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接过信封。
“现在就要走吗?”
“嗯。”
张小北缓缓起身走出庭院,看着庭院中的那棵梨树。
“这棵树,是我来时的证明。”
“果子很甜,我希望你帮我照顾好它。”
梨树绽放的花朵,其寓意为离别。
阿宁屹立在灯光下,静静的站在原地看了许久。
等张小北把那些人为他准备的物资全都收入空间后,他这才看向阿宁道。
“我走了。”
“好,祝你成功。”
“谢谢。”
两人都不是多言的性子。
直到张小北开车离去后,阿宁这才收回视线回到屋内。
为了防止这些人醒来后会去找他,张小北特地让烬昭把这些人的昏睡时间设置成一个星期后。
虽然可能会给这些人带来一点伤害,但他在信封中也留下几颗药丸。
那些人都知道药丸的用处。
那些药,就当他送给这些人最后的礼物吧。
带着这个想法,张小北很快就赶往了机场。
想要从杭州飞往蒙古,最少要转两班航机。
而就在他们赶路的期间,烬昭突然发现,那五人竟然已经跟金万堂他们汇合了。
【小北,我们行动要加快了。】
听到这话,张小北有些疑惑的看向烬昭。
“怎么了?”
【因为那个齐羽的存在,那些人已经跟金万堂他们汇合,现在已经快要到达边境了。】
“怎么会这么快?”
不光张小北意外,就连烬昭都很是诧异。
按理来说,金万堂再怎么蛊惑他们,他们也不会这么快跟上来才对。
除非那个齐羽想到了什么办法,让他们不得不一起跟着金万堂一起行动。
从这些人偏离原剧情的行动轨迹来看,那里一定已经设好局,如今就等着他们跳进去了。
虽然它现在已经有了能够消灭鲁神的能力,但依照主神留下的交代。
它不能直接消灭这个鲁神,而是要把它封印回原来的地方。
让时间消磨它的一切能力,然后再依照它所散发出的能量,给这个世界获得缓冲时间,最后形成一个新的天道。
这或许会让这个世界的发展停滞不前。
但这是它的命数。
而现在,那些人身上的气运,或许就是它鲁神最后的挣扎了。
它不能让对方再通过这些人变得更加强大起来了。
林新时身上的气运还没有成长,这个世界还需要气运支撑下去。
那几个人还不能死。
烬昭把它的猜想全都告诉了张小北。
见张小北保持沉默,烬昭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他道。
【小北,还记得我教你画的那张忽略符吗?】
听到这话,张小北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你是想在他们体内留下一张忽视符,让鲁无法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没错。】
【只要把那张忽视符打进他们的体内,哪怕他们进入到天下第二陵后,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顶多会因为天授的原因,在里面多转几圈罢了。】
“而我也不用跟他们接触,只需要去找到那个鲁神,然后把它封印起来就可以了?”
【对,就是这样。】
【小北,等下了飞机后,你就顺着我给你的路线继续前进,我先去找他们,等把他们身上的问题解决后,我再来找你。】
张小北笑着点了点头。
“好。”
等烬昭离去后,张小北这才收起笑容,平静的看向机舱外的风景。
烬昭的速度很快,就在他刚下飞机时,对方就已经回来了。
有林新时给他的证件,张小北顺利的走出了边境。
踏出边境,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映入张小北的眼帘。
远处的地平线与蓝天相接,湛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洁白如棉絮的云朵,仿佛触手可及。
草原上,嫩绿的草浪随着微风轻轻起伏,像是大自然弹奏的绿色乐章。
五彩斑斓的野花星星点点地散布其中,空气中不断散发着阵阵清香。
有时还能看到洁白的羊群如一团团云朵般洒落在草原上,悠闲地吃着草。
健壮的骏马在远处驰骋,鬃毛随风飞扬,马蹄溅起阵阵尘土。
时不时的还能看到几个牧民骑着马。悠然的走在羊群的后方。
眼前的场景美的像一幅画般,让张小北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他下车看向远方,只觉心中一片祥和。
“这里,真美啊。”
辽阔的草原一望无际,让他不自觉的生出了一抹向往。
似是感受到了张小北的心情,烬昭安静的趴在张小北的肩膀上没有打扰对方。
就在这时,一条黑背牧羊犬突然朝他的方向冲了过来。
看着那条朝他迎来的牧羊犬,张小北没有一点恐慌,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那只牧羊犬缓缓靠近。
牧羊犬似是感受到了那人的威压,有些害怕的匍匐在原地。
但因为它的职责,犹豫了一瞬后,还是开口朝张小北的方向咆哮了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看着那条有些鬼鬼祟祟不敢上前的牧羊犬,张小北突然出声询问烬昭。
“仰春呢?”
【死了。】
听到这个答案,张小北怔愣了一瞬。
“怎么会死了呢?”
烬昭犹豫了一瞬,还是回复道。
【它的寿命不足以支撑它活到现在,当初我赋予它一丝能量延续生命,是为了陪伴你。】
【你不在,它那一丝能量无法在你身边得到充能,消散了。】
“什么时候?”
【在你进入昆仑山的第二年。】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
怪不得没有听阿宁她们提起过。
过了这么长时间,要不是他在看到这条牧羊犬时才想起仰春,恐怕就连他都要忘记了吧。
更别提那些人了。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就在张小北刚想转身上车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洪亮的呼喊声。
“朋友,远道而来的朋友!”
