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秦淮茹要离婚？”聋老太太以为自己听错了。
“贾东旭上次被灌了粪水，虽说捡回条命，可现在他整天抱着粪桶喝个不停。”
“秦姐做的玉米排骨汤他一口不碰，就爱喝那脏东西。奶奶您说，这日子还怎么过？”
“秦姐虽然是乡下人，可当年也是村里一枝花，，谁受得了？”
傻柱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一大妈听得发懵。贾东旭被灌粪她是知道的，可他怎么还喝上瘾了？
光是想象那画面就让她恶心得想吐。
“这……”聋老太太看向一大妈，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真是闻所未闻。若真如此，确实没几个女人能忍下去。”
“秦淮茹这些年又要上班，又要照顾三个孩子，还得伺候恶婆婆和废人丈夫，实在不容易。”
“如果贾东旭还继续喝粪水，那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聋老太太也觉得秦淮茹处境可怜。
虽然她以前并不看好秦淮茹。因为傻柱对秦淮茹心怀念想，
聋老太太爱屋及乌的话，根本不会理睬秦淮茹。
“柱子，秦淮茹想离婚，最大的阻碍是易中海。”
“贾张氏肯定会怂恿易中海使绊子的。”
“离婚需要单位开证明，又要经过街道办批准，这两个环节易中海都很有人脉。”
“别说贾张氏和贾东旭会拼命阻拦，外面的闲言碎语也足够淹死秦淮茹了。”
“光是易中海这关，秦淮茹就过不去。”
“老太太就算想帮伱，也是有心无力。”
旁边的一大妈认真地帮傻柱分析。
“柱子，我晓得你喜欢秦淮茹，但她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
“处理得好还行，处理不好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贾家根本就是一滩烂泥，秦淮茹陷在里头，难以脱身。”
“你要是硬要帮她，自己也会被卷进去。”
“听奶奶一句，离秦淮茹远点。还是那句话，赶紧找个姑娘结婚吧。”
聋老太太语重心长地提醒傻柱。
可傻柱就是放不下秦淮茹。实陷在泥潭里无法自拔，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向傻柱表明了心意。
要是这时候抛下秦淮茹，傻柱岂不是太无情了？
“知道了，奶奶！”
傻柱失望地走出聋老太太家。
月色清冷，傻柱觉得浑身发凉。
不久，易中海让刘光天通知各家开全院大会。
傻柱心头一紧：易中海这时候开会，难道是要批判秦淮茹？
沈为民叫于莉别去参加全院大会，深秋夜凉，容易着凉。
但于莉总是不听，她对秦淮茹的事特别上心。
别的邻居还不知道秦淮茹提出离婚的事，但沈为民清楚。
沈为民有听力和视力强化的能力，贾家发生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于莉自然也就知道了。
于莉觉得秦淮茹确实不容易，很想让沈为民帮她一把。
可沈为民直接摇头拒绝了。
他说每个人的命运靠自己，秦淮茹的事要看她自己怎么走。
可实际上，在沈为民看来，秦淮茹这样的角色，活该被拦着。
要是真和贾东旭离了婚，秦淮茹脱离苦海，也不会改变她矫揉造作、占人便宜的本性。
沈为民给于莉披上军大衣。
中院正在举行全院大会。
每户都有人参加。
聋老太太原本不必来，但她知道易中海要针对秦淮茹，特意前来观看。
八仙桌摆在中间，易中海和刘海中坐在旁边。刘海中嗑着瓜子，地上都是瓜子皮。易中海端着搪瓷杯，揭开杯盖，热气袅袅升起。
秦淮茹独自站在八仙桌前，眼神空洞。
沈为民用军大衣把于莉裹得紧紧的，再紧紧抱住她，生怕她着凉。于莉怀孕八个月，肚子很大，胃口也好，这时候感冒可不好处理。
易中海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学着刘海中的官腔说道：
“今天开全院大会，是因为贾家秦淮茹提出离婚。”
话音刚落，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秦淮茹提出离婚？
这年头，只有男人能提离婚，女人提离婚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贾家名声早就臭了，还连累全院没评上先进。之前刘海中跟阎埠贵想赶走贾家，都被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拦下了。
大家都知道秦淮茹和傻柱眉来眼去，不少人猜他俩搞破鞋，但没证据，议论几句也就过去了。都以为秦淮茹只是为了吸傻柱的血养活贾家，没动真格的。
没想到她现在竟敢提离婚。
真是炸了锅。
“看来秦淮茹跟傻柱搞破鞋是真的！她就是离婚想嫁傻柱！”
“没错，不然她一个乡下女人，离了婚能去哪儿？”
“秦淮茹这事做得也太绝了吧，贾东旭人还在呢，她居然就想着改嫁了？”
