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穿过最后一层氤氲的本源雾气，楚牧的才停了下来。
眼前没有想象中的宏伟殿宇，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团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中的光球。
光球约莫丈许大小，通体澄澈如琉璃，其上流转着万千色彩。
光球的核心，并非实心，而是一片缩小了无数倍的天地缩影。
能看到山川河流在其中缓缓流淌，日月星辰循着亘古不变的轨迹轮转，甚至有细微的生灵虚影在其间生老病死，周而复始。
仿佛是此方大世界诞生以来，所有的生机与道则，被尽数凝练其中。
它安静地悬浮着，却散发着一股包容万物的磅礴威压，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霸道，而是如同母体般的温和，又带着不容亵渎的神圣。
随着楚牧的靠近，光球轻轻震颤起来，表面的色彩愈发绚烂，核心的天地缩影也随之加速轮转，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回应。
楚牧伸出手，指尖尚未触及光球，一股温润的力量便顺着指尖涌入体内，与他识海中的十七颗原核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原核之上，古老的符文熠熠生辉，与光球的道韵交相辉映，不分彼此。
这一刻，楚牧忽然明白，这团光球，便是此方大世界的命脉，是一切的开端，也是一切的归宿。
无界之核最主要的承载体就是它，这也是一群上位者打生打死都要拿到的东西。
“那么”
楚牧闭上双眼，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掌。
盘膝落座于虚空之上，周身轮回之力悄然流转，全力调整着自身状态，务求达到巅峰圆满之境。
时间在沉寂中无声流淌，转眼便过去了半个时辰。
他陡然长舒一口气，睁开双眼，目光落在面前足有一层楼大小的世界本源上。
同时，思维开始飞速运转。
如果抽取世界本源就必然会惊动时间，那么能够抽取的大道本源必然有限。
想要争取三分钟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到这里，楚牧的眉头倏然拧紧，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起来。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经年累月，早已刻入了潜意识。
突然，“啪嗒”一声轻响，指尖的动作戛然而止。
楚牧眼眸微阖：“若是墨守成规，顶多只能汲取到少量的大道本源。”
“不知道我若是化作轮回真身，直接将这玩意儿生吞下去，会发生什么？”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那团流光溢彩的世界本源核心，像是在与这方世界的意志对话。
“你若是有意识，就应该清楚世界离被毁灭不远了。”
“况且，你我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会想尽一切办法保全你。”
“不过，等会儿我要直接取走这里所有的世界本源！”
然而，虚空之中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传来。
那团世界本源光球依旧悬浮在那里，澄澈的琉璃表面流转着万千色彩，核心的天地缩影缓缓轮转，温和的威压如潮水般弥漫，却没有半分意志传递的迹象。
它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
楚牧等了片刻，见依旧没有回应，便不再多言。
一时间也不知道这方大世界的意识在不在这里，还是因为其它原因所以才没得到回复。
这时，蓝色屏幕浮现，轻微震动了一下，
“宿主”
小心翼翼地声音传来，楚牧神色稍缓，“怎么了？”
“这个我曾经上课的时候听过关于本源核心的说法。”
“嗯我记得好像是说，世界孕育出天道，天道就是世界的主体，所以世界本身只有保护自己的本能，根本没有完整意识。”
“一般小世界大多都没有诞生意识，中等世界诞生的主体意识就是天道，大世界应该也是一样的。”
话音刚刚落下，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憨憨的询问。
“您是不是太孤单了，想找它陪你聊聊天，其实您找我聊天也是可以的。”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干，就是话多了点儿嘿嘿。”
“不过我可以保证，下次绝对少说点儿，保证不会太烦您。”
“您看怎么样？”，尾音带着浓浓的期待。
楚牧抬手揉了揉眉心，之前孤独太久了，导致现在总会下意识的以为自己还是一个人。
“你说的这些我其实并不了解，你还知道什么？”
“我现在需要关于世界本源的信息，越多越好！”
不待系统回应，他就继续说道，“如果我直接把世界本源核心吞了会怎么样？”
“会不会对世界有什么影响？”
系统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翻找尘封的记忆库，片刻后才带着几分不确定响起：“我想想哈这个东西我当时还挺感兴趣的，应该没有睡觉！”
“我听到的好像说是有挺大影响的，不过这个世界的死活跟咱俩没啥关系。”
“其中受影响最大的，应该还是您。”
“好像教导我们的那个规则说的是，世界本源核心供给着整个世界的能量运转，是天地的命脉所在，所有能量运转都会经过它。”
“若是强行吞取，这方时空会提前停止运转，甚至会坍塌影响到未来世界。”
“到时候，整个世界崩灭时爆发的滔天怨念与煞气，都会尽数缠上吞取本源核心的哪个生灵亦或是规则，而且您现在识海状态有亿丢丢不对劲！”
“我觉得还是以温和的方式汲取比较好，这样就不会把这些因果煞气，揽到您身上了。”
“教导我们班的那个规则好像提到过，世界级别的因果煞气还有怨念是万万不能碰的，一定要等到消散完，亦或是用其它方式消磨干净才能去碰。”
“不然会影响神智的，虽然我们这群规则生物不会产生心魔之类的，但是影响神智对后续发展是极其不利的！”
楚牧微微一愣，蹭的一下站起身来，“你是说吞了世界本源会产生怨念和因果煞气？”
系统：“是的！”
“所以咱们能缓和一些来就缓和诶？宿主你这表情怎么感觉听到这个消息还挺高兴的。”
“现在可不是高兴的时候啊。”
楚牧呼出一口气，“那好像还好，影响不大。”
系统：？？？？？？
“宿主，您确定有在认真听我说话吗，我是说影响很大很大，你懂不懂。”，祂懵逼的声音响彻识海，仿佛想尽力改变楚牧的想法。
“世界没有被彻底毁灭之前，去动世界本源核心会被整个世界的所有负面影响缠上的。”
“您没看人家至高规则都不敢做这种事吗？”
见怎么都得不到回复，系统的声音拉长，“宿主——”
楚牧不语只是一味的屏蔽了识海的声音。
掌握八苦焚天剑域，自身又是业火熔炉，这些负面情绪只会化成他增长实力的养料。
没想到系统有时候还是挺靠谱，稍微蹦几句话还有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