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
负责编撰大夏史书的几位老学究,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桌前,神情激动,满面红光。
“千古盛事!当真是千古未有之盛事啊!”
为首的李德全,鬚髮皆白,此刻却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的手指,点在桌上一份刚刚从內阁传来的捷报上,声音都带著哭腔。
“登基一年半!灭燕国!吞草原!我大夏的版图,凭空扩大了一倍有余!”
“此等功业,纵观史书,唯有太祖开国可比啊!”
另一位老学究,也抚著鬍鬚,连连点头。
“李公所言极是!”
“我等之前还在猜测,陛下收復樱岛,乃是对外征伐的开端。”
“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草原一灭,六国之中,已无一合之敌!天下归一,指日可待!”
这群以笔为刀,记录时代的老人,此刻看向皇宫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在他们看来。
这位年轻的帝王,每一步,都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他的每一个看似荒唐的决定背后,都藏著足以顛覆天下的深谋远虑!
“不过————”
一个相对年轻的史官,皱起了眉头,指著桌上另一份由锦衣卫提供的堪舆图。
“诸位大人请看。”
“草原虽定,但並非全境归我大夏。”
他指著地图上,草原西北方那一片,被用硃笔圈起来的,顏色更深的区域。
“这片土地,被一个名为北狄】的蛮族部落所占据。”
“根据情报,此部落的首领,名为张脩,乃是一代梟雄!”
“哦?此人有何来歷?”
李德全来了兴趣。
年轻史官,咽了口唾沫,神情凝重地介绍起来。
“这张脩,出身於极北苦寒之地的一个小部落。”
“据说,那地方,一年有大半时间都在下雪,土地贫瘠,资源匱乏。”
“为了生存,那里的部族,自古以来,就以劫掠为生,民风彪悍至极!”
“而这张脩,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年仅十五岁,便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夺取了族长之位!”
“隨后,他便开始了疯狂的征伐之路!”
“凡是不肯臣服於他的部落,只有一个下场一”,“屠灭!”
“无论男女老幼,尽数坑杀!手段之残忍,令人髮指!”
“仅仅用了五年时间!”
“他便统一了极北之地,大大小小数百个部落,拥兵近二十万!”
“自號,北狄王!”
嘶—
在座的老学究们,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一个狠人!
这简直就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魔王啊!
李德全凝视著地图上那个,陌生的名字。
沉声说道:“如此看来,此人,必將是我大夏一统天下之路上的,心腹大患!”
“没错。”
另一个史官,也面色凝重地说道。
“如今的中原,看似我大夏一家独大。”
“实则是与那强魏,形成了两强对峙之局!”
“魏帝曹斌,亦是雄才大略之辈,一直对我大夏虎视眈眈。”
“如今又多了一个,来歷不明,却实力强横的北狄王张脩————”
“陛下的这盘棋,怕是,越来越难下了。
“哼!”
李德全,冷哼一声!
“难下?”
“你们,还是太小看陛下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堪舆图前,眼中闪烁著睿智的光芒。
“你们以为,陛下真的不知道,这北狄的存在吗?”
“你们以为,大夏宣战,北狄南下,仅仅是巧合吗?”
“不!”
“这,分明是陛下,早就布好的局!”
“驱虎吞狼!”
“借北狄之手,分化草原之力,让我大夏能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
“如今,草原已定!”
“那北狄,看似得了一半疆土,实则,已是陛下的囊中之物!”
“下一步,陛下必將挥师北上,连那北狄,一併吞下!”
“到那时,整个北方,尽归我大夏所有!”
“我大夏便可背靠草原,俯瞰中原!”
“魏国,何足惧哉?!”
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
在场的史官们,听得是,热血沸腾,如梦初醒!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陛下竟已算到了这一步!”
“高!实在是高!”
“快!快记下来!”
李德全,大手一挥!
“就写,帝,登基一年半,灭燕国,巧计吞草原,版图倍增,国力鼎盛!其深谋远虑,远超歷代君王,实乃千古一帝也!”
养心殿內。
楚渊,正懒洋洋地,躺在他的逍遥椅上。
享受著,午后的阳光。
突然。
他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摩下大军,成功占据草原东南半壁!】
此举,极大拓展了大夏疆域,为大夏,提供了无尽的战马与牛羊资源,极大增强了国力!】
明君行为判定,成立!】
任务结算中————】
当前国运值:54135点!】
提示:若宿主能收復被北狄所占据的草原西北区域,將可再次获得国运值+50000!】
噗—
楚渊,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猛地从逍遥椅上,坐了起来!
啥玩意儿?!
五万?!
