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试炼结束后,苏墨带着其他人离开了,而拉比努斯与塞涅卡则是由于训练还未结束的原因选择约定好下次宴会的时间后没有跟来。
前往苏墨家的路上,白厄的脸依旧皱得象个苦瓜,手还一个劲地在自己身后揉着。
“苏,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那充满怨念的眼神直直的投向了他的挚友,如今在心中损友占比再次加大的苏墨。
苏墨脚步一错,身影灵巧地滑到了昔涟与海瑟音的另一侧,完美将白厄的视线隔绝。
“怎么会,纯属巧合。”
“再说,成为英雄的路上总要经历些磨难,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
白厄嘴角抽搐,竟无言以对。
其实苏墨最开始也没想针对白厄,可那句你才是挑战者……终究让他一下子没忍住。
一旁的万敌则对这点皮肉之苦浑不在意。
对真正的战士而言,伤疤即是勋章。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苏墨的枪杆子大多都落在了他的后背上,不象白厄那般……难以启齿。
万敌此刻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苏墨。”
他沉声开口,声音瞬间压过了白厄的抱怨。
“你最后用的那种力量……那种技巧,我真的能学吗?”
武斗场中,苏墨表现出的那令人窒息的压力让他的眼神里燃烧着对力量最原始的渴望。
苏墨脚步一顿,摩挲着下巴,回首看向万敌。
他的目光又扫过另一边,同样投来灼热视线的白厄。
“能。”
苏墨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黄金裔都拥有着来自铁墓因为晋升绝灭大君而获得的金血,暴血不过是提高金血纯度的一种技巧,虽然几人或许不象他拥有面板那般容易,但也不是没有掌握的可能。
而且,别看他与两人战斗打的轻松,但实际上是成为半神后的他对白厄技巧数值全方面的碾压。
白厄的力量与剑技如今都不弱,全力释放的力量有他常态的六成,这还是没有融合火种的情况下。
只能说不愧是能徒手拉住天空泰坦的家伙。
再加之万敌的协助,哪怕没有成为纷争半神,两人合作的战力也绝对称不上弱,如果不开启暴血,那打到后面他就会显得有些狼狈了。
在给予肯定的答复后。苏墨的话锋陡然一转,带着一种告诫的意味。
“不过,有一点你们要注意,如果真的开启了暴血,那就需要注意他的副作用。”
“每次暴血都是在临时提升金血的浓度,都是在主动拥抱这股毁灭意志,它会侵蚀你的人性,这个过程,不可逆转。”
“这就仿佛是在朝深渊坠落,一旦接触过深,或许就再也难以找回自我了。”
但,苏墨依旧相信,力量本身无罪,罪恶的是失控的人心。
如果真到了力量不济而酿成悲剧的那一刻,获取力量的任何代价都会显得微不足道。
而白厄,实话实说,如果不是他的天赋能帮他抵消很大一部分副作用,白厄一旦入门,那在这条路上绝对走的能比他远得多。
苏墨平静地看着他们,将选择权交了出去。
“即便如此,你们还想学吗?”
短暂的沉默后,白厄抬起了头,露出了那双带着温柔笑意的婴儿蓝眼眸。
“想。”
他呼吸微微加重,声音却显得坚定有力。
“苏,你之前说过,我们未来要面对的敌人,比开启暴血的你还要强十倍,百倍。”
“如果连这点代价都不敢承受,我们拿什么去面对它们?拿什么去保护我们想保护的人?”
“何况……”
白厄咧嘴一笑,驱散了自己眉宇间的沉重。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万敌与苏墨,又看了一眼另一边的昔涟与海瑟音。
“我相信我自己,更相信你们。”
“只要你们还在我身边,我就不会迷失在力量里。”
万敌眼中的思索也随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战士独有的决绝。
“我,没有异议。”
他停下脚步,目光郑重的看向白厄和苏墨。
“只是……”
“如果有一天,我的意志真的被侵蚀,让我站在了‘逐火’的对立面……”
“记住,从背后刺入我的第十节胸椎。”
“那是杀死我的,唯一办法。”
看着万敌那不似玩笑的严肃神情,白厄再次沉默了片刻,而后同样郑重地点了点头。
“一言为定。”
刹那间,一股名为悲壮的气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好了好了,怎么搞得跟注定要生离死别一样。”
苏墨的身影忽然闪现在两人中间,大手一挥一人背后给了一巴掌。
啪!啪!
清脆的两声,拍得两人一个跟跄。
“别那么悲观。”
苏墨打散了这股沉闷。
“我既然敢教,就说明在一定限度内,这代价是可控的。”
“只要你们不直接去尝试突破极限,那就不会出现太多问题。”
白厄揉着后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小墨鱼儿,我能学吗?”
海瑟音不知何时走到了苏墨身边,轻轻扯住了他的袖口,轻声询问。
苏墨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如果你愿意的话。”
上一世他不敢,因为他不确定其他人学会这项技巧后,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但阿格莱雅的情况让他明白,自己的力量可以成为他人的锚点,庇护他们的意志,减免暴血的侵蚀。
而且……既然未来注定是地狱,那任何一丝力量,都弥足珍贵。
他不会再拒绝。
“小墨,我也要学,可不能只有我被排除在外呀。”
昔涟也凑了过来,满眼期待。
“可以是可以……”
看着昔涟那双真挚的眼眸,苏墨还是决定先泼一盆冷水。
毕竟在场几人里,只有她的体魄较弱,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通过神术予以辅助。
“就是,训练过程或许会很痛苦,很累,大概象是今天白厄与万敌这种经历,要重复数十次,上百次……”
“仅仅只是痛苦与艰难而已,与死亡和离别比起来,这根本不算什么,不是吗?”
昔涟微笑着看向苏墨。
白厄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苏,你领悟这个技巧,想必一定吃了我们无法想象的苦吧?我们有你来教,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他话锋一转,又带着点幽怨补充道。
“当然,下次你要是下手不那么‘巧合’,那就更好了。”
苏墨闻言,心中闪过一丝复杂。
吃苦?
好象还真算不上太多。
在激活金血的那一刻,他顺其自然的就掌握了,在激活金血的第一时间就自主学会了,虽然那背后,是无数的偶然与一整个人生的铺垫。
但他看着白厄那认真的眼神,最终没有解释,只是笑着回应了他的后一个问题。
“放心,下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