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刚好让旁边的楚仁泽听了个正着,他当时就急了,冲电话那头喊:“小峰!小峰!哎,儿子!你他妈别过来!你过来干啥?这帮人在冰城就想把我给办了,现在还敢追到家门口来撒野!这仇我跟你老舅能报,你就别跟着掺和啦!”
楚峰那头梗着脖子:“爸!这事儿我必须得去!当初在冰城,他们就把我欺负得够呛,现在还敢追到福州来砸咱公司!这仇我得亲眼看着报,我非得亲手收拾这帮狗娘养的!焦元南那瘪犊子!咱必须干他!往死里干!”
郑浩在旁边听着,拍了拍楚仁泽的肩膀,开口劝道:“行了行了,姐夫!小峰也不是小孩子了,都这么大了,这种事儿也该让他参与参与,见见世面了!毕竟将来他得接你的班,得独当一面,撑起你们楚氏集团这么大的家业!这点风浪都经不住的话,那他就是温室里的小苗,以后咋能扛事儿?”
顿了顿,郑浩冲着电话那头喊:“小峰!你别听你爸的!来吧!带着你那帮兄弟,尽管过来!”
楚峰一听这话,立马乐了:“妥了!老舅!那我这就去喊我那帮哥们!”
“喊吧喊吧!”
“好嘞好嘞好嘞!”
说完,楚峰那边嘎巴一声就把电话撂了。
郑浩倒好,直接把焦元南当成反面教材,特意把他那大外甥喊到福州来,就是想让这小子在这儿练练手,见见世面。
要说这郑浩和他身边这帮兄弟,其实算不上正经八百混社会的,顶多就是有点实力的江湖边缘人。
再说说宋宝庆这伙人,虽说在当地也算能摆得上台面的角色,但你要是拿他跟徐广际、徐广阔手底下那帮老弟比,那可就差着十万八千里了。
像宝隋军、刘军、雪辉,还有大勇、二川这帮人,那可都是顶尖的刀枪炮子,真刀真枪拼出来的狠货,宋宝庆跟他们比,压根就不是一个档次的选手。
咱书归正传,两边约好的是晚上六点碰头。这时候的天,已经微微发暗了,毕竟是大冬天,空气里透着一股子凉飕飕的劲儿。
这股凉意,要是搁在南方人身上,指定得缩脖子搓手;可要是换在东北,这时候早就鹅毛大雪满天飞了,大马路上结的冰溜子能滑得人呲溜呲溜直打晃。
但福州不一样,这地界儿就算是冬天,白天也照样绿意盎然,暖洋洋的。
白天温度能有十八九度,到了晚上,也能维持在零上八度到十度,非常舒服。
镜头一转,就瞅见福州码头边,海浪“啪啪啪”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没过一会儿,一长溜车队“嘎巴”一下停在了路边,带起一阵尘土。
车上下来的正是郑浩,他身边跟着自己的大外甥楚峰,还有那位大楚总林仁泽,后头黑压压跟着一大帮人,少说也有一百号。
有老哥得问了,刚才不还说七八十号人吗?你忘了楚峰也带了不少人啊!楚峰不光自己来了,还喊上了黄白才他们这帮兄弟,另外又在当地找了二三十个小癞子、小混子。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只要手里有钱,就不愁没人跟着凑数,这帮小逼崽子见着好处,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前上。
“峰哥!峰哥!你放心,一会儿那姓焦的敢露头,咱直接干他就完了!”
“就是!峰哥,咱直接剁他、扎他,让他知道知道咱的厉害!”
这帮小混子围着楚峰,七嘴八舌地喊着,拍着胸脯表忠心。
楚峰一听这话,梗着脖子骂道:“那个叫焦元南的狗杂碎,等会儿见着他,必须让他给老子跪下!打折他的腿都是轻的,不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我楚字倒过来写!”
郑浩在一旁瞅着自己这大外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狠戾地说道:“放心吧,楚峰!今儿个把你带过来,就是让你练练手!那焦元南要是能从这大夏湾完整出去,我郑浩白当你老舅了!”
话音刚落,就见宋宝庆一摆手,带着四五十号兄弟从对面走了过来。
他几步走到郑浩跟前,伸出手紧紧握住郑浩的手,满脸感激地说道:“郑总,我家老二的事儿,可就麻烦你了!”
郑浩大手一挥,拍着胸脯说道:“这事儿你就包在我身上!咱都是敞亮人,啥也别说了!” 说着,他侧身让出身后的林仁泽,介绍道:“来,我给你引见引见,这位是我姐夫,林仁泽林总!”
