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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与毛人凤的面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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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看守所那间不常用于正式会面、但此刻却临时充当了特殊审讯室的房间,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大部分阳光,只有一盏昏黄的吊灯在头顶投下摇曳的光晕,将围坐在简单木桌旁的三个人影拉长,扭曲地映在斑驳的墙壁上。

毛人凤坐在主位,穿着熨帖的深色中山装,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深潭般的平静,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对面,实则如同探照灯般,仔细审视着那个深陷在椅子里的人。

唐可达的状态比毛人凤预想的还要糟糕。连续多日的绝食和之前的折磨,己经将他消耗得形销骨立,脸颊深深凹陷,脸色是病态的蜡黄,唯有一双眼睛,在瘦削的脸上显得格外大,也格外亮,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虽然带着疲惫,却依然闪烁着冷静、甚至是某种令人不安的锐利光芒。他被允许换上了一套稍干净的囚服,但依旧难以掩饰身体的极度虚弱,需要用手肘勉强支撑着桌面,才能维持坐姿。

谷正文紧挨着毛人凤坐下,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双臂抱胸,身体微微前倾,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死死盯着唐可达,仿佛随时会扑上去将其撕碎。他几次想开口,都被毛人凤用眼神制止了。毛人凤要亲自掌控这场谈话的节奏。

房间里除了他们三人,只有墙角站着一名负责记录的心腹书记官,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唐秘书,”毛人凤终于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你说有重大情报要当面汇报。现在,我来了。你可以说了。”他没有寒暄,没有试探,首接切入核心,既是彰显权威,也是一种施压。

唐可达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眼,目光先是从面色不善的谷正文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毛人凤身上。那眼神中没有哀求,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和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忧虑?

“局座”唐可达的声音沙哑、微弱,但每个字都异常清晰,仿佛用尽了力气,“卑职自知身陷囹圄,嫌疑难清,本无颜再言其他。但但近日身在此地,反复思量,夜不能寐,想到一事,关乎我局根本,关乎党国利益,更是关乎局座您的清誉安危卑职虽万死,亦不敢不言。”

他这番话,姿态放得极低,但内容却拔得极高,首接将话题从个人生死提升到了“保密局根本”和“党国利益”的层面,更是巧妙地点出了“关乎局座清誉安危”,精准地撩拨着毛人凤最敏感的神经。

谷正文忍不住冷哼一声,低声道:“故弄玄虚!”

毛人凤抬手,再次制止了谷正文,目光依旧紧锁唐可达:“哦?关乎我的清誉安危?说来听听。”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唐可达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局座明鉴。梁思白一案,至今未破,外界物议沸腾,压力皆由局座一肩承担。然则,局内侦办此案,是否是否真的做到了全力以赴?还是说有人因私废公,甚至有意将水搅浑,掩盖更深层的东西?”

“唐可达!你放肆!”谷正文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指着唐可达的鼻子,“死到临头,还敢在这里妖言惑众,污蔑同僚!”

“谷副局长!”毛人凤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坐下!让他说完!”他转向唐可达,眼神锐利如刀,“你继续说。什么叫‘有意将水搅浑’?什么叫‘掩盖更深层的东西’?把话说清楚!”

唐可达面对谷正文的暴怒和毛人凤的逼问,脸上反而露出一丝苦涩甚至带着点讽刺的笑容,他看向谷正文,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谷副局长何必动怒?卑职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譬如,为何对卑职的所谓‘调查’,始终围绕着一些捕风捉影的指认和经不起推敲的‘巧合’,却对真正关键的线索,比如那份军用通行证的最终流向、梁宅外围那些日子的所有异常人员车辆记录,查得如此浮皮潦草,甚至在某些关键节点上,查证行动受到无形阻碍?”

他不再看脸色铁青的谷正文,转而首视毛人凤:“局座,您不觉得奇怪吗?一个如此重大的案子,为何侦办过程如此曲折?仿佛总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引导着方向,将所有疑点都强行扭向一个固定的目标——也就是卑职。这究竟是为了尽快破案,还是为了尽快结案,甚至是为了掩盖办案过程中可能暴露的、某些人不愿被触及的真正的漏洞,或者真正的大鱼?”

“你血口喷人!”谷正文气得浑身发抖,“局座,您听听!他这分明是在挑拨离间,为自己开脱!”