“她能有今天，还不都是贾家给的吗？工作、房子、户口，现在倒好，翻脸不认人。”
“以前还觉得她是个好媳妇、好妈妈，现在看来，全是装出来的。”
“她就是嫌弃贾东旭成了个废人，再加上上次被人灌了粪，她就想离婚跑路。”
“抛下丈夫和孩子，秦淮茹也太狠心了！”
院子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没一句向着秦淮茹。
骂她不守妇道，跟傻柱不清不楚也就算了，
现在居然还要离婚，转头嫁给傻柱。
还有人回家拿了烂菜叶子，也往她身上丢。
没一会儿，秦淮茹脸上身上都狼狈不堪。
“别扔了！别扔了！”傻柱冲过去护住她。
他这一护，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这下大家更认定：秦淮茹离婚就是为了跟傻柱。
那他俩的关系，也就更说不清了。
傻柱僵在那里，脸上发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淮茹眼泪直掉，一屁股坐到地上，放声哭诉起来：
可我一个女人，要养三个孩子，伺候恶婆婆，还要照顾一个废人丈夫。
这么多年，我容易吗？
我是嫁进贾家，可我又不是卖身！难道我就不能离婚、不能追求自己的日子吗？
什么相夫教子、三从四德，我秦淮茹从没做过对不起贾东旭的事，
该尽的本分我都尽了。可现在他不仅瘫了，还每天灌一大桶粪水喝……
在座的姐妹们你们想想，换做你们，能受得了这样的丈夫吗？”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贾张氏和贾东旭的脸黑得像锅底。
谁也没想到，秦淮茹连这事都捅出来了，这是铁了心要离啊。
贾家简直成了全院最大的笑话。
什么？
？
这也太离谱了吧，简直闻所未闻。
院里的女人们互相看着，心里都直打鼓：换了自己，怕是也忍不下去。
“秦淮茹，我赞成你离！”
“我也支持你离，你做得够多了！”
“对，我也支持！”
一时间院里分成了两派。
一边反对离婚，一边支持离婚。
反对的大多是男人，支持的大多是女人。
“大伙儿静一静，听我说两句。”易中海怕场面乱下去，赶紧站出来打断议论。
“贾东旭喝粪水这事儿，咱不能怪他，是他自己喝的，又没逼别人喝。”
“这只能说是贾东旭的一个特殊喜好。就像咱院阎埠贵，他爱钓鱼，这也是他的喜好。难道三大妈不喜欢他钓鱼，就能凭这个离婚吗？”
“谁还没点特别爱好呢？贾东旭这个确实重口味，可他是个病人，有点特殊也能理解。”
“再说秦淮茹要离婚这事。”
“秦淮茹嫁过来之前，就是个乡下姑娘。”
“她现在的工作、房子、城里户口，都是贾家给的。”
“贾东旭残了这么多年，现在多一个喝粪水，也不算多离谱。”
“可秦淮茹偏在这时提离婚，是不是忘恩负义？”
“是不是抛弃丈夫跟孩子？是不是贪图享受、走上资产阶级歪路？”
易中海真是表面仁义，实际狠毒。
他直接把离婚扯到“资产阶级腐化”上。
那年头，这帽子扣下来可不得了。
很多离婚的人都被这样指摘过。
尤其贾家这样靠秦淮茹撑着的家。
她离婚，日子肯定轻松，这就成了“贪图享受”。
这话一出，秦淮茹整个人都垮了。
她没想到易中海竟这么恨她，用这种话逼她。
要是真被认定，她下场肯定很惨。
贾张氏和贾东旭对视一眼，偷偷露出得逞的冷笑。
沈为民也是一惊，没想到易中海这么毒。
这话从一大爷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狠狠整治秦淮茹。
“一大爷，您这话我不认同。”
“什么叫忘恩负义、抛弃丈夫孩子？贾东旭出事后这些年，秦淮茹一个人扛起这个家，大家有目共睹，她已经做得够好了。”
“就算她真的和贾东旭离了婚，也绝不会丢下三个孩子不管。说她抛夫弃子，根本就是污蔑。”
“至于说她生活腐化、贪图享乐？更是无稽之谈。”
“她一个农村来的女人，离了婚工作就没了，房子和户口也没了，还谈什么享受？”
傻柱义正词严地为秦淮茹辩护。
易中海没想到傻柱竟敢当面顶撞，更加怒不可遏。
“傻柱，秦淮茹要离开贾东旭总是事实吧？她想带孩子走，贾家能同意吗？孩子留下来了，她不就是抛夫弃子？”
“她离婚不就是为了甩掉负担，这还不算贪图享受？”
“这……”傻柱一时语塞。
许大茂在一旁幸灾乐祸。
“一大爷说得对，秦淮茹和傻柱那点事儿谁不知道？”
“她闹离婚，不就是想嫁给傻柱吗？”
“她是会丢了工作、房子和户口，可要是跟了傻柱，这些不又都有了？工作不能再找吗？”
许大茂说完，朝傻柱丢了个嘲讽的眼神。
把傻柱气得直瞪眼。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易中海露出得意的笑。
贾张氏和贾东旭更是放声大笑。
“许大茂你个阉货，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傻柱攥紧拳头就要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