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了律法火种的部分情报后,苏墨转身离开了,来古士也承诺,只会在极个别情况下出现在他的面前。
其馀时间,他都不会出现。
而在苏墨身后,来古士目送着苏墨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他确实对苏墨非常感兴趣。
因为在权杖的记录中,苏墨是唯一一个留下异常的电信号,数千万次实验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变量’。
明明不是实验中那仿真不朽的因子却依旧能承载大地泰坦的权柄,甚至在没有通过试炼的情况下,能轻松提升对于权柄的使用能力。
这十分有趣。
他并不担忧权杖的演算会出现意外,甚至为苏墨的出现感到前所未有的……惊喜。
因为,他从苏墨身上感受到了那微弱的,未在权杖仿真下的另一命途的特质。
来古士已经开始期待了。
即便没有苏墨,目前已知能承载火种的黄金裔已经是这么多轮实验中最完美的模型了。
如果算上苏墨……
来古士的嘴角弯起。
‘在实验的尾声,你又会为铁幕的诞生做出多么庞大的贡献呢?’
至于“铁幕”的诞生是否会因此受到干扰?
他对此,抱有绝对的自信。
……
在那黎明机器光芒的照耀之下,已经变为白发的少年推开了议事大厅的大门。
一如既往,那熟悉的蓝色君王的身影出现在了他视野当中。
而另一边,在听到门被推动的声音后,刻律德菈抬起了视线。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墨的脚步顿住了。
因为,眼前少女的身上已经出现了跟他一样的火种的气息。
“呵……舍得回来了?”
刻律德菈的目光落在苏墨那一头醒目的白发上,停顿了片刻,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你应该知道吧,因为你的自作主张打乱了我的计划。”
苏墨象是没听出她话里的刺,径直走到棋盘边,熟络地拉开椅子坐下。
“这不是情况紧急,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嘛……”
他摊了摊手。
“倒是你……看起来收取火种的计划成功了?”
苏墨不清楚刻律德菈取得火种的具体细节,但当时海瑟音到来时确实说过她已经做足了取得火种的准备。
“哼,即使没有你,我一样能取得火种。”
刻律德菈扬起一个倨傲的笑容。
苏墨眉梢一挑,这话他怎么感觉怪怪的,不象是嘲讽,反倒象是一种……证明自己的宣言。
“神悟树庭的浪漫火种,还有你身上的律法火种,是怎么拿到手的?有兴趣说说看吗?”
苏墨由着话题继续说了下去。
刻律德菈制定收取火种的计划是从浪漫火种开始,可如今她的身上既然已经具备火种,作为缇宝口中承载律法火种的最佳黄金裔,那就说明她至少已经取得了两枚火种。
“神悟树庭的两位泰坦,‘理性’与‘浪漫’,并非无法沟通,只需要将神悟树庭的学者解决就好,至于‘律法火种’……只是与塔兰顿进行了一场交易。”
刻律德菈说得轻描淡写,但苏墨却能明白肯定没她说的那么轻松。
无论是神悟树庭那些迂腐的贤人,还是命运三相殿中的老祭司,都拥有神明的庇护,不是靠“讲道理”就能通过的地方。
但如今的事实是刻律德菈三个月便拿下了两枚火种,苏墨也不得不佩服她的效率之高。
他没有再追问细节,以刻律德菈的性格,既然没说,那就代表着她不会说。
于是,苏墨换了个问题。
“恺撒,那你的下一步计划呢?”
刻律德菈眼帘微垂,没有再看向苏墨。
“两个月后,逐火军将会前往讨伐法吉娜,打通前往创世涡心的道路。”
“这么着急吗?”
“武安爵,我的脚步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你若是跟不上,是会被我远远甩在身后的。”
刻律德菈停止了话题,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
“好了,你先回去休整吧,应该还有不少人在等着你,我还有些计划需要更改,你在这里打扰到我思路了。”
“……”
“好。”
苏墨决定先从其他人那里打探一下情况。
“就不打扰你处理政务了,晚些时候再来。”
刻律德菈只是轻轻“恩”了一声。
走到门口时,苏墨又象是想起了什么,询问了一遍。
“晚上需要为你准备些恺撒小蛋糕吗?”
刻律德菈的手停顿了一下。
“……你自便。”
她吐出三个字,算是回应。
苏墨耸了耸肩,推门而出。
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议事厅内的一切。
苏墨脸上开始浮现出凝重的神色。
即使刻律德菈伪装的很好,但苏墨能明显察觉出她身上出现了问题。
不是身体受到了什么伤害,而是灵魂深处,那如同背负着什么沉重东西的疲惫感。
再联系上来古士所说的,关于“律法”的情报……苏墨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他正思索着,走廊的拐角处几个熟悉的身影迎了上来。
“苏墨!”
拉比努斯大步上前,结结实实地给了苏墨胸口一拳。
“你这家伙,居然真的干掉了泰坦!”
苏墨揉了揉自己被锤的位置。
“别夸我了,你应该知道,过程其实并不轻松。”
“但结局是你赢了,不是吗?”
拉比努斯咧嘴大笑,眼神里是纯粹的钦佩。
看着拉比努斯那毫不做作的赞赏,苏墨也笑了。
“是啊,我赢了。”
拉比努斯拍了拍苏墨的肩膀。
“等你有空咱俩练练!我倒想看看,半神到底比我强多少!”
“得了吧,蠢狗。”
塞涅卡毫不客气地拆台。
“我见过一次艾格勒,那些泰坦的伟力绝对不是你能想象的。”
“凭你的本事,绝对会被他一指头摁趴下,到时候可别哭着鼻子回来寻求安慰。”
“都说了是切磋了!你懂个屁!”
“呵,至少我不会明知实力差距还选择主动去当沙包。”
眼看两人又要斗嘴,苏墨理智地退到阿波罗尼和维吉妮娅身边。
阿波罗尼作为逐火军的参谋,对于恺撒的计划知晓的应该比其他人要多。
“阿波罗尼,你知道恺撒她……是如何拿到那两枚火种的吗?”
幕后boss来古士的出现,刻律德菈表现出的异常,这些都给他带来了一些压力,他现在需要尽可能多的情报。
听见苏墨询问,阿波罗尼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复杂。
“说来话长,在剑旗爵归来后不久,恺撒大人便派遣我、吟风爵与命运爵前往‘神悟树庭’进行谈判。
“我们失败了,被树庭的四贤人囚禁。”
阿波罗尼的脸上闪过一抹姑负恺撒期望的羞愧。
“后面我听跟去的黄金裔说,那些学者因为你、剑旗爵、断锋爵、冬霖爵没来,便放松了警剔,很轻易的就将他们放入了神悟树庭,结果……半天就被他们从内攻破了。
“……”
苏墨陷入了沉默,该说不说,智力果然并不等于心计,聪明之人反而容易骄傲自大。
“那律法火种呢?”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阿波罗尼摇了摇头。
“恺撒大人只带了剑旗爵,命运爵与一小部分黄金裔战士前往命运三相殿。”
“至于详细情况,你或许需要询问剑旗爵与命运爵了。”
苏墨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