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军报!南狗有阴谋,我要见大王!”
城中惠妃带著李家军衝杀时。
韃子军队的后方,緋晚一连串番语喊出口,震惊了身边两个伙伴。
马小凤和谢惟舟都深深瞧了她一眼。
大家在敌军里浑水摸鱼,韃子话都是现学现卖,谁知道她竟然原本就会。
四周团团都是敌人,却容不得二人多想。
他们立刻做出焦急附和的表情,配合緋晚做戏。
於是,三个人在阵营里的逆行,就有了合適的理由——不是他们几个不肯向前,而是有急事要稟报大王啊!
“南狗有阴谋,快闪开,快闪开!我有紧急军情奏报大王!”
緋晚放粗了嗓子,明目张胆往敌军主帅方向跑。嫌周围韃子挡路,她还直接推搡,呼喝咒骂人家別碍事。
理直气壮。
被她做了个十足十。
谢惟舟和马小凤紧跟在后,三个人闯过之处,韃子兵纷纷侧目。
却也不加阻拦。
緋晚就这么一路衝到了距离金盔黑马骑士很近的地方。
但跟著她的谢马二人没有成功,在几丈开外就被韃子兵拦住了。
敌军腹心地带。
三个人像是落入狼群的羊,势单力薄,一旦暴露,分分钟便可被撕碎。
然而谁也没怕。
谢马二人被拦住的时候,緋晚回头看了一眼。
只一个眼神交匯,便都明白了彼此。
緋晚继续衝到敌军主帅跟前,嘰里呱啦喊著番话。谢马二人则装作跑得气喘吁吁的样子,躬身停在原地大口喘气,周围有人问话也不回答。
“隶属哪一旗的,主子是谁?有什么紧急军情奏报!”
敌军主帅身边有人喝问緋晚。
緋晚距离那金盔大王还有一丈多远。
“我是左路三六旗的!拖直部多奈统领帐下!在南狗城里发现了阴谋,特意来稟报大王!请大王放我到跟前去!”
緋晚的番话非常流利,且能说出自己的所属番號。
韃子话,是她前世在边关学的。番號,是刚才在乱军里浑水摸鱼时,听其他韃子兵说的。
“什么阴谋?”军將追问。
却不肯让她上前接近主帅。
韃子的警惕性还挺高。
緋晚高声嚷嚷:“南狗耍阴谋!故意骗咱们进城,要把大王害死啊!”
这话一出来,周围的韃子兵都看向她。
那军將继续逼问:“什么阴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进城之后听南狗说的!我们主子帐下有南人奴隶,我能听懂一点他们的话!咱们大王身边有梁人的奸细,据说是一个亲信武士,但我没听清他的名字,听起来好像是『巴勒』或者『布勒』!大王身边有名字类似的武士吗,千万小心啊大王!我还听说”
緋晚一顿胡诌。 周围的韃子兵被她说的话惊到了。
连那金盔主帅都转身过来,紧紧盯住緋晚。
他周围的亲信武士们,更是面面相覷,互相看著彼此,下意识检查谁是奸细。
不是他们好骗,只因緋晚焦急跳脚、手舞足蹈的样子太逼真,番话又说得毫无破绽,除了身量瘦弱一些、声线稍细一些,活脱脱一个韃子兵。
“你还听说了什么!”
主帅身边的军將直接策马走向她,大声追问。
緋晚高声嚷嚷,双手朝天高举,“我还听说,南狗在城里准备了陷阱,那陷阱的位置,好像就在”
话音未落。
嗖!
冷箭破空之声。
等眾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金盔主帅已经被射下了马。
好样的!谢惟舟!
緋晚转身就跑。
瘦弱的身子在敌人中间灵活穿梭。
趁著韃子兵在惊呼大王遇刺的时候,飞快远离是非之地。
另一边,刚放了冷箭的谢惟舟也是立刻逃窜。
马小凤帮著他砍翻周围韃子。
三个人这一次合作相当默契。
緋晚在前头大声说话,吸引韃子兵的注意力。马小凤策应在旁,保证谢惟舟放箭时不被干扰。
谢惟舟找准时机,一击而中。
刺杀成功!
立刻逃跑!
跑得掉吗?
周围密密麻麻都是韃子兵。
但,那又怎样。
总不能原地等死。
虽然这一次三人都抱了赴死的心,可但凡有一线生机,也要挣一挣。
“前头走,爷给你殿后!”
谢惟舟二人和緋晚艰难会和。
三人已经被敌军团团围住。
“谢了!”
緋晚不墨跡,当即接受谢惟舟好意。
往前冲。
谁给谁殿后,也难说。
大家合力罢了。
若是要死,那也得跟上辈子的谢惟舟一样,緋晚心想,杀个天昏地暗再死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