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程潯!”
白沫裳低下了头。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组织语言,“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我误会了您的好意!想成了想成了那种不堪的事情!”
不堪的事情?
程潯愣了一下,回想起两人的对话。
刚才著急让白沫裳乖乖成为自己的员工没想太多,现在细细想来,他的话似乎確实是有些歧义。
不过,也无所谓了,毕竟,结果是好的,只要让白沫裳乖乖签约怎么样都行
“程潯谢谢你!不仅给了我参加比赛的机会,还还给了我这样强大的力量。”
白沫裳低著头,声音诚恳:“以以后您需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效劳!”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显然是下了决心的。
她並非不知感恩的白眼狼,程潯可是让她获得了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隱藏职业!
这无疑於再造之恩!
程潯原本只是想安抚一下,让她別太在意刚才的乌龙。
但看著她这副“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的模样,程潯心底那点恶趣味又冒了出来。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用一种带著点探究和玩味的语气说道:
“哦?什么事情都可以?”
这句话的尾音微微上扬,格外曖昧。
轰!
白沫裳感觉刚刚降温的脸颊瞬间又像著了火!
程潯他难道还在想?
程潯到底什么意思
分不清,她分不清了!
可是
体內流淌的磅礴力量是如此真实,如此强大而这份力量是程潯给的。
没有他,自己依然是那个上限有限的稀有职业者【琴灵师】。
他暴露了如此逆天的秘密,只为了提升她的实力,为了南城的队伍这份恩情,太重了。
她之前那样误会他,把他想得那么不堪,他却依然完成了承诺
白沫裳的內心剧烈挣扎著,而后,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从紧抿的唇瓣间挤了出来:
“嗯什么事情都可以”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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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沫裳耳根都红透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天啊!她在说什么?!
这这不就等於默认了那种事吗?!
额
程潯脸上的那点戏謔瞬间凝固了。
他刚才真的只是恶趣味的调侃!
他完全没料到白沫裳会当真,更没想到她居然同意了
给程潯都有些整不会了。 想来也是了,白沫裳虽然比同龄人要成熟一些,但毕竟也只是一个没出社会的高三学生,对语言还没这么敏感,听不出他话里的调侃之意也正常。
“咳”
程潯清了清嗓子,转移了话题,“【天音琴仙】这个职业看上去不错。记住这份力量,明天,我需要你在赛场上,让它绽放应有的光彩,现在,回去好好休息准备明日的比赛,对了,那颗一阶转职石你也收好,等你二十级,立刻使用。”
说著,程潯拉开了房门,做出了一个送客的姿势。
白沫裳愣住片刻,看了看门,又看了看程潯,脸彻底红了。
白沫裳只感觉比刚才更猛烈十倍的海啸般的羞耻感席捲全身!
程潯刚才只是在开玩笑!
他根本没有那个意思!
可是,她刚才她刚才居然当真了!还还“嗯”了?!
救命!让她消失吧!立刻!马上!
她之前误会程潯是登徒子已经足够社死了,现在居然还主动默认了可以接受那种事?!
这简直简直是人生最大的污点!
白沫裳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尖叫、在【绝对感知】的视野里,敞开的房门仿佛散发著诱人的解脱之光。
必须逃离!立刻!马上!一秒钟都不能多待!
“我我谢谢谢程队长!我我这就回去休息!晚安!程队长也早点休息!”
她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鹿,逃也似的离开了程潯的房间。
“这小瞎子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程潯嘀咕了一句,摇摇头。
收拾了一番,程潯也早早睡下。
午夜时分,不远处的中心练武场之內,仍是灯火通明。
贵宾席首位,薛平並未离开。
他端坐在宽大的座椅里,闭目养神。
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贵宾席下方。
来人身著同样的深蓝色执法者制服,正是一名执法者。
“薛局。”
那名执法者站定,语速清晰而干练:“报告薛局,场馆內部及周边区域第三轮深度筛查已经结束,所有在岗的感知类职业者,对观眾席、选手通道、设备间、通风管道、地下设施进行了地毯式排查。截至目前”
他顿了顿,“没有发现任何拜神教教徒的踪跡,也没有检测到残留的邪能波动或可疑仪式痕跡。所有进入人员的身份核验记录也已复查完毕,未发现偽造或可疑身份潜入,报告结束。”
薛平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再查一遍。”
“情报来源反覆確认过,拜神教的成员已经渗透进了东岳,目標很可能就是这次四城大比,我们必须谨慎一些”
四城大比虽然重要,但一个仅仅抽籤仪式自然是不可能惊动这位执法局局长的。
薛平此番前来参加抽籤仪式只是顺带的,他的主要任务是,维持四城大比正常进行的同时,將混入东岳的那群邪教徒给抓捕归案!
“是!薛局!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让拜神教有机可乘!”
执法者挺胸敬礼,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转身,按动通讯器,將一道道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不过,这个全民转职的世界,职业繁多,技能更是千人千面,谁又敢保证能够排除所有潜在的风险。
中央擂台的边缘处微不可察地荡漾起淡淡的空间波动。
只不过,即便薛平也没能捕捉到这细微的变化
夜色,如同一块浸透了墨汁的厚重绒布,沉沉地覆盖在东岳市上空。
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