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练结束,苏墨在休整片刻后,径直走向刻律德菈所在的会议厅。
如今圣城处于休养生息的发育备战阶段,并不需要再过多的开启战争,所以苏墨与海瑟音最近待在圣城里算得上很闲了,也没有什么必须要他们两人才能做的事。
“这是?”
苏墨推开会议厅大门,里面的景象与以往略微不同。
除了刻律德菈坐在棋桌前晃动着手中的棋子以外。
缇宝也出现在了这里,脸上还带着掩饰不住的忧虑。
“午安,小墨。”
看见苏墨进入会议厅,缇宝脸上才挂起了称得上是勉强的笑容。
“恺撒,缇宝老师,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墨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过。
刻律德菈没有开口,最后还是由缇宝进行说明。
“我从缇安那里收到了信息,黑潮再次朝着内陆逼近了。”
缇安。
与缇宝一样同为缇里西庇俄丝千身之一,内部还拥有独特的沟通方式,苏墨同样认识,远征时见过一面。
只不过因为职责不同,缇安她们并未来到奥赫玛。
她们不愿将逐火之途的全部压力都压在刻律德菈身上,而是选择继续在翁法罗斯的各个城邦中散播神谕,连络更多的黄金裔,同时帮助那些因为黑潮而受伤的幸存者。
这些年,逐火军能吸引到一大批黄金裔的添加,她们同样功不可没。
“她们还是不愿意直接来奥赫玛吗?”
苏墨向着缇宝询问。
“已经同意了。”
缇宝摇了摇头,忧色更重。
“但在收到黑潮逼近的消息后,缇安她们决定先回去救人,把幸存者一同带回奥赫玛。”
这时,一直沉默的刻律德菈终于开口,神色间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的镇定。
“曳石爵也传来了急报,同盟最南方的几个城邦,已经观测到黑潮造物的踪迹,伤亡报告正在陆续传来。”
她抬起眼,看向苏墨。
“但现在,时机很特殊。”
刻律德菈寥寥数语,苏墨便明白了眼下的困境。
逐火同盟刚刚结束长达数年的征伐,正处于消化战果、休养生息的关键时期。此刻大规模出兵,必然会打乱她为真正的“逐火之旅”所做的全盘部署。
可若坐视不理,任由黑潮吞噬那些城邦,刚刚归附的盟友们必然人心惶惶,同盟的根基也会因此动摇。
这是一个两难的决择。
“恺撒,你有什么打算?”
苏墨直接了当的询问起了刻律德菈。
刻律德菈也没有隐瞒。
“黑潮造物不同于我们以往的任何敌人,它们没有理智,不畏死亡,其污染性对普通士兵是致命的。”
“派遣普通军队前往清剿,不仅效果不佳,反而会造成不必要的巨大伤亡。”
“即便侥幸肃清一片局域,只要源头不灭,它们早晚会卷土重来。”
她顿了顿,给出了属于她的结论,一个冷酷的答案。
“命令所有黑潮沿线的城邦,放弃领地,向内陆撤离。”
“我们的重心,必须放在泰坦身上,取得火种,这,是目前最优的选择。”
放弃救援。
因为治标不治本,甚至可能把救援部队也搭进去。
而备战逐火,完成神谕,才是目前已知的、唯一能够根除黑潮的办法。
苏墨经历过黑潮,自然明白黑潮的难缠。
虽然他知晓再创世的结局并不美好,但就目前而言他完全认同刻律德菈的判断。
从大局来看,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只不过……
他的目光,落在了身旁低着头的缇宝身上。
“恺撒,我去一趟吧。”
苏墨平静地开口。
“护送部分幸存者撤离。”
刻律德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理由。
苏墨迎着她的视线,继续说道。
“我一个人去,目标小,不会影响你的部署,而且,我的出现,同样能代表奥赫玛的态度,给逐火同盟一个交代。”
如今,他在同盟中的名号——武安爵,已经足够响亮,甚至有好事者私下称他为“暴君座下第一走狗”。
虽然这个称呼他并不承认,但不可否认,他的行动,确实能在很大程度上代表刻律德菈的意思。
不过,这也只是摆在台面上的理由。
而他真正想去的理由,其实很简单。
缇宝是他的老师,她的伙伴可能出现意外,他不可能袖手旁观。
至于那些幸存者,能救则救,若是遇到那种愚蠢到要与城邦共存亡的,他也不会多费唇舌。
会议厅内陷入了沉寂
苏墨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决定。
片刻后,刻律德菈将视线转回棋盘,留给苏墨一个背影。
“两个月。”
“两个月后,你必须回来。后续的计划还需要你的力量。”
随后,她又补充了一句。
“让剑旗爵与你一同前往。”
苏墨嘴角勾了起来。
虽然他很想问一句“你是不是在担心我”,但想到对方的性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万一因为一时口快被上司记仇穿小鞋,那就得不偿失了。
“是。”
商议结束后,苏墨与缇宝一同离开了会议厅,为接下来的旅行做些准备。
海瑟音还在教导阿格莱雅剑术,这个消息需要他去告知。
走在空旷的回廊上,缇宝停下了脚步,郑重地跑到了他面前。
“小墨,谢谢你。”
就象苏墨在这些年的相处中已经了解众多同伴的性格一样,缇宝自然也对苏墨的性格有所了解。
如果光是他嘴上说的原因,以他那不多管闲事的性格不可能违抗恺撒的命令。
而现实却是苏墨选择前往对抗那让她们损失了众多同伴的黑潮。
以苏墨的实力,他的前往绝对能提高缇安她们的生还可能性。
仅仅这一个原因,她就必须道谢。
看着满脸认真的缇宝,苏墨终究没忍住,伸手揉了揉缇宝那红色的短发。
“缇宝老师教了我那么多知识,说谢谢就见外了。”
缇宝捂住自己被弄乱的头发,鼓起了脸颊。
“都说了,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我们以前可是成熟的大人!”
“是是是,缇宝老师最成熟了。”
苏墨敷衍着,眼底却带着真切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