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承霄!”崔玉娟气得声音都尖利了几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会毁了一个女孩子的名声?”
“怎么,做了还怕人说?”齐承霄嗤笑一声,下巴朝范桃花的方向一扬,“你小姑子就在这儿,让她自己说!”
崔玉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一眼就看到范桃花的痴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桃花,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是对范桃花说的,目光却频频瞥向范志刚,指望他能管管自家妹子。
谁知范志刚还没动作,范桃花竟一个箭步冲到齐承霄面前。她仰着脸,眼圈泛红,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兵哥哥,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站住,别过来!”齐承霄猛地抄过温知念手里的扫帚,横在身前,“我不需要这种没用的东西,拿着滚,离我远点!”
“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范桃花被他这话刺得浑身一颤,大嘴唇子一瘪,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捂着脸扭头就跑,那架势活象被负心汉抛弃的小媳妇。
牛爱香见宝贝闺女哭着跑了,急得直跺脚,边追边喊:“桃花啊,别哭,妈在这儿呢!”
齐承霄立刻高举双手,对着四周看热闹的人嚷道:“大伙儿可都瞧见了啊!我碰都没碰她一下,老范家要是想赖上我,门儿都没有!”
这话说得,好象老范家的闺女嫁不出去了,非得赖上他不可。
范志刚拳头攥得紧紧的,正要开口理论,崔玉娟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咬着牙道:“还嫌不够丢人?跟我回家!”
范大统却还站在原地,看向坐在轮椅上的赫连垒,清了清嗓子,“这位就是赫连团长吧?你娶的这个婆娘,实在是……”
“滚——”赫连垒冷冷地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哼,不识好歹!”范大统本想着同是男人,想好心提醒一下这个残废了的军官,别太惯着家里的女人了。
没想到却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甩手离去。
刚走出两步,赫连垒冰冷的声音再度传来,“管好你家里的人,再有下次,一律按流氓罪处置。”
范大统佝偻的身躯猛地一颤,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跟跄着逃回了隔壁院子。
眼见闹事的人散了,围观的人群也三三两两议论着离去。
齐承霄跟温知念和赫连垒说了一声,转身就往训练场走去。
陈大蓉与相熟的军属道别后,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总算都走了。”
“这一天天的,净是些糟心事。”她眉头紧锁,满脸疲惫,“小温,赫连团长,你们快歇着吧,我也该回去了。”
说着转身,一抬脚就“哎哟”一声痛呼,整个人歪倒在栅栏上。
温知念见状急忙上前扶住她,“婶子怎么了?可是伤着哪里了?”
陈大蓉摆摆手,强笑道:“没啥大事,刚才被那黑丫头推了一把,脚崴了一下。”
“我看看。”温知念蹲下身,轻轻卷起她的裤脚,只见脚踝处已肿起老高,“呀,都肿成这样了,快进屋让我仔细瞧瞧。”
她小心搀着陈大蓉进屋坐下,仔细检查后确认只是扭伤,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去院里打了盆冷水,将布巾浸湿敷在伤处。
“先用冷水敷着消肿,等小林来了,我让他去买瓶药油给您揉揉。”
陈大蓉见她这么仔细小意,不由愧疚道:“说起来,今天这事儿还得怪我,忘记提醒你们隔壁来了人……”
“嗨,这哪能怪您呢!”温知念不在意地摇头,“就算知道隔壁来了人,谁又能料到他们会做出这种没脸没皮的事?”
她说着压低声音,“那黑丫头分明是盯上了我哥,范家由着她胡闹,怕是就打着赖上我哥的心思呢!”
“真是不要脸!”陈大蓉气恨道。
温知念垂眸,没再搭话,隔壁分明是看准了他们家没有长辈撑腰,才敢这么算计。
那他们可打错了算盘。
她和齐承霄是没有长辈,却愿为彼此倾尽所有。
谁敢把主意打到哥哥头上,她第一个不答应。
这一世,她定要护着哥哥平安喜乐。
赫连垒进屋,见她神色冷凝,便知她还在为范家的事恼火,温声劝道:“念念,不必为那些人生气,这事我会亲自去找崔参谋长说明白。”
陈大蓉笑起来,“不用我们出手,他们自己就先闹起来了,你们听听隔壁是不是吵起来了?”
温知念凝神一听,隔壁果然传来崔玉娟尖利的骂声,“整天咯咯咯的,你是老母鸡要下蛋啊?见着个男人就往上扑,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牛爱香立刻护犊子地嚷起来,“老三媳妇,你怎么说话的呢!这可是你亲小姑子,你不帮衬着说话,反倒跟着外人骂她?”
“我帮她?你倒是看看她干的什么好事!”崔玉娟快气疯了。
她原本都计划好了,先跟隔壁打好关系,再慢慢想办法把范桃花塞过去,不仅跟赫连家交好,还能多得一份工资。
结果午睡这么会儿功夫,就被这蠢货给搅和黄了。
还有那个温知念和齐承霄,竟敢当众给她没脸……
要不是……要不是爸妈还在气头上,她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牛爱香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村里姑娘到了年纪,谁不兴相看?要我说,就是隔壁那家人没眼光!咱们桃花这样的好姑娘……”
“好在哪里?”崔玉娟冷笑,“就凭她这身肥膘?”
“我胖咋了?”范桃花立刻炸毛,“这可是福气!村里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牛爱香忙附和,“就是,老三家的你不懂别瞎说,我们桃花这大体格子、这大屁股,最好生养,这可是旺夫相!”
崔玉娟嗤笑一声,懒得再跟这对蠢猪嚼舌。
现在她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整治温知念,既然对方不给她留情面,她偏要把这讨人厌的小姑子给塞过去。
谁不让她不痛快,她也绝不让人好过!
这边屋里,温知念正在打听,“陈婶子,隔壁那个是崔参谋长的亲闺女吗?”
这位崔参谋长,属于副师级,她跟赫连垒结婚的时候有见过,但并不熟悉。
只记得他和他夫人年纪都不小了,两口子面容都很是和气,怎么会把闺女嫁到范家这种人家?
崔玉娟的性子也不太象那老两口。
陈大蓉一拍大腿,“当然是亲闺女,崔玉娟是崔参谋长家的四闺女,今年都二十八了。”
她说着瞅了眼外面,特意压低嗓音,“那丫头可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崔参谋长老两口为了她,操了不少心,头发都愁白了。”
“就说她和范志刚的婚事……啧啧,那真是闹得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