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哼笑一声,显然没想到是姻缘大事:“原来你这臭小子打的是这算盘,讨这姑娘开心的吧?”
许意浓也稍有意外。
江酌低眸噙起一丝薄笑,圈住她的手:“您就说答不答应吧。”
这个镇地处西安略偏的地一带,gdp确实不太行,文旅局的人还指望江家太子爷带动这里经济发展,疯狂朝汪老爷子使眼色。
后者沉默了一会儿,面上依却依旧傲慢冷漠:“最迟你们临走前我会做好,就当做你给我点拨良多的报酬吧。”
他原以为像江酌这样年纪轻轻的二世祖根本不会踏足这种穷乡僻野的城镇,就算来了也不会对这种无聊又古老的传统手艺感兴趣,没想到江酌不仅了解,还颇有建树,甚至能从商业角度给出他一针见血的建议。
——是他对富二代刻板印象了。
他抚了下胡须,啜了口茶:“这位小姑娘刚才看中的那件,拿去吧,我免费赠与。”
“这些东西也不值几个钱。”
“谢谢爷爷!”
许意浓惊喜接过,连忙拿出手机加了联系方式,双手合十,“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出了店铺,她的腰就被一只大手按住,掌心贴触收揽进怀:“怎么不感谢我?”
“你想要什么感谢?”
许意浓捉狭眨了眨眼,趁着天色黑沉将手滑裹进他衣摆,手心下壁垒分明的腹肌温热紧实,很适合冬天取暖,“我可没说要跟你结婚。”
江酌擒住她白嫩的手腕,眼神危险,俯首靠近,一口咬在她唇瓣上:“胆子大了?”
许意浓被他盯得发怵,抿了下唇:“我……只是暂时不考虑,不是不跟你。”
“是吗。”
江酌要笑不笑地应声,眸色愈发深了,她想逃脱他的禁锢,却被摁着肩直接抵在了墙边,灼热的气息而来。
“不想结婚,所以在外面乱摸你男人腹肌?”
“秦砚洲知道你这么野吗。”
他捏着她的下巴晃了晃。
许意浓最怕他直勾勾浸满欲色的眼神,腰臀一麻,红着脸撂下一句“那也是跟你学的”就飞奔向前。
她一口气跑到前面的皮影戏大院,买了两张票看今晚七点的演出,刚落座,就对上江酌慢条斯理翘着腿坐下,撩起眼皮朝她望来的眼神,冷不丁一缩脖子。
……仿佛幼儿园打翻别人水杯的小朋友撞见园长。
事实上,除了在床上,她确实也没有什么怕他的必要。
好在,江酌神色悠然,接过小二递来的菜单,点了两份当地特色的麻辣米线和羊肉泡馍,脾气好得俨然一个不跟女友计较的好男友。
就在许意浓松了口气以为这事翻篇时,一道幽幽的慵懒嗓音擦耳响起:“酒店订的好象是全景落地窗。”
“?”
许意浓心口一抖,心头涌入丝不好的预感,“所以呢?”
“六楼,楼上人往上看,何样景色都是一览无馀。”
他就这么望着她,眼神漫不经心而玩味,许意浓熟悉死了他这个眼神,当初就是用这种眼神把她折腾得嘤嘤求饶也丝毫不见收手。
幸亏冒着热气的米线及时端了上来,才止住了许意浓不断发酵的杂思。
饭后三旬,随着底下坐着的观赏顾客越来越多,今晚的皮影戏在翘首以盼中拉开序幕,戏名叫《卖货郎》,这个戏主要讲的是新郎官假扮成卖货郎去见自己的新娘,整体非常活泼有趣,搭配方言市井气息浓厚,特色鲜明。
许意浓受益良多,一边观赏一边把皮影戏的特色记录在平板上,拍了好几张照,打算回去复盘细细研究。
一曲终,全场掌声雷动。
街上大红灯笼高挂,月上柳梢,一排排的小人在帷幕旁映成形态各异的剪影。
许意浓觉得有趣,买了两只,在幕布后牵动着木条操从着一袭古服的一男一女两个小人互啄。
“江酌,你快把你的牵住,你这个人物好象上门求亲,想撩新娘子红盖头,结果被新娘子偷亲了哈哈哈。”
夜晚暂时静下来。
江酌下意识恍了神,看到幕布映着她的侧脸,长而翘的睫毛下,眸光如水,盛着一池温柔和暖色。
小姑娘玩得不亦乐乎,期间还不停操纵小人攻击“他”,进行着“家暴”。
生平第一次,他心中涌上层家的感觉,心脏被丝丝缕缕的暖意包裹,以至于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好几声,他都置若罔闻。
电话是商穆打来的,他一如既往的自来熟:
“酌哥,你跟嫂子准备去哪过年呢?我们这两天刚好过来看兵马俑,一会晚要不要找个烧烤店聚聚?睿达那边的老总有个项目托我找你合作出资呢,请了好几次了都约不到你人。”
“你们玩,一会回去了。”
江酌扣住她的腰身,指腹寸寸摩挲着她的腕骨,眼神却似笑非笑落在许意浓脸上,带着某种只有她能领会的深意,“晚上还有事要忙。”
“什么事能比你谈生意——”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疑惑的音节乍然隐没。
“前两年的那场金融股灾,睿达近两年欠了不少,你们看着玩,别被骗了就行。”
男人叼着根烟,薄荷蓝莓味的爆珠在唇齿间蔓延,忽然俯身凑近,捏起她下巴用舌尖渡到了她口中,辣得许意浓差点呛出声:“咳——”
“……行,那我挂了啊!酌哥您和嫂子好好休息!”
电话那头那几个瞬间秒挂。
平时这个点,他不忙公司事情的时候玩到两三点也是有的,这才八点不到,就急着回酒店了,可不是身边有人陪了吗。
有女朋友了就是如狼似虎了啊。
连嫂子的夜生活都不放过。
回想起江酌之前对那些女的爱搭不理,整个一冷淡厌世的贵妃躺,谁能想到现在活脱脱变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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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干嘛——”
许意浓气酡红着脸捶了他胸口一下,总是戏弄她,害得商穆他们又要多想了!
“政治老师有没有教过你做人要实事求是。”
江酌忽然俯身吻下来,漆黑微挑的眼看着她,唇角微勾,笑得暧昧又不正经,“和女朋友做爱做的事,有什么问题吗。”
“……”
他吻得每一下都在加深加重,许意浓被勾弄得脚步跟跄,无法呼吸,很快就没了力气一般软在他的怀里。
“你这种思想龌龊的小人、无赖、流氓!我是不会跟你同流合污的——”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加长专车停在两人身前,江酌直接把人抱起,搂着人在后排入座,许意浓望着早就升好的挡板,震惊之馀,刚想啐他不要脸,下一秒,他就俯身压了下来。
完全身高体型压制的吻。
薄背被抵入座椅罅隙,紧贴着车窗,她不得不双手环臂勾住他修利的脖颈,迎合他寸深寸浅的吻:“唔……”
“流氓?”
唇分,江酌舌尖舔了舔唇瓣,仿佛在回味着她柔软唇瓣的味道,唇从唇角往下移,擦过她耳廓:“流氓对你硬了,你教教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