却很有美感,并不夸张,透着股柔软轻盈的圣洁诱惑。
也是江酌送她的高定礼服走秀款,再有钱都买不到。
自从上次暗藏心思送项炼被退回后,陆思哲也没有再纠缠她,仿佛还是以前那个沉默温和的社长:“你跟江酌,还在一起吗?”
他一身黑白相间的燕尾服,正忙着学生签到,幽暗的眸子滑过她今天一身诗意的打扮。
许意浓笑了笑:“对。”
“过来。”
不远处, 江酌眯眼看着他们交谈,狭长上扬的眼尾蕴着凌厉冷光,翘腿靠在沙发喊她,也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她踩着红毯刚过去,后腰就被掐了把:“本事大了,这一会的功夫又聊上了?”
许意浓腰窝被他捏得微疼,皱眉道:“我们就是寒喧。”
“哟,酌爷您还缺舞伴吗,您这协议小女友真不懂事,你看看我怎么样?”
一个浓妆艳抹的美女举着红酒过来,性感妖娆的沙漏型身材,眼神大胆地从他肌肉紧窄的腰腹处滑过,“你条件这么好,女朋友不听话,是时候该换一个了。”
“换不了,签了卖生契了。”
江酌唇角扯着玩世不恭的坏意,轻晃着手里的香槟,“一辈子都是我的了。”
女人一愣:“不能解约吗?”
“不能。”
江酌腔调散漫,瞥一眼怀里垂眸不语的许意浓,放荡撩人极了,“惦记得太久,欲壑难填。”
“不过——”
他眼神往上一瞥,笑意薄凉地睨着她,“你这张嘴倒是该换了。比如急等着施肥的花圃,就很需要啊。”
女人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走开。
“不愧是我酌爷的嘴,我的命哈哈哈哈哈!不带脏字地骂人家满嘴喷粪呢。”
商穆和一旁几个男生笑得前仰后合,“又骂走了一个破如防的美女,不是酌爷你每天火气这么大,多久没开荤了,嫂子也不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你每天帮她弄走这一堆情敌。”
旁边一个叫路沛的友人揶揄:“难说,指不定嫂子用一盏台灯就把酌爷哄好了呢。”
许意浓脸皮薄,此时如一把火在脸上烧,江酌脸色淡漠,眉头微皱,那帮人纷纷噤声。
有江酌在的地方就是暴风眼,自动吸引不少淡妆浓抹的美女驻足接近,但没一个敢坐过来的就是了。
今夜的“ghost”幽灵尖叫之夜联谊庆典华丽盛大,有专门的圆舞厅、接待会客区、茶话会大厅,相亲角、联合晚宴等,第一个流程是茶歇闲谈,主要给学生结交伙伴闲聊用。
唐诗曼正从门口经过,发现她后就象搬到救兵般扑了过来:“找了半天,学校也太大了,半天才找到你。”
“外面人也太多了,路灯下不少情侣接吻,还有在墙边抱着直接啃起来的。”虞悦扇着小册子吐槽。
“既然人这么多,那我们来玩点热身的小桌游——传冰块吧?”
商穆发挥了自己游戏王的社牛属性,清点了男女人数发现还少一个女生,随手抓了个穿着白裙子的美女过来:“你也是外校来参加联谊的吧,跟我们玩几局怎么样?”
身穿鱼尾裙素白晚礼服,背影青春靓丽女孩转过身来,盈盈一笑:“好啊,我姓叶,叫我叶灵犀就好。”
许意浓脸色一变。
象是宣战一般,叶灵犀穿了一身小白花吊带晚礼服,化了个白开水妆容,素朴的面料将她亭亭玉立的身材勾勒得我见尤怜,惹得周围好几个男生加联系方式,怜爱心泛滥,纷纷让了个座位出来。
她暗戳戳看了江酌一眼,见他眼皮都没往这边抬一下,她不甘地咬紧了下唇,又宣战般看向许意浓:“许学姐,你不介意我添加你们一起玩这个游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