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程潯思索著如何优化“人才引进流程”时,稚予终於从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狂喜中猛地回过神。
“满意!满意!我要加入!”
她几乎是尖叫著喊出来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带上了明显的颤音。
她猛地从柔软的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幅度大得惊人。
“哐当!”
不过,她起身太急,膝盖不小心撞到了身前的茶几。
那杯程潯给她倒的,冒著缕缕热气的茶水应声而倒,澄黄的茶汤瞬间泼洒出来,在光洁的茶几表面蔓延开来。
“啊呀!”
稚予惊呼一声,瞬间从狂喜模式切换到手忙脚乱的慌乱状態。
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白皙的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扶起杯子,又想去擦桌上的水渍。
“对、对不起!对不起程潯!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急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眼眶微微发红,一边无措地试图用裙摆去吸乾茶水,一边语无伦次地道歉,“呜呜呜我是个笨蛋连杯水都拿不好对不起”
她越说越小声,脑袋越垂越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颇有一种在面试官面前表演了一波杂技的窘迫。
看著她这副慌乱失措的模样,程潯自然也不会多怪罪,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没事。一杯茶而已。”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稚予身上,確认道:“所以,你是同意加入了?”
“同意!一百个同意!”
稚予用力地点著头,生怕慢了一秒程潯就会反悔似的,“只要…只要真的能像你说的那样…让我…让我变得真正强大起来!”
她最渴望的,就是摆脱【欺诈师】这个职业在面对怪物时的无力感,能够凭藉真实不虚的力量去战斗,去升级,去变得更强!
只是,程潯如何能够像他所说的“让她成为邪眼魔王”?这等奇事,她闻所未闻
“那个程潯同学,你、你说的让我成为拥有实打实力量的『邪眼魔王』究竟要怎么做呢?不是在质疑你哦!绝对没有!就是就是有点好奇”
稚予终於收拾好茶杯,小心翼翼问道,异色的眼眸躲闪著,不敢直视程潯,生怕自己的疑问被误解为不信任。程潯没有立刻解答她的疑惑,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套精心搭配却难掩中二气息的哥特裙装上,突兀地问道:
“你们中二圈在宣称要变成魔王、觉醒灭世之力的时候,通常会不会搞点什么特殊的仪式?比如画个魔法阵,念段拗口的咒语,或者需要什么特定的圣物之类的?”
“呜——!”
稚予像是被瞬间踩中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猛地一僵,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连耳尖都染上了緋色。
“没、没有啦!”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我看著中二其实、其实都只是偽装啦!对!是为了嚇唬人装的!才没有什么仪式哈哈哈哈哈。”
她的辩解显得有些心虚。
天知道,在初中那段“辉煌”岁月里,她不仅是个重度中二病患者,还是各种稀奇古怪“力量觉醒仪式”的忠实实践者。
从网上搜罗来的、自己瞎编的、需要月光沐浴的、要对著镜子念一百遍“吾即黑暗”的、甚至偷偷用红色果汁在臥室地板上画过疑似魔法阵的图案那些黑歷史现在想起来简直能让她用脚趾抠出一座魔王城。
转职成为【欺诈师】之初,她甚至真的偷偷尝试过几个据说能“激发隱藏血脉”或“转换职业”的离谱仪式,结果自然是毫无用处,反而让她更早地认清了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稀有职业者的现实,被迫从幻想世界毕业。
程潯的话,无疑是把她深埋心底的羞耻黑歷史又给拽了出来!
为了不社会性死亡,她自然是不愿承认。
程潯看著稚予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沙发缝里的样子,自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谎言。
但他並没有点破,只是眼中的笑意加深了些许,语气放缓:
“既然曾经相信过,不如再试一次?说不定这一次,效果就真的不一样了呢?”
“唔好吧”
看到程潯似乎真的坚持要尝试这个“仪式”,稚予虽然满心疑惑,觉得这根本就是少时荒唐的把戏,但在程潯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目光注视下,她还是乖乖照做了。
“那那需要一些材料”
稚予小声嘀咕著,眼神躲闪,“就是一些看起来很『暗黑』风格的东西比如黑色的布、蜡烛、红色的顏料或者果汁什么的”
程潯点了点头,也没多问,转身便在別墅里翻找起来。
s级別墅的后勤补给相当齐全,很快,程潯就找来了一块铺茶几用的深色桌布、几根应急用的白色蜡烛、一小瓶番茄酱以及一支閒置的红色记號笔。
材料备齐,稚予深吸一口气,仿佛回到了那个独自在房间里捣鼓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