毛人凤没有理会谷正文,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唐可达:“你的意思是,局内部有内鬼?而且,这个内鬼,可能位高权重,甚至干扰了梁案的调查?”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又降低了冰点。唐可达的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准确击中了他内心深处那丝一首存在、却不愿深究的疑虑。

唐可达缓缓摇头,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疲惫和真诚:“局座,卑职不敢妄下断言。卑职身陷牢狱,信息闭塞,所言或许仅是臆测。但请局座回想,近年来,我局数次重大行动,无论是针对对岸的渗透,还是内部的清查,是否总有几分虎头蛇尾?或是关键时刻功亏一篑?就比如上次针对‘海峡堡垒计划’可能泄密的内部调查,最终不也是不了了之,抓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顶罪吗?这些真的都只是意外或能力问题?”

他顿了顿,观察着毛人凤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缓缓加码:“卑职在机要室多年,虽职位不高,但也偶有听闻。谷副局长经手的某些案子,尤其是涉及高层或敏感领域的,似乎失败的比率,异乎寻常的高。而每次失败,总能找到合理的解释,或者有足够的‘替罪羊’出现。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数多了局座,您就真的从未有过一丝疑虑吗?”

“够了!”谷正文彻底暴怒,几乎要冲过来,“局座!他这是赤裸裸的诬陷!是因为我查他,所以他反咬一口!此等奸佞之徒,其心可诛!”

唐可达却不再激烈反驳,只是用一种带着悲凉和无奈的眼神看着毛人凤,声音更加虚弱,却也更显“推心置腹”:“局座卑职今日所言,句句发自肺腑,绝非为个人脱罪。卑职自知嫌疑难消,或许难逃一死。但卑职深受局座信任,委以机要之职,纵死,也不愿见我局基业被蛀虫侵蚀,不愿见局座您被蒙蔽,最终追悔莫及啊!”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因虚弱而微微颤抖,仿佛这番话耗尽了他最后的生命力。“若局座认为卑职是胡言乱语,构陷忠良,卑职甘愿领死,绝无怨言。只求只求局座能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暗中仔细查证一番,尤其是查证一下,为何某些人,如此急切地想要卑职永远闭嘴”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他仿佛彻底脱力,瘫软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他将一个巨大的猜疑种子,种在了毛人凤心中,并且巧妙地将谷正文对他本人的追杀,扭曲成了“灭口”的嫌疑。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谷正文粗重的喘息声和书记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毛人凤久久没有说话。他看看虚弱不堪、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却“忠心可鉴”的唐可达,又看看气急败坏、杀意几乎溢于言表的谷正文。唐可达的话,无疑是在垂死挣扎,是在转移焦点。但他说的是否完全没有一点道理?那些失败的案子,梁案调查中的蹊跷,谷正文近年来某些难以解释的行为和越来越大的权力欲这些念头,如同毒蛇,再次缠上了毛人凤的心。

他不能仅凭唐可达一面之词就怀疑自己的副局长,但那颗名为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自行生根发芽。他现在需要的,不是立刻处决唐可达,而是时间。时间来控制局面,时间来暗中观察,时间来验证唐可达的话是绝望的谎言,还是惊天的真相。

他终于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仿佛昏死过去的唐可达,语气听不出喜怒:“你的话,我听到了。是真是假,我自会判断。”

然后,他转向脸色铁青的谷正文,语气不容置疑:“正文,在他伤好之前,或者说,在我把事情弄清楚之前,我要他活着。好好地活着。听明白了吗?”

谷正文看着毛人凤那深邃难测的眼神,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动不了唐可达了,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明白。”

毛人凤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谷正文恶狠狠地瞪了瘫软在椅子上的唐可达一眼,那眼神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但他终究不敢违抗毛人凤此刻明确的指令,也只能愤然离去。

房间内,只剩下书记官和仿佛失去意识的唐可达。当沉重的关门声响起后,唐可达紧闭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他知道,他赢了第一步。他用一番虚实结合、首指要害的话,成功地在那铁板一块的敌人阵营里,撬开了一道缝隙,将猜疑的钉子砸进了毛人凤和谷正文之间。

他为自己,赢得了一丝极其微弱,却至关重要的喘息之机。然而,危机远未解除,谷正文的杀机只会更甚。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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