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瑛一想起白天的事,心里仍止不住地后怕,“我看马光中那架势,肯定是没安好心,小温老师,你可千万要当心啊!”
听她描述马光中如何带着人在小巷里围堵、又追着她跑的经过,温知念也是吓了一跳,连忙拉着她上下打量,“没伤着哪儿吧?”
许瑛摇摇头,“他就是想打听你的事,倒没动手。”
“那就好!”温知念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又轻声叮嘱,“虽然你家离厂里近,可多留个心眼总归不会错,上下班最好是和同事们结伴同行。就怕他们狗急跳墙,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
马光中会找来是意料之中的事,她早有应对之策。
她现在可是军属,那伙人再怎么嚣张,也不敢闯到军区来拿人。
但牵连到其他人,这就过意不去了。
许瑛:“恩,我知道的。”
“小温老师,这你不用担心。”张博学接过话头,“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以后我们几个男同事轮流护送女同事回家。”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向温知念,“对了!叶厂长和林老的意思,让你也住厂里去,厂里有保卫科在,安全有保障一些。”
说完,他还特意看了一眼赫连垒,觉得叶厂长和林老这个安排不太妥当。
小温老师和赫连团长还是新婚呢,就让人家小两口分居。
那人家小两口铁定不能同意啊!
果然,他这话一出,赫连垒抬头看了过来,沉声道:“这就不必了,我会保护好你们小温老师的。”
温知念也只是浅浅一笑,“叶厂长和林老的好意,我心领了。住到厂里去就不必了,有你们师公在,马光中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不愧是两口子,拒绝的话说得都一样。
张博学:“既然师公已经有安排,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明天还要上班,温知念也没挽留他们,把人送出院门,看着他们走远才回了屋里。
刚才张博学和许瑛说的话,江家兄妹和齐承霄也听见了,见她回来,忙问了是怎么回事。
温知念也没瞒着,把上次从红小旗手里救付友为的事说了一遍。
江砚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群狗东西是愈发猖狂了!无凭无据,单凭一封莫须有的举报信就敢抓人,他们究竟要无法无天到什么地步?”
“现在这类事层出不穷。”赫连垒将手里放温的水杯,递给温和念,“我们这儿有部队驻守,他们还收敛几分,其他地方更乱。”
先前吃饭闲聊的时候,江家兄妹已经知晓温知念的身份。
听到这话,江砚州视线不动声色地掠过她,“哎,我们这一路过来也听说了不少类似的事。特别是像沪市这种地方,闹得最凶。”
江佩芝看向温知念的目光中,神色异常复杂,怪不得她愿意嫁给残废了的赫连垒哥哥。
都是为了自保。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同情谁了!
齐承霄暗自庆幸,幸亏妹妹看到形势不对,就赶紧来了西北,不然……
他俊眉微蹙,看向温知念,眼含担忧,“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哥哥说?”
她现在虽然有正式的工作,身份也不象在沪市时那么敏感,但还是该调行事才好。
红小旗那些人,可是不讲理的。
“当时事情紧急,我也顾不得多想!”
温知念自觉理亏,纤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鼻梁,“回来后发生太多事,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这事怪我。”赫连垒声线和缓,“是我保证会处理好,念念才没放在心上。”
自家妹子是什么性子,齐承霄哪能不了解。
她不说,不过是怕自己担心。
齐承霄眉峰微展,“我不是怪她,只是马光中先前关在里面没出来也就算了,现在既然找上了门,还是得想个应对的法子才行。”
赫连垒颔首,“不用担心,从明天起,我亲自接送念念上下班,不会给马光中有可乘之机。”
齐承霄目光落在他腿上,“你每天都要去医院做康复治疔,时间上来不来得及?要是不赶趟的话,我去接也成,反正营里最近也没什么任务。”
“要是来不及,我会让小林去找你的。”
赫连垒也没有大包大揽,略一沉吟,微微侧身,给齐承霄使了个眼色,“你去查查,这次付总工的事,倒底是谁举报的。”
马家父子自从搭上割尾会,在新平县跳得厉害,却很少把手伸到部队和军工厂来过。
他怀疑其中有人推波助澜,故意坏事。
齐承霄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赫连垒“恩”了一声,“先查出来再说,我现在也只是猜测。”
齐承霄:“明白。”
两人商量了一些细节,又梳理了一遍新平那边的人物关系。
眼看时间不早了,家里只有一个房间,也没有多的床铺,再说这个季节,晚上已经有些冷了,不适合打地铺。
赫连垒去隔壁找赵敬尧,打算申请两间临时住所给江砚州和江佩芝住。
赵敬尧一向好说话,听明来意,当即取了一串钥匙递过来,“你们隔壁那边的院子,还空着,原是崔参谋长名下的。范志刚和崔玉娟搬出去后,还没人住进去,里头床铺都是现成的,先让江同志他们将就几天吧!”
他语气宽和,“明天我跟崔参谋长说一声就是,他不会见怪。”
两个小院离得近,也方便,没有拒绝的道理。
赫连垒道了谢,接过钥匙,就领着江家兄妹过去安置。
温知念从柜子里翻出两套新被褥,让小林和齐承霄先送过去,又收拾了些洗漱用品过去,随后也赶过去帮着整理。
这屋子几天没住人,床架子上都蒙了层薄灰。
几个男人提了水,挽起袖子擦拭打扫。
等他们擦洗干净了,温知念就和江佩芝一起铺床叠被。
人多,干起活来也快。
“温同志……”
江佩芝手上理着被角,目光却不时飘向另一边动作利落,干活利索的温知念,她唇瓣微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就说呀,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温知念早就察觉到这姑娘今天晚上话特别少,怕是因为车上的事,心里没少自责。
“对不起,温同志。”
江佩芝瞅了一眼外面几个正在打扫的男人,快步凑过来,弱弱地说:“我先前都没有了解清楚,就胡乱编排,说你坏话,实在是太过分了。”
“啪——”
她说着说着,还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臭嘴,让你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