林仁泽赶紧上前一步,跟宋宝庆握了握手,客气地说道:“兄弟,这事儿给你添麻烦啦!”
“哎,别这么说!”
宋宝庆一摆手,嗓门扯得老大,“亲不亲,故乡人!咱福州地界儿,还能让一伙东北来的犊子给熊了?还能让他们骑在脖子上拉屎?操!真当咱福建没人啦!?”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跟着起哄叫好,气势瞬间就上来了。
郑浩见状,朝身后一摆手,喊道:“大博!大博!去,把后备箱里那五十万拿过来!”
那个叫大博的小子麻溜地跑到车边,“嘎巴”一下掀开后备箱,拎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皮包,快步走到郑浩跟前递了过去。
郑浩接过皮包,转手就递给了宋宝庆,说道:“说好的五十万,一分不少!咱办事讲究的就是一言九鼎,绝不拉稀摆带!”
宋宝庆低头瞅了瞅手里的皮包,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了点头,咧嘴笑道:“郑总,你这人办事,地道!吐口唾沫就是个钉,说到哪就办到哪!你这么讲究,我宋宝庆也不能掉链子!废话我也不多说,一会儿你就瞧好吧,看我咋收拾那焦元南!”
郑浩一听这话,哈哈大笑起来:“妥了!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旁边的楚峰看着眼前这一百多号人的大阵仗,再瞅瞅手里拎着家伙的兄弟们,腰杆子挺得更直了,牛逼闪电往那块儿一站。
再说宋宝庆,那在福州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啥名气啥段位,楚峰心里清楚。
他瞅见宋宝庆带着人都过来了,底气一下子就足了,心里头琢磨着,就焦元南那伙人,今儿个指定得让他们横着出去,不把他们打废喽,都算这帮东北来的命硬!
楚峰一回头,冲着身后的黄才喊道:“黄才!你他妈听好了,一会儿给我告诉咱家这帮老弟,都给我拿出狠劲儿来!听见没?上去就给我往死里剁!出啥事都别怕,有我楚峰在呢,出了事儿我他妈花钱摆平!听明白没?”
黄才赶紧点头哈腰地应承:“峰哥,放心吧!我这就去传话,保证让兄弟们都卯足了劲儿干!”
黄才又接着说道:“峰哥,你看那边宋宝庆他们那帮职业社会都在,这事儿有他们出手,估计都用不上咱们吧?”
楚峰眼珠子一瞪,没好气地骂道:“你他妈懂个屁!正因为有他们在,咱才更得好好表现表现!没看明白吗?我爸就在那边瞅着呢,总拿咱当小孩看,今儿个必须露一手,让他们看看咱楚峰不是吃素的!”
这帮人正搁这儿叽叽喳喳商量着谁先动手,生怕一会儿冲上去捞不着仗打,一个个摩拳擦掌,跟打了鸡血似的。
这话刚唠完没多大一会儿,就瞅见远处又来一长溜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奔着这边就来了,每辆车都打着双闪,在夜色里贼拉显眼。
车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等到了跟前,大伙儿一瞅牌照,全都愣住了。
“哎?这他妈不是东北的牌照啊!这是粤北的啊!”
“粤北?那不就是广州那边的吗?郑浩,你他妈不说来的是东北的焦元南吗?咋还从广州来了?”
郑浩也瞅着牌照发懵,挠了挠头,一脸的疑惑:“我他妈也不知道咋回事啊,先别吱声,看看再说!”
话音刚落,头车的车门“嘎巴”一下就开了,焦元南第一个从车上下来了。
楚仁泽借着车的远光灯往那边一瞅,一眼就认出来了——焦元南那模样辨识度太高了,穿一身藏蓝色的小西装,头发是那种安安静静的小平头,身上胖乎乎的,贼拉扎眼。
楚仁泽之前见过焦元南,当下就指着那边大喊:“就是他们!就是焦元南那帮人!”
郑浩在旁边一看,大手一挥吼道:“都别他妈管他们是从广州来的还是从东北来的!敢到咱福州的地界儿装逼,就他妈往死里干!抄家伙!都给我抄家伙!”