听到这声呼喊,张小北疑惑转身。
只见一个高大挺拔的粗犷男人,正骑着马朝他的方向赶来。
等那人骑着马靠近后,张小北直接用藏文回复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男人翻身下马,走到张小北面前时,笑着对他道。
“朋友,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来旅游的吧。”
“算是吧。”
男人在听到对方会他们这边的方言后,笑容越发灿烂。
“朋友,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们这边属于边境外,有些东西没有见过,所以我能不能跟你换点你们那边的物资啊。”
听到男人的请求,烬昭凑到张小北耳边为他解释道。
【因为他们不属于国内,外加边境物资匮乏,所以一般在见到国内的人时,都会用这种以物换物的办法,来给他们的家庭带来一些生活物资。】
【我刚刚调取了这个人的记忆,他不是骗子。】
【他有一个三岁半的女儿,他应该是想从你这换点国内的食物带回去给他的女儿尝尝。】
在得知眼前这个男人不是骗子后,张小北放下心中的警惕,笑着对那人道。
“可以。”
对于一个父亲的请求,他还是能够满足对方的。
在得到张小北的同意后,男人立即回应道。
“我的蒙古包就在这不远处,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把东西带过来跟你交换。”
张小北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我开车跟你一起去吧。”
男人见对方没有防备他,十分高兴的笑了笑。
在开车的期间,张小北快速把车内堆满物资。
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怀疑,他专门挑了一些生活中常见且能让他们使用的物资。
还有孩子能够吃的零食,他也备了不少。
直到车内的空间被塞满后,他们也到了男人的蒙古包处。
看着车内满满的物资,男人很是激动。
就连站在远处的小女孩,都有些好奇的凑上前。
“朋友,你的东西太多了,我能用肉干多换一些吗?”
望着男人那渴求的目光,张小北笑了笑。
“可以。”
“但我不想换那些肉干,我想用车内的所有物资,包括这辆车,来跟你换一匹马。”
听到对方想要用这些物资换马,男人踌躇了一瞬,还是拒绝了张小北的提议。
“朋友,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这里。”
“车子对于我们来说,不值钱。”
对于他们这些游牧民族来说,马才是他们能够依赖的唯一交通工具。
草原内没有平整的公路,一旦下雨,这里就会变得一片泥泞。
车子根本无法在草原上安全行驶。
不说他们会不会修理车子,光是为车子加油,就是一大难题。
要知道,距离这片草原最近的一处加油站,也得将近三十多公里了。
对于张小北的这个交易,哪怕男人再渴望车内的物资,他依然还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对方。
在听到对方拒绝的那一刻,张小北也想到了这一点。
不过对于男人的拒绝,张小北依然还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能够骑着一匹快马驰骋在草原上,那种无拘无束的自由感,他还是有些向往的。
带着这个想法,他直接从车上拿出一个背包递给对方。
“这个包里有十根金条,我能用这些金条跟车内的物资去换一匹马吗?”
哪个国家的货币都少不了黄金。
他不怕男人不答应。
至于他给出的东西,对于现在的他而言,算不了什么。
虽然他已经把空间内的古董已经交给林新时他们处理了,但他还是不缺钱的。
尤其像现在,他宁愿多花一些钱,也要让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多开心一些。
如今国内的金价在300多块钱一克,这十根金条,哪怕到了国外,依然能够卖出近四十万的高价。
游牧民族所养的马匹,可是要比市面上圈养的那些要优良的多。
算下来,还是他赚了。
看着对方包裹中漏出的金条,男人先是确定了真伪,这才点头答应下来。
对于男人的做法,张小北也没有生气。
这年头骗子太多,有所防备也很正常。
更何况他的警惕也是为了能让家里的生活变得更好一些,是在为自己的家庭负责。
他又有什么可生气的?
直到双方都达成交易后,男人先是宴请了对方,让对方品尝了一番当地的美食过后,这才带着张小北来到了马场。
看着马场内正悠然吃草的马匹,烬昭很快就为张小北从里面挑出了一匹最健康的马。
等张小北牵着马从马场内出来后,男人很快就把马具给按上。
在对方临走前,他贴心的为对方准备了一个巨大的包裹。
“朋友,这包裹里我放了许多的肉干与马奶酒,留着你路上吃。”
望着眼前那巨大的包裹,张小北点头接过。
包裹内大部分都是一些各种肉干,口味虽然没有多样化,但意外的符合他的口味。
直到张小北骑着一匹黑色的马跑出他们的视野后,他这才把背后的包裹收入空间。
都说宽阔的草原,养不出心胸狭隘的小人。
在他骑上马儿驰骋,闻着风中的草香,看着远方宽阔廖广的那一刻。
张小北觉得此刻的他,最起码是自由的。
一人一马肆意的穿梭在草原上多日。
直到在看到远处的树林后,他这才拉紧缰绳停下。
【小北,我们到地方了。】
伴随烬昭的这句话,张小北只好翻身下马。
“有办法让它回去吗?”
烬昭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可以。】
都说老马识途,这匹快马同样也不算例外。
烬昭施展自己的能力,在把马儿来时的记忆加深后,张小北直接把马背上的马鞍给卸了下来,放它离开了这里。
等马儿离开后,张小北深吸一口气,抬脚朝着远处的那片密林走去。
原本稀疏的杂草随着他的移动渐渐浓密了起来。
甚至就连高度,也已经达到了近一米高。
张小北握紧手中的长剑,不断斩断眼前的遮挡物。
“他们是不是已经进去了?”
烬昭站在张小北的肩膀上闭眼感受了一番。
【已经进去了,只是我们与他们进入的方向不同,所以你才没有发现这里有人经过的痕迹。】
可能是赶路的时间太过无聊,张小北突然出声道。
“已经走到这了,跟我讲讲这里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