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我宰了你们!”
德雷克双眼通红,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地向前冲去。
此刻,愤怒已经摧毁了他的理智,复仇、杀戮、悲痛占据了他的内心。
看着崩溃的德雷克,两位兽人强者的心中都泛起了冷笑,准备动手最后一击,将其击杀。
就在德雷克必死无疑的时候,一道流光从天而降,只是瞬息之间,那道流光便如流星一般,坠落在德雷克和两名兽人中间,激起一阵尘土飞扬。
流光的主人,是一名身着骑士便服的中年男子,他看上去快五十岁,脸庞线条硬朗,长相颇为粗犷,浓浓的眉毛下,一双眼睛深邃而锐利。
中年男子出现在战场的瞬间,一股凌驾于天地的气势陡然弥漫开来。
在那种恐怖浩瀚的气势下,所有人都感觉身躯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着。
周围那些实力稍弱的兽人更是双腿发软,连挪动一下脚步都变得无比艰难,仿佛被钉在了地上一般。
大地强者那可是矗立在大陆上的顶级强者!
见到中年男子的刹那,两名兽人族的黄金强者脸上的得意,瞬间收敛起来,眼神变得极为老实,甚至闪过一丝忌惮。
大地强者作为超凡力量的下一个阶段,绝非黄金境界可以比拟,属于生命层次的再度跃迁,完全超越了之前的所有晋升。
骑士和大骑士,主要是用呼吸法打造肉身力量,形成生命种子。
生命种子可以在肉体内生根发芽,形成异于常人的体魄。
到了白银和黄金阶段,肉体血气充裕,当这种充裕的血气达到一定的程度,就可以感应到天地元素能量,从而融合在一起,施展斗气外放。
到了大地境界,体内气血蕴含着恐怖能量,已经将肉身锻造到了‘无暇’状态,不再是简简单单的肉体凡胎。
断肢重生、无限体力都将会成为大地强者的标配。
只要不是头颅和心脏受到了致命伤害,大地强者都能在短时间内恢复,极难被击杀。
不仅如此,何为大地强者?
大地的宠儿,大地的主宰者!
只要是在大陆上,大地强者就能拥有无穷无尽的斗气,根本不会出现斗气枯竭的状况!
无暇之躯加上无限制的斗气,铸造了强悍无匹的大地骑士!
白银骑士算是骑士中的百人斩,黄金骑士算是骑士中的千人斩,但是大地骑士绝非普通骑士能用人数堆死。
中年男子冷漠的目光,如利刃般扫视了两名兽人一眼,却没有多说一个字。
他动作迅速,伸手如鹰爪般稳稳抓住德雷克,紧接着身形化为一道划破天际的流光,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兽人族士兵见到这一幕,愤怒地咆哮着,那声音在空中回荡,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德雷克被救走。
片刻之后,在兽人军官的指挥下,兽人士兵们再度冲向人族大军,开始了惨烈的屠杀。
随着德雷克被救走,人族剩下的军官深知局势危急,赶忙指挥守军退守内城,借助城中的建筑物为掩护,节节抵抗。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围绕着彼得堡罗城的争夺,变得越发激烈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仿佛连风都被这惨烈的氛围所凝固!
夜晚,如墨的夜色笼罩着彼得堡罗城,晕厥过去的德雷克从床上醒了过来,他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一时间沉默不语。
这里是彼得堡罗的领主堡,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每一处角落都承载着他的回忆,然而此刻,他的心中却充满了沉重与悲凉。
“你醒了!”
中年男子默默地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激起他内心的波澜。
“波克叔叔,你救了我?”
德雷克强忍着身体传来的阵阵剧痛,咬紧牙关,强行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低沉地问道。
“没错;现在彼得堡罗的外城已经沦陷了,你打算怎么做?”
被称为波克的中年男子,语气平淡地说道,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死守不退!”
德雷克紧紧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眼神中充斥着死志。
“外面的兽人太多,你们守不住的,你真的会死在这里!”
波克看着眼前倔强的德雷克,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试图劝说他:“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你还能活下去,将来再找机会报仇。”
德雷克目光坚定地看着波克,缓缓说道:“我绝不能退,这里是我的家,是祖辈荣光开始的地方,是丹尼斯家族传承了数千年的根基,我已无路可退。”
波克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舍,只是语气依旧平静:“德雷克,你真的会死在这里,这样的牺牲值得吗?”
德雷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释然说道:“哪有什么值不值得;我只知道,我是伯爵,是彼得堡罗的领主,内城还有几十万我的子民,我若离开了,那些世世代代都为彼得堡罗效忠的子民,该怎么办?”
“难道要我放弃这些子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死吗?我作为领主,绝对做不到!”说到这里,德雷克的眼眶再度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德雷克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一字一顿地笃定道:“我可以死,但是我不能让丹尼斯这个家族背上千古骂名;我要和守军死守内城,为百姓赢得逃出去的时间,也是为未来的彼得堡罗,留下最后的薪火。”
看着眼前这个成熟坚毅的男人,波克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只是恍惚之间,他依稀记得,德雷克曾经不过是一个整日只知道闯祸、花天酒地的纨绔少年。
可如今,他已经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那宽阔的肩膀,足以挑起几十万子民的生死存亡。
千言万语都堵在嘴边,最后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洛克知道自己劝不动了。
为了领地的子民,为了丹尼斯家族的荣耀,更为了承担起这场战争失利的罪责,死守在彼得堡罗,或许真的是德雷克最好的归属。
洛克默默上前,开始动用斗气为德雷克疗伤。
几个时辰过去后,德雷克的伤势好了七八成,内城的攻坚战也开始打响,杀喊声传了进来。
德雷克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没有丝毫遗憾地走出了领主堡。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他留下了最后的遗愿。
“洛克叔叔,请保护我家人离开,彼得堡罗城没守下来,是我无能!”
“但请告诉我儿子,他父亲不是个孬种,是战死在这里的,让他记住,这里是他的家,彼得堡罗是他的根,这里有丹尼斯家族数千年的荣耀,有机会,一定要记得拿回来!”
交代完遗嘱,这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出大门,慷慨赴死!
内城之中,一方是源源不断的兽人大军,一方是无路可退,只能殊死一搏的守军
战争爆发以来,最为壮烈的一幕,在彼得堡罗城拉开了序幕
所有守军都爆发出了人族的血性,没有一人活着出城,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视死如归的防线,为城内百姓争取了从密道逃离的时间。
十五万守军,以血肉之躯,演绎了一寸山河一寸血的悲壮,抒写着一曲震撼人心的人族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