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秋看他一眼,点头。
“可以去我房间吗?”
林柏川视线瞥向在小厨房忙碌的陈爱莲开口。
沈知秋没多想,以为他是有不想让干妈听到的事情。
虽说这年代孤男寡女单独在一个房间,有些不太恰当,但对于林柏川的人品她还是十分认可的。
虽然他上辈子不喜欢她,但也顶多很少回家,在生活上并没有苛待过她。
工资会按月上交,虽说跟秦婉宁有绯闻,但也一直跟她保持合适的距离,并没有什么越举行为,可以说除去不爱她这一点,林柏川算得上是个好丈夫。
沈知秋跟着林柏川进了房间,房间里很是整洁。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面收拾得也很干净,屋子里没什么异味,跟大多数男同志的房间都不一样。
沈知秋跟着进了门,林柏川想了下把房门关上,站在她一步开外的位置。
“哥,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他关门的举动让沈知秋微微蹙眉,随即又自嘲一笑。
上一世,林柏川除去她爬床那一次,结婚十多年,一个手指头都没有碰过她,就算她现在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估计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林柏川对上她冷淡疏离的眸子,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眼里好像已经再也看不到他的存在。
他还记得沈知秋第一次来林家的时候,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惊艳和仰慕,可现在,他在她眼中已经看不到任何一点曾经的情绪,她好像真的已经不再喜欢他。
想到这个可能,他心口不受控制泛起细细密密的疼,像是针扎一样。
深吸口气,他神情专注地看向她:“知秋,如果你想找个人尽快结婚,能不能考虑下我?”
从知道她跟顾叙白在一起之后,林柏川能想到的理由只有这一个。
毕竟顾叙白虽说再优秀,年龄也比沈知秋足足大了六岁。
年龄差距太大,于她而言并不是最优选择。
而且,顾叙白那样的家庭,绝对不会接受沈知秋这样一个家庭背景的儿媳妇。
顾叙白爷爷年轻的时候曾是京市军区的大领导,顾叙白又是年纪轻轻就凭着军工成了部队最年轻的正营级干部。
如果不是出事,他可能早就是正团级。
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会接受沈知秋这样一个没学历没背景的儿媳妇?
沈知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诧异一瞬,开口:“哥,虽然不知道你说这话是出于什么原因,但我们是兄妹,也永远只能是兄妹。”
“知秋,顾叙白不适合你,先不说他比你大六岁,就是他家里恐怕也很难接受你这样的儿媳妇,你嫁给他是不会幸福的。”
林柏川语气多了几分急切。
虽说这话说的有几分私心,但他也确实是担心她。
以林柏川的为人,沈知秋并不觉得他会有什么坏心思。
大概是跟当初劝她跟周浩不合适一样,觉得她跟顾叙白也不合适吧,又或者是说,他打心底里还是有些瞧不上她的出身。
想着,她看向林柏川的眼神多了几分嘲讽:“哥,我知道你瞧不上我,也很清楚我跟叙白之间的差距,但感情的事情不是能用理智来解释的,等你遇到那个让你喜欢的人,你就会知道,即使前方是一片火海,你也愿意为他飞蛾扑火。”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下去了。”
沈知秋说完转身要走,从始至终她跟林柏川都是两个世界的人,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知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情急之下,林柏川快步上前拉住沈知秋的手腕。
他鼓足勇气开口:“知秋,我知道你喜欢过我,当时我满脑子只想着反抗我爸,所以才那样对你,可现在我后悔了,我想……”
不等他说完,沈知秋冷着脸打断他:“哥,我说过我们只能是兄妹,永远都是。”
说完,她甩开他的手,拉开门出去。
林柏川望着她决绝离开的背影,心口刺疼得厉害。
沈知秋下楼的时候心乱如麻,她从没想过上辈子那个对她弃如敝屣的人竟然会说后悔。
后悔当时拒绝她?还是后悔没有早点喜欢上她?
如果这样,那她上辈子又算什么?
她为他蹉跎一生,自责一生,结果他就轻飘飘一句后悔,就想让她再想个傻子一样扑进他怀里?
可笑!更可悲!
这时候,林忠国推门进来,看到她就自己一个人坐在客厅,眉头立马蹙起来。
抬头瞥见林柏川下来,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出来。
这臭小子,他就抽根烟的功夫就把自己干妹子扔在楼下,一个人上楼了?
“林柏川,你给老子过来!”
林忠国一句怒吼,将刚端着菜出来的陈爱莲都吓了一跳。
“老林,你这是干什么?好好的孩子在家吃个饭,吆喝什么?”
陈爱莲瞪他一眼,随即冲林柏川招呼:“柏川,过来帮妈端下菜。”
沈知秋闻言也忙站起来:“干妈,我帮你。”
“帮什么?有他这个当哥哥的在,知秋,你歇着就行。”
说着,林忠国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气鼓鼓瞪林柏川一眼:“还不快去?愣着干什么?”
林柏川大概也知道林忠国因为什么发火。
估计是误会他对沈知秋有意见,将人单独晾在这里自己回屋。
这样类似的话,自从他拒绝娶沈知秋之后,已经听过太多次。
要在以往他说不定还会解释两句,可现在……
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边跟林忠国闲聊的沈知秋,忽然没了解释的兴致。
解释再多有什么用?林忠国永远看不到他的好,就像沈知秋已经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喜欢他一样。
毫无意义。
注意到儿子的情绪低落,陈爱莲拍拍他的肩膀:“柏川,你爸就那个狗脾气,你别搭理他。”
顿了顿,她又带着些试探说:“不过,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知秋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她现在是你妹子,以后也都会是,你作为哥哥还是要大度一点。”
林柏川怔愣一瞬,抿了抿唇,说:“我知道了,妈。”
很快饭菜上桌,一家人围坐桌前,陈爱莲见父子两个脸色都不是很好,正要说两句话缓解下氛围,门口就忽然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