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时间线的一处旅馆内。
“砰砰砰!”
“砰砰砰!”
粗暴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房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拉开。
白厄捂着额头,神色慌张的冲进了昔涟所在的房间。
“昔涟!”
他甚至还没站稳,一连串的问题已经如同连珠炮般脱口而出。
“昨晚是你尝试的那个欧罗尼斯神术起作用了吗?”
“我好象见到苏了,虽然是梦,但醒来后感觉好真实!”
然而,当他看清站在窗边的昔涟时,所有的话语都戛然而止。
眼前少女的眼角都还挂着那尚未干涸的泪痕。
“不……”
“那欧罗尼斯神术应该失败了才对……”
昔涟的声音中带着梦呓般的恍惚。
“但是……”
“我也看见他了。”
白厄的呼吸一滞,眼中爆发出难以遏制的激动。
“所以……那是真的?!”
“苏还活着?!”
他确实相信苏墨不会骗他,但不能得到证实的话语如何能比的上亲眼所见?
即使那是梦中所见,那感觉却十分真实,而且如果昔涟同样梦见的话,那说明这梦就绝非偶然。
昔涟闭上眼,回忆着自己的记忆,她也遗忘了部分细节,但大部分的记忆她依旧记得。
三人谈论理想,击退黑潮,讲述故事,乃至最后他离去时,那个温柔又决绝的背影,以及两人的约定。
每每回想起这些,少女的嘴角总是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温柔至极的弧度。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一定是真的。”
“他……没骗我们,他……还活着,在我们不了解的地方。”
少女睁开眼,看向白厄。
“梦里的内容,你还记得多少?”
白厄用力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懊恼。
“就……就记得苏他变得很强!好象还跟我们讲了什么故事……但是具体内容,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
昔涟看着他那副榆木疙瘩的样子,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搞了半天就只记得这个?
是不是有点太没用了?
但转念一想,这确实很符合白厄的性格,她也就放弃了。
“继续出发吧。”
“我有预感,等我们为哀丽秘榭的大家找到新的家园后,一定能再次得到他的消息。”
“今晚不能再用一次那个什么欧罗尼斯神术吗?”
白厄不死心地追问。
“都说了那已经失败了啦!”
“就……再尝试一次?”
昔涟被他磨得没了脾气,没好气地将他往门外推。
“好了,我答应你,晚上我会再试一次的!”
“现在,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
“明白!”
白厄立刻站直了身体,在得到承诺后,他转身离去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房间里,昔涟缓缓回到桌边抽出了一本日记。
她需要把那段绝不能忘记的梦境,一字一句地记录下来。
……
苏墨的视线再次聚焦。
很快,他就发现了自己依旧没有回到现实世界之中。
因为他眼前这一片纯白的空间肯定不是他所熟知的翁法罗斯。
这里没有上下四方,脚下明明没有东西,却能感受到坚实的触感。
苏墨尝试往前走了两步。
嗡——
前方的空间泛起涟漪。
苏墨眼前出现了一个由光芒构成的虚幻人影。
在他仔细打量着眼前出现着这道人影,猜测它的出现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时,那虚幻人影已经自顾自诉说起了那泰坦的语言。
明明苏墨一个字也听不懂,却在听到的那一刻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感谢你将我从黑潮的囚笼中解放。”
“但……大地支柱已断,世界将迎来苦难。”
“我的力量,已经回归天地。”
“我恳求,能承载起大地的火种的你,终结这份……因我而起的灾厄……”
话音落下,苏墨只感觉身体里出现了剧烈的灼热感。
系统面板上也刷新出了新的字样。
【你已获得大地泰坦‘吉奥里亚’的火种。】
【技能‘大地的权柄,lv1’已解锁。】
在那身体内的灼热感稍微平复一点后,苏墨这才重新夺回了思考的能力。
通过面板上的线索以及那人影的话语,他理清楚了部分情况。
一:眼前的人影,应该是吉奥里亚,或者说是他的一部分。
二:在被他与海瑟音合力击杀后,大地的火种似乎是进入到了他的体内。
三:吉奥里亚的死亡会引发翁法罗斯的灾难……
对于第三点苏墨倒是早有预料。
他记得很清楚,有些泰坦的陨落会不可避免的引起世界的异象,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天空、大地、海洋三泰坦。
作为世界的支柱,三者陨落如果没人承载神权都会不可避免的引起翁法罗斯震动。
但当时情况紧急,他也没有时间顾虑那么多,他们不击杀掉吉奥里亚,死的就是他们了。
苏墨看着眼前虚幻的人影,尝试提出自己的疑问。
“刚才我所经历的一切与你有关吗?”
吉奥里亚的意志再次传来回响。
“你的灵魂与身躯受创过重,‘火种’在为你疗愈。”
“所以,是火种的原因?”
“还有你身体里未知的力量。”
未知的力量……苏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的天赋,万世铭痕,以及衍伸出的那奇迹之力。
但如今的他对那与生俱来的天赋了解也不多,只能先将这个疑问压在心底,再次追问。
“现实世界过去多久……”
然而,还没等苏墨提问结束,那虚幻的人影已经开始了逸散。
“时间……不多了。”
“请……终结这份因我而起的灾厄。”
“喂!”
虚幻的人影散去,一展门扉出现在了苏墨的面前。
“嘁!好歹回答完啊。”
苏墨低声吐槽了一句。
被黑潮污染后自顾自的跑来找他麻烦,死后还要丢个烂摊子让他解决。
翁法罗斯的神明,都这么不负责任?还是说,他是什么看着很适合当牛马的冤大头?
当然,苏墨也只是嘴上说说。
他也明白是神明挡住了黑潮才给了人类喘息的时间,而且,比起那只会逃避黑潮的天空泰坦,吉奥里亚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不仅教导了世人耕种的知识,还以自身作为抵挡黑潮的前线。
“唉……看来短时间是别想休息了。”
苏墨叹了口气,一步踏入门扉之中。
纯白的空间中,只剩下他最后的喃喃自语。
“欠我这么多,你光死了可还不清。”
“那些受你庇护的眷属,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就让他们,来替你偿还这份债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