这话一喊,他身后那帮人“呼啦”一下就动起来了,一个个“哐哐”地把五连发猎枪攥在了手里,枪管子都锃亮。
后头的老弟们更狠,手里的砍刀、片儿刀明晃晃的,还有人扛着自己焊的大关刀,那铁管子就得两米长,加上刀身,足足两米半,往地上一拽,“哗啦哗啦”直响,都他妈擦出火星子来了,那场面,瞅着就吓人。
前前后后加起来,足足有一百五六十号人,黑压压的一片,气势汹汹。
再看焦元南那边,他一下车,身后徐广际、徐广阔带着隋军、刘军,还有二川这帮人也都跟着下来了,再加上唐立强,郝大江、林汉强他们,我操,也是一大帮人。
不过唯独没看着谁呢?唯独没看着雪辉。
就刘军他们这帮人,加起来也得有七八十号。
徐广阔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抬腕子瞅了瞅手表,冲焦元南说道:“南哥,咱定的就是这个点,时间差不多了吧?”
焦元南点了点头,没吱声。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见郑浩他们身后又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刹车声,又干过来十来台车,停车的动静贼拉大,“嘎”的一下就停在了路边。
就听“叭嚓”一声,后赶来的那十来台车车门子全被拽开了,打头下来的不是旁人,正是雪辉!
这小子是真他妈猛,一点不扒瞎,在徐广际、徐广阔的团队里,那都是数一数二的狠。
雪辉刚一下车,二话不说,直接把怀里的五六式步枪抄了起来,“哐哐哐”上来就是一梭子!
枪口喷出来的火苗子都得有一尺来长,那动静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就听对面郑浩那帮人里传来一片惨叫:“哎呀我操!”“妈呀!”这一梭子下去,最少撂倒了三四个,当场就躺地上动弹不得了。
雪辉这边一动手,旁边的刘军也跟着下了车,手里攥着一把十一连发的猎枪,举起来就吼:“给我干他们!往死里干!”
话音刚落,身后七八十号兄弟“呼啦”一下就冲了上去。
再说隋军,领着大勇、二川这帮人,手里的猎枪也都举起来了,“砰砰砰”的枪声就没断过,那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打惯了仗的老手,太他妈职业了!
宋宝庆之前还总吹牛逼自己是职业社会。
这时候才算真见识到啥叫真正的职业!跟雪辉、刘军他们比起来,自己那两下子就是小孩儿过家家,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
就这几下子的功夫,别说宋宝庆了,连郑浩、楚仁泽、楚峰这帮人,全他妈傻眼了,一个个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都忘了动弹了!这他妈来的太突然啦!!。
宋宝庆身边的一个小弟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扯着他的胳膊就喊:“哥!大哥!这他妈咋整啊?这仗还打个鸡毛啊!没法干了!哥!”
这小弟算是看明白了,两边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人家那边的狠劲儿、猛劲儿就不说了,单说手里的家伙事儿,就差着十万八千里!自己这边撑死了就是几把五连发猎枪、几根铁管子!
可人家那边最次的都是七连发、十一连发,刚才雪辉手里那杆,那可是全自动的家伙!火苗子喷出去一尺来长,这他妈还怎么打?
宋宝庆在旁边瞅着这架势,屁眼一紧,赶紧冲自己那帮兄弟摆手:“走走走!往这边撤!赶紧撤!”
一嗓子喊完,领着自己的人顺着岸边的大坝,“呜嗷”一嗓子,撒开腿就往海边撩,跑得贼他妈快!
郑浩在后边瞅着宋宝庆这帮人跑了,气得直骂:“宋宝庆!我操你妈!你他妈跑啥!”
可骂归骂,一点用都没有,人家宋宝庆连头都没回,一群人嗷嗷地奔着海边码头就窜了。
老话儿说得好,穷寇莫追。
焦元南他们本来也不是来跟这帮人死磕的,犯不上追着屁股撵。
他们今儿个来这儿,目标本来就明确——就是冲着楚仁泽,还有他儿子楚峰,外加他小舅子郑浩来的!
这边宋宝庆他们刚跑没影,楚仁泽这帮人还没反应过来呢,后脑勺就顶上了冰凉的枪口。
只听身后有人厉声喝道:“别动!都他妈给我别动!动一下,直接打死你!听见没?别动!”
紧接着,就有人上来薅住楚仁泽的头发,一把给拽到了跟前,恶狠狠地说道:“过来!都给我过来!”
剩下那帮没来得及跑的小弟,躺地上的躺地上,叫唤的叫唤,没咋地的也都吓破了胆。大勇拿着枪往人群里一指:“都他妈给我趴下!蹲那儿!全给我趴下!”
这帮人是真他妈听话,“扑通扑通”的,瞬间就趴了一大片,一个个头都不敢抬。
啥叫职业?这他妈就叫职业炮子!!刚开始就结束了!!一点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
楚仁泽这时候有点拉拉尿啦!壮着胆子往前挪了两步,脸上强挤出一点笑,对着焦元南说道:“兄弟,兄弟,这事儿……咱是不是得唠唠?”
