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赢辰很快应了下来。
这种情况下,他还能说什么呢?
总不能说,自己干不成吧,那是不可能滴。
天幕未来的自己,都能够搞出未来的火药武器,现在的自己有嬴政的支持,凭什么不可以呢?
不过,与之相对的,那就是如何将这些技术,应用在民生方面。
就在众人沉浸于天幕变化,看着那昭武盛世初具雏形,即将焕发光彩的时候。
天幕,那原本象征文明和秩序的金色光辉,开始有了变化。
被肃杀、苍凉的青灰色所取代。
悠扬的钟磐之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从极北冰原刮来的,夹杂狼嚎和风雪的呼啸声。
背景不再是咸阳的繁华,而是一望无际,白雪皑皑的漠北大草原。
“南越的宾服,实际上不是个例,这一切建立在北方的威胁,被彻底摆平的时候。”
女主播的身影浮现,她的表情带着几分凝重。
“当昭武帝的帝国屹立于中原,让天下恢复安定时候,新的对手在草原上崛起。”
“这个对手,有着足以和大秦帝国抗衡的力量,而他们就是北方的匈奴。
画面切换。
镜头聚焦于在风雪当中驰骋的身影,他骑术精湛,引弓射雕,充满了草原民族的悍勇之气。
然,眼神中的阴鸷与残忍,却让所有看到的人都不寒而栗。
“这,就是头曼单于之子——冒顿!”
“曾经他的匈奴大本营,被韩信一一己之力焚毁。”
“但,在后来他率领着匈奴人,逐步在草原上恢复元气,和大秦帝国一样,成为了草原乃至于西域的霸主!”
冒顿在草原崛起的史诗画面,再次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所有人,都在此刻见识到了极为血腥的一幕。
“鸣镝弑父”!
画面中,一支特制的响箭破空而出,其父头曼应声落马。
而他身后的部落精锐,竟无一人迟疑,同时引弓,将箭矢射向了那位曾经的草原共主。
冒顿,就轻而易举的获得了部族的大权。
“东灭东胡”!
面对东胡使者的无理索求,冒顿隐忍不发。
最终却率领精锐铁骑,如闪电般突袭,一夜之间,“灭其国,虏其民”,将东胡的沃土尽数吞并。
“西击月氏”!
他挥师西进,将曾经强盛的月氏王国逐出故地,迫使其向西域流亡。
在大秦无暇北顾的时候,匈奴抓住了大秦的空窗期,疯狂的开始扩展。
天幕画面呈现出的疆域上,代表匈奴的黑色区域从草原开始,逐步形成了一个东起辽河,西至葱岭,南抵大秦长城的庞大游牧帝国!
“和过去松散的游牧部落联盟不同,”主播的声音,带着一丝沉稳和警惕,“冒顿麾下的匈奴,远超过历史上的所有游牧民族。”
“他们是个组织严密、军令如一、全民皆兵的强大战争机器。”
“其威胁,远远超过了过去的六国。”
天幕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了一处。
冒顿雄踞于山巅,弯弓搭箭,遥遥指向巍峨的长城之南。
他的眼神,充满了对富饶中原赤裸裸的贪婪与征服欲。
!!!
始皇帝的眼中,露出了明显的不悦。
“好一个贼子。”
他握紧拳头,轻蹙着眉头,指尖更是因为用力而嘎嘎作响。
北方的边患,哪怕昭武帝时期都没有彻底解决。
这该死的匈奴人,居然有如此顽强的生命力。
其国力,居然能够强大到西击月氏,扫灭东胡的地步。
为了大秦,不论如何,自己也要尽早驱逐匈奴人才行。
“陛下,”蒙武第一个出列,眼眸中写满了战意昂扬,“匈奴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臣以为可以趁如今其羽翼未丰,主动出击,毕其功于一役!”
“恳请陛下,给臣三十万大军,臣必为我大秦,犁庭扫穴,永绝后患!”
看出了始皇帝的想法,蒙武主动请缨。
“臣附议!”王翦目光灼灼,“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察!”
“冒顿此人,枭勇残忍,若任其坐大,必成心腹大患!当以雷霆之势,击其于萌芽!”
对于威胁,务必要斩草除根才是。
大秦如今国力强大,对于区区的匈奴部族,根本没有畏惧。
“陛下,万万不可啊。”
丞相王绾却在此刻出列,立刻反对道,“太尉与上将军虽勇,然天下初定,国库空虚,民力未复,六国降臣之心亦未完全归附。”
贸然兴三十万大军远征漠北,其粮草消耗将是天文数字!
恐北疆未定,中原已生内乱矣!”
王绾说的是实话,更何况大秦的国力,目前只支持被动防御。
匈奴人的机动性强大,大秦又怎么可能做到率领三十万大军就能剿灭匈奴人呢?
“父皇,丞相所言极是。”
长公子扶苏也站了出来,支持王绾的观点:“儿臣以为,当以安民为先,可加固长城,严守边疆。”
“并可派遣使臣,以‘互市’等手段安抚匈奴,待我大秦国力充盈之后,再图北伐不迟。”
相对于过往来说,扶苏对于战事的理解多了几分成熟,也不再谈什么‘仁义’。
不过,嬴政的脸上明显露出不悦地表情。
他明显无法接受,对于匈奴任何软弱的回答。
而一时间,大殿上也因为天幕之事开始激辩起来。
主战派指责主和派软弱可欺,养虎为患;主和派则批评主战派穷兵黩武,不知民生疾苦。
双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让嬴政被吵得心烦意乱。
“老六,你觉得面对威胁大秦北疆的匈奴,该当如何?”
这时候,嬴政的目光只好落在了赢辰的身上。
他期盼着赢辰,能够给自己相对满意的一个回答。
“父皇,”赢辰当即出列,对着嬴政沉声说道,“以如今大秦国力来说,确实不应当远伐匈奴。”
“然,正如儿臣曾经所言,臣以为匈奴不过疥癞之患,不足为虑。”
“只需要我大秦国力依旧强大,就可以碾压匈奴,何以惧怕匈奴威胁?”
而赢辰的话语,不可避免的让嬴政陷入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