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扯这些!咱们的缘分到头了。”许大茂晃着手中材料,“结婚证我拿好了,离婚证明也盖了章,现在就去办手续。”
听闻立即要离婚,秦淮茹顿时方寸大乱。她好不容易才攀上许大茂这门亲事,岂肯轻易放手。
如果真的离了婚,她的所有谋划就全都白费了。
“我绝不同意离婚!错又不在我,你凭什么提离婚?”秦淮茹死活不肯答应。
“就算你杀了我,我也绝不会离!”她的态度异常坚决。
许大茂没想到秦淮茹竟这般死咬着不放手,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整件事明明全是何大清一个人的错,秦淮茹根本无辜,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如果许大茂坚持要离,恐怕会被街坊邻居在背后戳脊梁骨。
想了想,许大茂只好说:“先进来吧,离婚的事以后再说!”
……
沈为民家。
沈为民刚从百货大楼订了一批新家具,还雇了十个工人来搬旧家具。
贾家如今空荡荡的,他就让工人把旧家具都搬了进去。
崭新的双人床、大衣柜、茶几、沙发,还配了五斗橱、写字台、高低柜和床头柜——
这些都是七十年代最新潮、最贵的家具。
沈为民一共花了一千多块钱。
对大多数家庭来说,这简直是奢侈,可对他而言却十分平常。
正指挥工人摆放旧家具时,于海棠走了过来,开口说:
“姐夫,何叔的事……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帮帮忙?”
沈为民一听就猜到,肯定是何雨水托她来问的。
对何雨水来说,何大清毕竟是她父亲。尽管他做了荒唐事,她还是希望他能判得轻一些。
“海棠,何大清犯的可不是一般的事,就算我想帮,也使不上力啊。”沈为民语气平淡。
于海棠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听他拒绝,就笑了笑转了个话题:
“姐夫,你说傻柱这回怎么这么冷静啊?”她话里有话,但沈为民一听就明白。
“你这丫头,自己还没嫁人呢,倒操心起这事来了。”沈为民笑着打趣。
等工人把新家具都搬进临建房,沈为民就下厨炒菜去了。
买了这么多新家具,怎么也得好好做一顿庆祝一下。
何大清被抓之后,傻柱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中。
一方面,何大清玷污了他心中的女神;
另一方面,他又替自己狠狠报复了许大茂。
何大清甚至还想通过秦淮茹,给何家再生个一儿半女,解决傻柱绝后的问题。
傻柱只觉得这一切太复杂、太乱了。
尽管他对何大清又恨又谢,心情始终难以平静。
想到何大清终究是自己的父亲,如今要被关进监狱,傻柱心里不由得涌起一阵难过。
何大清这么大岁数了,哪能受得了牢里的苦?
只怕一条老命都得搭进去。
这么一想,傻柱也没心思出门蹬三轮、捡破烂了,成天闷在家里借酒消愁。
何大清被抓的消息传开后,整个大院议论纷纷:
“何大清真是年纪越大越不省心,这也太离谱了!”
“许大茂跟傻柱都没用,对秦淮茹做不了什么实际的事,何大清倒好,直接来真的!”
“你怎么知道何大清行?都一把岁数了,还能有那本事?”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真是替傻柱和许大茂觉得丢人!”
“你替傻柱操什么心?秦淮茹的丈夫是许大茂,要丢脸也是许大茂丢脸!”
沈为民家里,于莉和于海棠也在说这件事。
不过她俩只是骂何大清老不正经,年纪一大把还动歪心思。
沈为民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何大清喜欢秦淮茹,大家都看得出来。
但他也不是糊涂人,秦淮茹已经嫁给了许大茂,他何必冒这么大风险做这种事?
这简直是把晚年往火坑里推,就为了秦淮茹?怎么看都不值得。
沈为民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大概是何大清觉得自己身体还行,眼看傻柱把秦淮茹打晕背回家,
就趁机赌一把,看能不能让秦淮茹怀上孩子。
只要秦淮茹一怀孕,许大茂肯定要离婚——
这世上哪个男人愿意帮别人养孩子?
再说,这不只是养不养的问题,更是对许大茂尊严的践踏!
到时候许大茂和秦淮茹离了婚,傻柱就能顺理成章地接盘。
当然,这只是赌一把,毕竟何大清年纪大了,秦淮茹未必能怀上。
不过让沈为民想不通的是,他记得很清楚,秦淮茹嫁给贾东旭生了三个孩子之后,是上了环的。
何大清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全院谁不知道秦淮茹上了环?何大清又不傻。
想来想去,沈为民觉得只有一个可能:秦淮茹早就把环取了。
可她是什么时候取的?何大清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连串问题,让沈为民也摸不着头脑。
“你们想得太简单了,”沈为民摇头说,“何大清又不傻,怎么可能只为图一时之快,就去坐半年的牢?”
