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翘首以盼的目光下,江酌倒是没否认,似笑非笑道:“有。”
“谁啊酌哥?”
商穆看热闹不嫌事大,四周庄绮她们热切八卦的眼神频频黏在许意浓脸上,盯得她脸颊微微泛红。
江酌一手捏着苹果酒,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显然并不欲解释:“这是下一个惩罚。”
“……嗐,行吧!”商穆没套到话,满脸失望。
许意浓被吊起了十成十的胃口,迫切想知道什么样的女生能在燕江被他暗恋,心中如有万蚁在爬。
但接下来的一轮轮,他都再没输过。
和他认识到现在,他们除了高中同学这一层浅薄的关系,一切的羁拌和关系发展似乎都是他主动推动的。
细想起来,从那则离奇的协议女友开始,他们的关系就朝着紧密的方向发展起来。
而那三个条件,诚如唐诗曼所说……
自己的确,条条精准符合。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巧合?
难道——
江酌高中暗恋的人是自己?
许意浓忽然福至心灵般抬头,连忙看了一眼江酌,他仿若没看到她探究好奇的眼神似的,若无其事地将盘子里的羊肉抄下了锅。
去调料区蘸料时,唐诗曼突然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压低嗓音凑到她耳畔道:“我靠,刚才池宵跟我说,江酌高中暗恋的人好象姓‘xu’,学画画的,他之前还在云栖公馆的储藏室看到过他画过几张女孩背影速写,每一张后面都有个&039;xu&039;。”
心脏猛一颤,许意浓神经末梢如窜过烟花,错愕当场,不敢相信那个人竟是自己。
就在这时,周围传来几声窃窃私语声:
“霜姐,那个许意浓不会以为江酌高中暗恋过她吧?笑死,有没有可能,那个‘xu’是霜姐你,她还真敢想啊。”
“别说了,替代品就是替代品,是怎么也取代不了正品的。”
“说起来,她还真跟霜姐你有几分相似,以前都学过画画,还都擅长打游戏,就连身高……”
那个女生偷偷笑起来,声线尖细刺耳,“我记得高一江酌刚认识你那会儿,你就是165吧。”
“那女孩学过哪门子的画画。”
被簇拥的徐霜月眉间挑着一抹轻傲,笑着款款走到许意浓面前,高挑凹凸有致的身材覆过来,夹起一块生菜放到碗里,紧紧盯着她,“许意浓,我记得你以文化生考入舟大的吧?”
指骨攥得泛白,许意浓缓缓抬眸:“你想说什么?”
“江酌高中暗恋的人,是我,徐霜月。”
徐霜月依然和她并肩而立,看似在蘸调料,实则在侧耳挑衅,“那个&039;xu&039;是我,学画画的人也是我。知道他三年前为什么删我吗?他想我留在国内,但我不想为一个男人吊死在树上,就去了澳洲留学读高中,前不久才回来。”
“我承认他很有魅力,身边总是莺莺燕燕环绕,但那又如何?我徐霜月也不差,并不会只和一个人交往,也不会和谁私定终身。”
“你跟他交往这么久,应该很了解他占有欲很强,眼里容不下沙子,抱歉,是我以前经常逛夜店蹦迪,带给了他这么强的心理阴影。”
“我知道,我们并不相识,你可能并不信我说的话,但你难道就一直不奇怪,为什么江酌一直不愿意告诉你他曾经暗恋的人么?”
“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那个协议女友只挑中你,却迟迟不解释对你这么好的原因?”
“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想告诉你,你不过是我的替身而已。”
“我也没有劝你跟他分手的意思。但要不要继续弥足深陷,就看你自己的决择了。”
……
蘸完调料回来,许意浓如坠冰窖,手冷得快端不稳碗。
就象被人迎头泼了盆凉水,如气球膨胀到极致的惊喜还未发酵,就被一根针戳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错愕和……徨恐。
江酌高中暗恋的人是徐霜月?
那个“xu”,是徐霜月的“徐”?
明明江酌说他和徐霜月不熟,现在看着是形同陌路,可以前……
她更应该相信江酌的不是么,但一想到他高中暗恋的人有可能是别人,她就心脏狠狠一蜷,昔日最爱的毛肚羊肉也有些味同嚼蜡。
许意浓啊许意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江酌低眸,扫过她微颤的手指,不冷不淡地瞥了不远处的徐霜月一眼,清隽的脸上熏染上点点凉薄,“她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问我怎么跟你在一起的。”
许意浓咬了一口他亲自夹的毛肚,酸辣混着滚烫烧上舌尖,烫得她眼框瞬间浮上了层湿意,干呛了两声。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江酌伸手,递了杯凉柠檬水给她,一下一下给她顺着背,含笑狭长的黑眸染上兴致盎然,“哦?你是怎么说的?”
许意浓隔着云烟雾绕的火锅雾气望着他,却好似隔着重重高山,突然惊觉自己一点也看不透他。
明明两个人近在咫尺,牵手过、拥抱过、接过吻、甚至过了更亲密、也一起携手体验过更艰难险阻的磨砺。
但她此刻望着江酌的眼,突然有点不确定了。
他到底是真的对她的回答感到好奇,还是想旁敲侧击地好奇徐霜月说了什么?
他关心的人到底是她,还是徐霜月?
这四个多月的日日夜夜,他喜欢的到底是自己,还是旁人?
“就说开学之前我缺钱,因为那个协议正好符合条件,才凑巧跟你在一起的。”
许意浓压下万千思绪,若无其事地勾唇。
不知是不是她听错了,她好象见江酌眼皮动了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虾,帮她剥了壳,淡淡一笑:“不是巧合。”
不是巧合?
难道是因为她跟徐霜月有几分相似,所以把她当成了徐霜月才跟她在一起的吗?
许意浓如被人敲了一闷棍,只觉手心发冷。
“放寒假了我们去一趟云栖公馆吧。”她倏然要去确认一件事。
似是怕他疑惑,许意浓垂眸强颜欢笑地扯谎道:“就是有点想阿姨和崔姨了,想去看看她们。”
江酌睨着她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笑着揉了把她的脑袋:“行,想吃什么菜品直接发给我,我让崔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