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牧脊背挺直，轮回法则的威压凝而不发，任凭周遭空间碎裂的锐响钻入耳膜，眼底却无半分惧色。
“放他们走，是合作的唯一前提，不然就战吧。”
时间至高周身的鎏金道袍猛地猎猎作响，亿万时间长河掀起的怒涛几乎要将这片混沌掀翻，祂模糊的面容下，杀意如实质般倾泻而出。
“无界之核欲要圆满无瑕，此方天地的一草一木、一魂一魄，哪怕连一粒土都不能少！”
“他们都必须给我留在这儿！”
楚牧眼眸微阖，紧绷的心终究是死了，“那看来是没得谈了！”
“身为你们口中的蝼蚁，我也想称量一下至高规则的实力究竟有多强，竟然能够左右一个大世界的生死。”
时间至高怒极反笑，连道三个好字，“既然你不愿与本座联手，那吾就只能送你上路了！”
祂抬手一挥，亿万道时间长河瞬间凝聚成一柄鎏金长枪，枪尖直指楚牧，带着过去不可改，未来皆可断的意境，投掷而出。
枪尖所过之处，空间寸寸湮灭，连光线都被这股时间之力冻结。
楚牧瞳孔骤缩，不敢有丝毫大意。
虽然体内的大道本源已经达到一个很可观的数字。
但面对眼前无比恐怖的攻击，他还是得全力以赴。
大道级之间也是有差距的，而他在轮回权柄的加持之下，才刚刚踏入大道级的门槛。
黑棺应声横挡在身前，轮回法则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轮回旋涡，硬生生将时间长枪的攻势阻滞了刹那。
就是这一刹那的间隙，楚牧猛地侧身，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时间至高见状，眼神愈发冰冷：“垂死挣扎罢了！给本座死来！”
祂身影一闪，来到楚牧身前，掌心凝聚出一团浓缩了亿万纪元的时间奇点，狠狠拍下。
轰！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尚未散尽，楚牧便如炮弹出膛一般，裹挟着漫天空间碎片与金色血雾，狠狠砸入大地。
只听一声贯穿寰宇的巨响，肉眼可见的整片大地竟如琉璃般寸寸碎裂！
裂痕以楚牧撞击点为中心，呈蛛网般向四方疯狂蔓延，绵延亿万里，深不见底。
原本浑然一体的大地，瞬间被撕裂成无数块巨大的板块，有的板块轰然下陷，坠入下方翻腾的混沌暗流。
有的则被冲击波掀飞，带着滔天尘土与岩石碎块，在虚空中翻滚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时间至高悬浮在虚空之中，鎏金道袍在能量乱流中猎猎作响。
祂冷漠地注视着下方四分五裂的大地，模糊的面容下听不清情绪。
“不知死活的东西，真以为本座非你不可。”
“就算没有你，本座亦可以找其祂至高规则合作。”
祂缓缓迈步，朝着地下走去，每一步落下，都有无数时间长河在脚下流淌，将周遭狂暴的能量乱流强行抚平。
嘭！
震彻云霄的巨响撕裂天幕，狂暴的法则乱流席卷整座大殿，殿内原本流转的万道规则寸寸崩裂，华贵的梁柱轰然倒塌，碎石与断裂的法则碎片散落一地，显然历经了一场惨烈的摧残，早已不复往日的庄严。
“走？凭什么走！”因果伫立在大殿下方，周身因果丝线狂暴翻涌，将周遭的碎石尽数绞碎。
祂呼吸急促粗重，胸腔剧烈起伏，显然已暴怒到了极致，“三个月前，你若让我走，我定然毫不犹豫！”
“但现在，我不想走了！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本座不甘心！”
祂猛地抬手指向大殿之上，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决绝：“毁灭，我告诉你。”
“楚牧不死，我绝不离开这方大世界！”
大殿之上，毁灭依旧稳稳端坐于至高宝座，周身萦绕的毁灭法则沉凝如渊。
祂垂眸望着下方失态的身影，语气平静无波：“你的状态越来越不稳定了，你需要冷静。”
“冷静？”因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抬头，猩红的血丝爬满祂的眼底，几乎要溢出血光，“我的无界之核快要消耗殆尽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流逝本源，我已经等不起了！”
“该死的天道！该死的楚牧！”祂狠狠一拳砸在空气中，坚硬的殿基瞬间塌陷出一个深坑，“按照如今的破封进度，老子还要在这里被困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啊！”，声音加大。
“本座执掌因果大道不知多少纪元，从未被一只蝼蚁困得如此狼狈，更未被一只蝼蚁这般戏耍！”
“我是快失去理智了，但这口气，本座忍不了！”
毁灭见因果情绪快要失控，不得不语重心长道。
“此界时空与过去早已错乱？凭时间的权柄，我们在此地熬过六个月，过去那边或许已经流转千百年。”
“祂十有八九早已恢复全盛实力。”
“届时，楚牧手握天道权柄，与时间联手，我们正面交锋，只会元气大伤。”
话音顿了顿，目光落在因果身上，“你方才也说了，你的无界之核已快消耗殆尽，到那时，我们拿什么与祂们抗衡？”
“就算咱们顶着时间的压力强行斩杀楚牧，若是再碰到命运，咱们都得死，你别忘了秩序是怎么死的。”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因果大半的怒火。
只见其浑身一震，先前的狂暴骤然褪去。
“噗通”一声瘫坐在地，周身的因果丝线也变得黯淡无力，罕见地没有反驳。
毁灭见状，周身的毁灭法则稍稍收敛，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诱哄：“等封印破除，我们便弃了这方世界，另寻他处。”
“我会全力助你，拿下其他大世界的无界之核，帮你恢复巅峰。”
“况且楚牧身上有你的因果，你想找到祂在哪个世界还是很容易的。”
“待你重回全盛，我们再联手找到他，定要将那只蝼蚁挫骨扬灰，报今日之辱！”
因果依旧瘫坐在地，周身黯淡的因果丝线微微沉浮，却始终一言不发，死寂的沉默在残破的大殿中蔓延。
就在这时，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更甚的巨响陡然炸响，整座大殿开始剧烈摇晃，宝座上的毁灭猛地睁眼，周身毁灭法则瞬间暴涨，才堪堪稳住摇摇欲坠的殿顶。
可晃动并未停止，反而愈演愈烈，脚下的殿基裂开蛛网般的缝隙，连大殿之外的天地都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地壳板块疯狂碰撞、隆起、塌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碎。
“怎么回事？”毁灭低喝一声，来不及多想，神识如潮水般铺天盖地涌出，穿透层层空间壁垒，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探去。
片刻之后，祂的神识猛地一顿，周身法则剧烈震颤，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失神的低语在大殿中回荡：“楚牧和时间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