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和尚目光灼灼地盯着陆凡。
才几个月不见,眼前这少年又变了个样。
他的相貌愈发让人捉摸不透。
以前还能用“出尘”来形容。
现在,他似乎进入了不受这方天地任何影响的本真状态。
说不清那种感觉。
尤其对他们这种修行者来说。
许多人受周围人与环境的影响,不仅相貌会变,气场会变。
连带着那一丝本真也会迷失。
如今的陆凡,他看不透。
这只能说明,眼前这小子的修为又精进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何事?”
“陆先生,你最近是不是对几个年轻人动了手?”
和尚收敛了复杂的情绪,问道。
陆凡凝视了和尚一会儿。
那些家长终究还是找到了这些人。
“是。我差点都把他们忘了。另外,大和尚,我得纠正你一句,他们已经不是孩子,是妖魔或者鬼怪。”
“嗯?”和尚张了张嘴。
妖魔鬼怪?
也就眼前这人敢这么说。
换做旁人胡诌,他一巴掌就扇过去了。
“不用怀疑,我只是在帮他们寻找本心。”
陆凡满脸无所谓。
“陆先生,您这做法是不是……他们说到底都是普通人啊。”
“正因为他们是普通人,我才给了他们不少生机。换做是你们这种修行者,现在在哪儿还不一定呢。”
陆凡撇了撇嘴。
“陆先生,人家都求到我的庙上了,不知您能否……”
“随你便吧。我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既然已经找到你这儿,想必他们也意识到问题了。”
以这四人的出身,能找到庙上。
说明他们能想到的办法都已经试过了。
在秦安这地界,生病先找医院,医院不行就直奔烧钱的唐都与西京。
再不行就进山找老中医。
要是还没用,才会去庙里上香祈福。
真要是老天要收命,上香也起不了作用。
不过有些人上香后,或许能得到些提示,寻到一线生机。
“多谢陆先生。”
大和尚双手合十作揖。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见陆凡似乎没心思搭理,只好转身离开。
医院内。
副院长等人又给四人换了一遍血。
“抗生素剂量过量了。”
“没事,反正之后还要换血。”
一名主任医师扫了一眼剂量单。
对年轻人来说,这点剂量的伤害不算大。
况且家属早就说了,救命要紧。
大不了到时候花钱换些“零件”就行。
如今的器官比当年好找多了,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弄到。
“又争取了两天时间。”
看着几人的高烧微微退了些,一群医生再度松了口气。
“卫生部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四人身体内均未检测出任何未知病毒。”
拿到报告后。
几名医生同时松了口气。
一名护士直接靠墙滑坐下来,另一个人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安全了!
提心吊胆这么多日,一下子轻松感袭来。
几人的腿不由的软了一下。
“不是漂亮国投毒就好。”
副院长扫了一眼报告结果。
吞咽了一口口水,润了润干裂的喉咙。
担心的事情没发生,真是万幸。
不过话说回来。
“不是投毒,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去过的地方,还有饮用水,都全都检测了一遍,根本没问题。”
“这可真是怪事了。”
四人喝的水都是从国外进口的。
这些水是专门供给某部门开会用的,绝不可能有问题。
就算有问题,病倒的也不该只有他们四个。
吃的东西也都是来自特供食堂。
别说病毒了,就连农药残留都没有。
食物肯定没问题。
四人所处的环境也经过反复检查,更不可能有问题。
“难道真是水土不服?”
一名医生开口道。
之前就有医生提过这个推测,当时被他们一致否定了。
水土不服说到底就是体内菌群失衡。
四人的身体早已经彻底清洗过一遍。
这种说法谁会信?
“家属之前不是找了中医吗?要不请他来看看?”
半天之后。
那位老中医当着众人的面向家属建议道:“你们要不要试试找位高人问问?”
“高人?”
嗯?
不仅家长们愣住了,在场的医生也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你治不好就直说,扯什么找高人这种胡话?”
一名家长怒气冲冲地呵斥道。
老中医瞥了一眼开口的家长,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其他人面面相觑,全都皱起了眉。
有人陷入沉思,有人满脸不屑。
还有人在低声咒骂。
“什么人啊,在这里搞封建迷信。”
“万一人家说的真有用呢?要不试试?”
“你也想搞迷信?不想要工作了?”
“人家也只是提个建议,没必要这么激动吧。”
……
家长们闹作一团,医生们则沉默不语。
不相信的,自然不会多说。
心里怀疑的,也不敢轻易开口。
但有些护士和医生却莫名脊背发凉。
尽管学医多年,不少人还是硕士学历。
可在医院待久了,有时候值夜班时,那种莫名的诡异感会突然侵入心底。
而此刻,那种毛毛的感觉达到了顶峰。
次日。
那个短发黄毛就被家属要求出院。
医院自然不同意。
于是家属带了一个浑身包裹严实的老人进入重症监护室外围,让他通过玻璃窗查看。
老人戴着一顶雷锋帽,两侧的护耳也放了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大…大爷,您帮我好好看看。”
旁边的中年人对老人十分恭敬。
护士也扫了一眼这位老人,觉得有些奇怪。
他的气度和周围的家属截然不同,步伐不急不缓,仿佛生病的不是自家亲人。
更重要的是,医院里有暖气。
这老人却还戴着这么厚重的帽子。
毕竟是家属,她也不好多问。
叮嘱了几句,让他们隔着窗户看了看。
老人朝里面看了许久,缓缓点头,哼了一声。
在护士开口驱赶之前,便率先转身离开了。
医院外的车上。
老人摘下头顶雷锋帽,露出光头。
然后褪下大衣,手腕上的狰狞结疤也显露出来。
那名中年人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师,我儿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得罪人了。”
中年人脸色瞬间一白。
脑海中飞速运转。
他这辈子得罪的人不少,到底是谁下的手?
“还有救吗?”中年人问出了此刻最关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