“姐夫,你指的是?”于海棠目光紧锁沈为民。
“何大清不过是想替傻柱留个后。”沈为民语气平静。
于海棠不解:“这跟留后有什么关系?”
于莉却猛地反应过来:
“难道何大清想让秦淮茹生孩子?
可秦淮茹不是已经上环了吗?上了环怎么怀?”
于海棠也追问:“对啊,到底怎么回事?”
沈为民轻轻一笑:“秦淮茹应该早就取掉环了。”
听到这句,于海棠和于莉都愣住了。
秦淮茹为什么取环?越想越不对劲……
沈为民出了门,溜达到后院。
接着从系统里取出一张“偷听心声卡”,对秦淮茹使用。
此时,秦淮茹正躺在许大茂家的炕上,失魂落魄。
那天被人打晕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时浑身 躺在许大茂炕上。
到了派出所才知道,自己是被何大清糟蹋了,她心里又恨又怕。
毕竟何大清年纪那么大了,还是她讨厌的人。
回家后许大茂提出离婚,秦淮茹说什么也不肯,
她觉得自己也是受害者,许大茂不该抛弃她。
许大茂拗不过她,离婚的事只好暂时不提。
但秦淮茹还是整夜睡不着,心里害怕。
因为她早就把环给取了。
当年在当搬运工时,她认识了刘集。
刘集为了她离了婚,还心甘情愿被她“吸血”。
后来秦淮茹动了嫁他的念头,想给他生个孩子。
于是就去医院取了环,谁知刘集后来被厂里开除,人也不知去向。
从那以后,秦淮茹一直没再上环,哪怕后来想跟傻柱在一起,或是嫁给许大茂。
毕竟傻柱和许大茂都不能生了,
她也没必要再去上环。
谁知道这次竟然被何大清钻了空子。
虽然何大清年纪大了,但也不是没可能让她怀上。
万一真怀了,这婚肯定离定了。
秦淮茹现在整天活在恐惧里,
对傻柱的恨意也更深了。
要不是傻柱把她打晕,何大清哪有机会得手?
秦淮茹眼中,傻柱简直一无是处。
沈为民听完秦淮茹的心思,立刻明白了过来。
原来秦淮茹果然早就取了环,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当年秦淮茹贪图富贵嫁给贾东旭,整个院子的人都针对沈为民,
沈为民的心彻底变得冰冷。
不过现在,沈为民已经不需要亲自出手了,毕竟他如今身份尊贵,
就算要整治这些人,也得用高明的手段,而不是直接动手。
直接动手有失他的身份。
如果没猜错,秦淮茹很可能已经怀孕,到时候就有热闹可瞧了。
想到这里,沈为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食堂的油水越来越少了,这饭菜还能吃吗?”
“简直跟猪食一样!”
“反正我是不吃了,你们要吃自己吃!”
“不如大家都别吃了,我们写一封联名信,要求孙厂长改善食堂伙食,不然干活都没力气!”
“好,我同意!”
……
由于物资短缺,轧钢厂食堂的伙食越来越差,
每天都是萝卜白菜,几乎见不到肉。
工人们每天干的是体力活,耗费大量精力,
伙食跟不上,饿着肚子就没法正常工作,生产也会受影响。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轧钢厂的伙食比以前差了很多,至少还能填饱肚子。
不像农村,有些人已经沦落到啃树皮的地步。
厂办公室。
秘书把工人的联名信送到孙厂长面前,
看到这封信,孙厂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自他当上厂长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情况。
其实食堂主任之前就向他反映过这个问题,但他一时也想不出好的解决办法。
虽然孙厂长上任后捞了不少钱,
但就算他愿意把这些钱拿出来,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因为现在是物资紧缺时期,有钱也买不到多少粮食,尤其是肉类。
让秘书退下后,孙厂长陷入了恐慌。
如果这次危机处理不好,他的地位和威望就会受到动摇,
到时候像杨厂长一样被赶下台也不是不可能。
想来想去,孙厂长突然想起一个人——沈为民。
孙厂长清楚沈为民的本事,过去的种种经历表明,沈为民几乎无所不能。
若是将此事托付给他,说不定沈为民真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即便沈为民解决不了,孙厂长也能顺理成章地把责任推到他身上去。
想到这里,孙厂长紧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意。
他起身走向沈为民的办公室。
随意敲了两下门,得到沈为民的回应后,孙厂长便推门而入。
此时沈为民正在吃饭,看样子是自己带的。
一碗蛋炒饭,还有两罐牛肉罐头。
“沈厂长,正吃着呢?自己带的饭?”孙厂长背着手走近。
看到蛋炒饭和牛肉罐头,孙厂长心里暗暗吃惊。
这年头,蛋炒饭已是难得,更别提牛肉罐头了。
难怪沈为民不去食堂,原来自己带着这么好的伙食。
看来沈为民确实不一般,似乎从不缺吃的。
“厂长,您找我有事?”沈为民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没事,你吃你的,我就随便转转。”孙厂长摆摆手,示意他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