焦元南眯着眼扫了楚仁泽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嘲讽:“楚哥?咱俩现在还有唠的必要吗?”
顿了顿,他又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冷了几分:“咱也别掰扯谁对谁错了,我就说句难听的——本来就是一个老弟的事儿,中间还有刘勇从中调停,我当时就说了,你这边开多少价,我焦元南不带还价的!你说你何必呢?!”
话锋一转,焦元南上下打量了楚仁泽一番:“行,你这实力,我指定是认可了。按说咱这哥们儿,以后确实可以好好处,我保你楚仁泽不吃亏。老话儿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到了这会儿,我也了解你的段位,了解你的实力了,也得重新掂量掂量,这个朋友该怎么交。”
楚仁泽赶紧顺着话茬往上凑,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语气急切地说道:“元南老弟,我楚仁泽一旦认准了人,那绝对是拿心去交!实不相瞒,我们楚氏在全国有几百家医院,整个集团加起来上千家,这可是实打实的巨大资本!”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低了点,带着十足的诱惑:“兄弟,你玩社会,我也知道图的是啥,不就是为了一个名吗?只要你点个头,我保你一步登天,你看咋样?”
“再说了,小峰和郑浩那俩孩子,确实有不对的地方。”
楚仁泽拍着胸脯表诚意,“这么的,我先给你拿三百万,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你看行不行?咱交个朋友,日后你绝对会觉得,我楚仁泽今天说的这番话,那是一点毛病没有!”
焦元南压根没接他这茬,直接冲身后的小弟摆了摆手,喊道:“去!把那楚峰给我抓过来!”
这时候的楚峰,早就没了刚才那股牛逼劲儿。
来的时候,他还站在人群前头叼着烟吹牛逼呢,拍着胸脯跟黄才显摆:“一会儿那伙人来了,别让宋宝庆他们先上!告诉咱这帮兄弟,直接冲上去!必须在十步之内,把他们全给我剁躺下!拿管子往死里剁!?”
可现在呢?这小子吓的腿肚子都转筋了,裤裆都湿了,蔫头耷脑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俩小弟上去薅住楚峰的胳膊,跟拖死狗似的就把他往焦元南跟前拽。
路过郑浩的时候,楚峰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喊:“老舅!老舅!你得救我啊!老舅!”
郑浩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哪还顾得上他?俩小弟根本没搭理他的叫唤,“啪”的一下就把楚峰拽到了焦元南面前。
楚仁泽一看这架势,赶紧又往前凑了两步,陪着笑脸说道:“老弟,老弟,三百万不满意是吧?没事没事,你说个数!你随便说个数,我都答应!”
焦元南根本没看那三百万的事儿,他死死盯着楚仁泽,眼神冷得像冰碴子,咬着牙说道:“楚仁泽!我再跟你说一遍!在冰城,我他妈给过你机会!你把二哥领来的时候,我没给你脸吗?我没给你里子,没给你面子吗?你儿子,我是不是完完整整在我手里面放了,让你领走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压抑的怒火:“是你儿子太他妈能作!他这是自己作死!怨不得别人!”
说着,焦元南又伸手指向郑浩,厉声喝道:“还有你!把他也给我拽过来!”
身后唐立强几个人立马应声上前,薅住郑浩的头发,跟拎小鸡子似的把他拽到了跟前,恶狠狠地骂道:“你他妈还敢躲?给我过来!”
焦元南斜眼瞅着被薅到跟前的郑浩,嘴角撇出一抹冷笑:“操你妈……黄毛是你扎的吧?郑浩。”
郑浩你虽然害怕,但是他妈牛逼惯了,在他认知里,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儿!!
都这种情况了,还装犊子呢!语气里满是不屑:“操…焦元南…我承认,你他妈玩社会有点段位,但我今儿个把话给你撂这,这事儿最好到此为止。我姐夫也说了,要是差钱,咱敞开了唠,啥都好说。但你要是不识抬举,不上道,我郑浩也把话给你怼死——这不是你们东北,更不是你们冰城!就算你今儿个把我打了,你信不信,你他妈根本出不了福州!”
焦元南就像没听到郑浩说话一样,轻描淡写的一挥手:“立强!?”
这话音刚落,唐立强就从后面窜了出来,手里的家伙事儿“嘎巴”一下就举了起来,不是用枪托砸,而是直接把枪口顶在了郑浩的膝盖上。
操你妈地…逼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