一次性,加了五万点的国运值?!
楚渊,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个,刺眼的数字。
感觉,喉头一甜。
又想吐血了。
操!
操!操!操!
朕,辛辛苦苦,又是立名家,又是搞廷辩,又是册封七个皇后————
好不容易,才把国运值,降下来那么一丟丟!
结果你他娘的————
都干了什么!!!
楚渊,心態崩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辛辛苦苦搬砖攒钱,准备买房娶媳妇的老实人。
眼看著首付就要凑齐了。
结果,一夜之间,房价暴涨了十倍!
这谁受得了啊?!
“父————父皇————”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楚渊,低头一看。
只见,已经能蹣跚学步的大皇子楚怀真,正抱著他的大腿,仰著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一脸担忧地看著他。
小傢伙似乎是感受到了,父皇身上那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关切。
楚渊,看著儿子那纯净的眼神。
心里的那股邪火,瞬间就消散了大半。
唉————
算了。
跟一个奶娃娃,置什么气。
他弯下腰,將楚怀真抱了起来。
“乖儿子,怎么了?”
楚怀真,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摸了摸楚渊的脸。
嘴里,咿咿呀呀地,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楚渊,被他逗笑了。
他抱著儿子,坐回逍遥椅上。
一股精纯而温和的真气,下意识地,从他的掌心,渡入了楚怀真的体內。
这股真气,是他修炼龙凤吟】所得。
至阳至纯,妙用无穷。
平日里,他与后宫妃嬪们“切磋武艺”时,这真气能滋养她们的身体,让她们容光焕发,百病不生。
此刻用来温养自己儿子的经脉,更是再合適不过。
小怀真,被这股暖流,包裹著。
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发出了,满足的笑声。
他並不知道。
这股来自他父皇的,无意识的馈赠。
正在潜移默化地,改变著他的根骨,洗涤著他的灵智。
为他未来的不凡,埋下了一颗,最坚实的种子。
楚渊抱著儿子,轻轻地摇晃著。
看著小傢伙,在他怀里,慢慢睡著。
他的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唉。
算了。
涨就涨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大不了,朕再想別的办法,败回来就是了!
他看著怀里,儿子恬静的睡顏。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笑意。
摆烂!
接著奏乐,接著舞!
不过————
楚渊的眼睛,微微眯起。
秦雄这次干得这么“漂亮”。
朕要是不给他点“奖励”。
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啊。
嘿嘿。
有了!
“小德子!”
楚渊,喊了一声。
“奴才在!”
小德子,立刻小跑了过来。
“传朕旨意!”
楚渊,清了清嗓子。
“镇北將军秦雄,北伐草原,功勋卓著,为我大夏,开疆拓土,劳苦功高!”
“朕心甚慰!”
“特,晋封秦雄为”
“镇北王!”
“赐王爵,享万户侯食邑,世袭罔替!”
“其所辖草原之地,皆为其封地!”
“让他,给朕,好好地,守著我大夏的北大门!”
內阁值房。
当小德子,將这份新鲜出炉的圣旨,送到柳万金等人面前时。
整个內阁,都炸了!
“什么?!”
“封————封王?!”
户部尚书赵程,第一个跳了起来!
“还是,异姓王?!”
兵部尚书王远,也惊得,差点把鬍子给拽下来!
要知道!
自大夏开国以来!
除了太祖皇帝当年,为了笼络人心,分封过几个异姓王之外。
近百年来,这还是头一遭啊!
王爵!
那可是,臣子的最高荣耀!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柳万金拿著那份圣旨,手都有些发抖。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安抚!
没错!一定是安抚!
秦雄,手握大夏最精锐的骑兵部队——大雪龙骑!
其女秦冷月又是当今皇后之一,深得圣宠!
秦家在军中的威望,可谓是,如日中天!
陛下此举,看似是无上的荣宠。
实则是在用一个王爵的虚名,来换取秦家的,绝对忠诚!
更是,在向天下人宣告!
只要你,对大夏有功!
朕,不吝封王!
这是何等的,胸襟与气魄!
“陛下圣明!”
柳万金想通了这一点,立刻躬身行礼!
赵程和王远,对视一眼。
也瞬间,“领悟”了这其中的,深意!
是啊!
一个王爵而已!
跟秦家父女,为大夏立下的赫赫战功相比!
又算得了什么呢?!
陛下这一手,玩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既安抚了功臣,又收买了人心!
简直是,一石二鸟!
“臣等,附议!”
三人,再无任何异议。
当即,以內阁的名义,盖上了印璽。
一道,足以震动天下的旨意。
就这么,被迅速通过。
八百里加急,送往了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