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揣着东西回到中院,脚步轻快得像踩了棉花。
五斤白面!一块腊肉!还有红糖红枣和十斤全国粮票!更别提陆远答应每个月给五块钱这得是多少钱啊?
她推开自家门,三个孩子正围着桌子吃包子。棒梗吃得满嘴油,小当和槐花一人拿着半个,小口小口地啃。
“奶奶,陆叔叔给的包子真香!”棒梗抬头说。
“香就多吃点。”贾张氏难得和颜悦色,把怀里的东西往炕柜那边挪,“慢点吃,别噎着。”
她打开炕柜,把布袋和小布袋塞到最里面,用几件旧衣服盖好,又仔细看了看,确定看不出来,这才关上柜门。做完这些,她坐在炕沿上,心里盘算开了。
陆远这是真舍得下本钱。也好,淮茹要是跟了陆远,贾家的日子可就彻底翻身了。陆远是干部,有工资,有门路,以后棒梗上学、找工作,都能指望上。只要秦淮茹不改嫁,那老婆子跟三个孩子就不会有问题!
贾张氏眯起眼睛。以后淮茹去找陆远,她不但不能拦,还得帮着打掩护。比如昨晚,要不是她喊那一嗓子,淮茹说不定就唉,也是她太心急,没想到这层。
临近中午,贾张氏准备做饭,棒梗也放假了,带着两个妹妹在院子里玩,门外传来脚步声。是秦淮茹中午下班回来了。
“妈妈,你回来了,早上奶奶给我们吃了包子根油条呢!”小当满脸高兴的扑进秦淮茹怀里,
“小当乖,妈去给你们做饭”秦淮茹推门进屋,却看到贾张氏居然已经把饭做好了!
“回来了?那叫我孙子孙女都进来吃饭吧,就等你呢!”贾张氏张罗着吃饭,
秦淮茹一愣,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仅做好了饭,还等自己回来才动筷!秦淮茹有点不可思议。
“妈,你你没事吧?”
“什么?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快叫孩子们来吃饭。吃完你休息一下,我来洗碗!”
“妈,您今天”秦淮茹想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怎么了?”贾张氏坐下,看着她,“淮茹啊,妈想通了。”
“想通什么?”
“陆科长的事儿。”贾张氏压低声音,“昨天是妈不对,不该那么喊。妈是怕你吃亏。”
秦淮茹脸一红:“妈,您别说了”
“不说不行。”贾张氏一脸认真,“妈是过来人,看得明白。陆科长对你有意思,你也对他有意思。这没什么丢人的。寡妇怎么了?寡妇就不能再找个人了?”
秦淮茹低着头没吭声。
“以后你想去找陆科长,就去。”贾张氏继续说,“妈不拦着。但记住了,得注意分寸。别待太久,差不多就回来。还有,打扮打扮,别总穿这身旧衣服。陆科长是干部,体面人,你也得拾掇得利索点。”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婆婆。“妈,是不是陆科长他跟您说什么了?”
“能说什么?就是闲聊。”贾张氏含糊过去,“反正啊,妈以后不干涉你的事儿。你自己把握。”
秦淮茹不说话了,心里却琢磨开了。婆婆这态度转变得太突然,肯定跟陆远有关。他到底跟婆婆说了什么?是给了什么好处?
她想起昨晚在陆远屋里,他揽住她腰时的那只手,还有他低下头时温热的气息脸上又烧起来。
这时候,三个孩子蹦蹦跳跳进了屋,一家人喝起了棒子粥配窝窝头。
后院西厢房,陆远收拾完屋子,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今天答应娄晓娥去娄家给她母亲复诊。
刚推自行车出来,就看见何雨柱也从屋里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何雨柱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看了陆远一眼,没说话,径直往前院去了。
陆远也不在意,推车跟上。
前院,阎埠贵正在扫院子里的雪,看见两人一前一后出来,推了推眼镜:“柱子,陆科长,都出去啊?”
“嗯,出去办点事。”陆远说。
何雨柱还是没搭话,快步出了胡同。
阎埠贵看着两人的背影,摇摇头:“这柱子,今天吃枪药了?”
陆远骑上车,往娄家的方向去。路上想着刚才何雨柱的眼神——那里面全是恨意,还有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劲儿。
这人,得重点防着。
到了娄家,娄晓娥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陆远,她脸上露出笑:“陆科长,您来了。快请进。”
“晓娥姐别客气。”陆远停好车,跟着她进门。
娄家小楼里暖气很足。娄母坐在沙发上,看见陆远进来,赶紧站起来:“陆科长,麻烦您又跑一趟。”
“不麻烦。”陆远坐下,拿出脉枕,“娄夫人最近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好多了。”娄母伸出手,“吃了您开的药,晚上能睡踏实了,白天也有精神了。就是有时候还心慌,觉得闷。”
陆远给她把了脉,又问了几个问题,点点头:“恢复得不错。心慌是气血还没完全调过来,我再给您调个方子,加几味安神的药。”
“太谢谢您了。”娄母感激地说,“晓娥,去给陆科长泡茶。”
娄晓娥应了一声去了。娄母看着陆远,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陆科长,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您说。”
“许大茂他”娄母叹气,“昨天晓娥回来,眼睛红红的,我问她也不说。但我猜,肯定是许大茂又干什么了。那孩子,嫁到许家真是委屈了。”
陆远没接话。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不好多嘴。
“我就是想拜托您,”娄母继续说,“平时在院里,多照应照应晓娥。那孩子性子直,没什么心眼,我怕她吃亏。许大茂那人唉。”
“我会的。”陆远说。
这时娄晓娥端着茶进来,听见最后一句,脸微微一红:“妈,您跟陆科长说什么呢?”
“没什么,闲聊。”娄母接过茶递给陆远,“陆科长,喝茶。”
陆远接过茶喝了一口,是上好的龙井。他放下茶杯,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纸笔,开始写方子。
娄晓娥坐在旁边看着。陆远写字的样子很专注,侧脸线条清晰。她想起那天早上看见他敞着衬衫时那身结实的肌肉,脸上又有点发热。
呸,想什么呢!她赶紧移开视线。
写完方子,陆远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这才起身告辞。娄母让娄晓娥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