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晁嘉本想一触即分。
只是在吻住她的瞬息,明显感受到雨天阴冷的温度似乎又瞬息间降了好几度。
有人被刺激到了。
于是他反而更加猖狂地紧收手臂,吻得愈重,很急切、也很疯狂。
激烈的动作说是吻倒不如是说在啃,恨不得将她柔软的唇给吞吃进腹。
余光瞄到身后某人骤然变得铁青的恐怖脸色,江黛头皮有点发麻。
上一世自己再怎么放纵再怎么嘚瑟再怎么不羁再怎么视男人如粪土,也从没当着谢星绫的面跟别的男人这样亲密过
她又不是喜欢被人围观的变态!
这个疯狗又给她找麻烦。
于是江黛立刻抬手揪住那人腰间一层软肉,毫不客气地旋转两圈。
“唔!”
晁嘉闷哼,却硬是忍着那剧痛死不撒手,反而更用力地恨不得将小狐狸揉进怀里,还未尽兴似的吻得更深。
谢星绫抓着黑狙的手背青筋暴起,骨节都在咯吱作响。
只是。
他很清楚江黛的本事,如果不是她有意放纵,谁也近不了她的身。
再加上对方拥吻时极其自然的动作与那一身刺眼的相似衣装,显然,他们早就不是第一次这样亲密了
算了。
谢星绫垂下眼眉,沉默地移开视线。
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嘶——”
某人终于被迫松嘴,捂着嘴愤然控诉,“小没良心的,你真舍得咬老子?!”
他低头一看,手心里有几颗血珠。
晁嘉下唇迤逦出一抹艳色,浓烈铁锈味儿亦是瞬间在嘴里蔓延开,愈来愈浓。
痛。
痛死了。
晁嘉磨着牙。
好狠心的小狐狸!
只是,瞥见身侧一言不发的情敌,他心头所有恼火立马清扫一空,反而重重地吧唧两下嘴,似在回味。
一派气死人不偿命的做派。
“活该。”
江黛擦擦唇角他的血,“老娘现在没空陪你发疯,走。”
说罢,她夺过晁嘉腿边的伞,撑起伞独自走入雨幕。
谢星绫冒着雨,一声不吭地跟上。
某人则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双手插兜、迈开长腿,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嘴上还不忘喃喃抱怨。
“小没良心的,下了床就玩翻脸无情这一套”
雨幕中,谢星绫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又默然加快速度。
满地泥泞,踩踏飞溅起重重水花。
厂房外。
十二仍撑着伞站在车旁。
见到三人出现,自家大少嘴边破了伤口,气氛颇为诡异,他立刻明了内里的暗流涌动,缩了缩脖子。
“江小姐,请。”
十二十分懂事地拉开后排车门。
“谢了。”
江黛长腿一迈坐上车。
谢星绫正准备跟着坐到后排,一条修长的手臂骤然挡在身前、阻拦住了他。
“你,坐前面去!”
那人趾高气昂地抬抬下巴,指向副驾。
“”
谢星绫扶住车门,面无表情,“你为什么不去?”
“车是老子的!”
晁嘉毫不示弱。
谢星绫冷笑:“那你去开。”
“”
晁嘉嘴角一抽,恼羞成怒地一砸车顶,“草!老子想坐就坐想开就开你管得着吗你?”
谢星绫冷冷看他。
二人一个轻狂贵气,一个冷峻沉稳,身材个头都十分高大,你瞪我我瞪你,视线在雨幕里交汇似有火花噼里啪啦炸响,激烈到几乎要将雨滴都烤干。
僵持好半天,谁都不肯让步放弃坐到江黛身旁的机会。
“啧。”
车内,女孩忽然探头出来看他们,“你俩都想坐这里?”
二人齐齐点头。
对视又立刻交错开视线,重哼一声。
江黛叹口气,推门下车、坐进副驾,这才摇下车窗幽幽开口,“喏,坐吧。”
晁嘉:“”
谢星绫:“”
这场满是硝烟的战争最后以晁谢二人齐齐黑脸上车为收尾。
十二坐上主驾,偷瞄后视镜里的二人。
后排俩男人在有限的距离里近乎于无限的远离彼此,恨不得挤进两边车门里,反而达到一种诡异的平衡。
十二悄然给江黛竖了个大拇指,满心钦佩。
想不到江小姐早早就参透了这一点,把自己大少都能整得服服帖帖没话说。
“专心开车。”
江黛斜来一眼。
十二立刻目光炯炯地握紧方向盘,将油门踩得更深些。
一路无话。
前往目的地的路上,江黛眺望窗外。
外面风雨呼啸,车子的雨刷器正拼命摆动,将玻璃上凝结的水痕全都割成破碎的网,远处高楼大厦在雨雾中若隐若现,似海市蜃楼。
随着雨水愈发瓢泼、车内气氛愈发沉寂。
窗外的高楼逐渐变矮,四野亦越发荒凉空旷,一切都在说明这辆车正在往京郊的偏远方向驶去。
天色彻底黑下来,墨色四合,于雨天徒增几分凄冷苍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凝视着玻璃雨雾里倒映出来的江黛侧脸,晁嘉在兜里摸出一支雪茄,本想点燃,却又忍住了。
随着行驶,在十二出示过证件后,车辆悄然驶入一座受到严密监控的内部机场。
车子很快刹停。
江黛推开副驾车门,谢星绫亦是随之下车。
远处,一班被晁嘉打通拿下隐秘航线的专飞飞机正安静地停在原地,敞着机舱门,等待着江黛与谢星绫二人的登机。
他们冒着雨,朝着飞机而去。
晁嘉点燃了那支雪茄,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桃花眼中情绪复杂。
直至此刻,参与到江黛整个计划里的他竟然还完全不清楚江黛的敌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她,姓谢的在她的故事里扮演怎样的角色,她和姓谢的现在又到底要去哪儿?
她保持着神秘与从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告诉他,每当他问起都会岔开话题。
但他唯一清楚的是江黛冒这么大的风险兜转设下一场局,对手一定不是等闲之辈。
此去,她或许会再身陷险境。
心底浮现一丝无言恐慌,晁嘉本该在车里目送他们登机离去,却在江黛身影消失的前一瞬迫切地撞开了车门。
刹那,被雨水浇了个透心凉。
“江黛!”
江黛无惧风雨,回头看他,双眼如星般炽亮。
“活着回来。”
尝着满嘴苦涩,在阻拦她离去和放手让她走的二选一抉择中,晁嘉终究还是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