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看到程潯无伤走出,所有观眾都傻眼了。
他们原本想著,程潯能够在譫台明月的这一击之下生还,就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可是,看程潯的样子,他几乎无伤?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一击的恐怖,对於不少人来说,哪怕给他们十条命都不一定能够撑得住,现在你告诉我,程潯无伤?
“我嘞个乖乖啊,硬接譫台明月一击没事?可以吹一年了?”
“不是吧,我们怎么感觉程潯的实力多少有点弔诡了,他不会连譫台明月都能压制吧?”
“怎么可能?对譫台明月有点信心好吧,那个女人天才bu都叠满了,怎么可能会输程潯?刚才,可能是程潯使用了什么防御道具之类的吧”
“不过,防御道具用一次就少一次啊,程潯下一招就接不住了。”
“別yy了,程潯就不能靠自己实力接住的?刚才灰这么大,啥都看不清,你们是怎么敢一口咬定程潯一定使用了防御道具?”
“逻辑分析懂不懂,除了用防御道具,就没有其他可能性”
观眾席上,议论渐起。
大部分观眾还是觉得程潯能够挡住譫台明月的那一击,是因为使用了所谓的“防御道具”,毕竟,那可是譫台明月啊,位於魔都高三食物链顶端的人啊!
讲道理,一个外来仔怎么可能挡得住她的攻击?
这就是像是国足输给县级足球队一样,怎么可能?怎么想都不可能的吧!
擂台上。
程潯甩了甩手机上的落灰,再度点开之前那张譫台明月带著项圈的照片:“不知道这照片卖给你的粉丝,他们会开多少价呢?”
闻言,譫台明月嘴角微微抽动,同时,额头青筋暴起。
这可恶的傢伙没完没了了是吧。
譫台明月冷声开口:“男人,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奇技淫巧挡住了我的攻击,但是,如果你想激怒我,那么,你成功了!”
说完,譫台明月周身雷霆再起,电弧嘶鸣,显然被程潯拍照的举动彻底激怒,准备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她就不信,程潯能一直靠“防御道具”撑下去!
然而,就在她蓄势待发之际,程潯却忽然抬起了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脸上带著一种意兴阑珊的表情。
“够了。”程潯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压过了电弧的嘶鸣,“我没有与大小姐玩闹的兴趣。你的脾气发完了吗?”
譫台明月攻势一滯,眉头紧蹙,以为程潯是见识了她刚才一击的威力后心生怯意,想要找台阶下。
她冷哼一声,强压下立刻动手的衝动,语气依旧带著居高临下的施捨意味:“怎么,不敢打了?现在知道怕了?只要你把照片刪了,然后跪下为你愚蠢的行为道歉,再带上项圈舔舔我的脚趾,我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次”
程潯用一种仿佛在看什么稀有傻子的眼神瞥了她一眼,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谁告诉你我不打了?”
他顿了顿,目光不再局限於譫台明月,而是缓缓扫过高台上脸色各异的苏明等人,以及台下东浦灵术高中学生所在的方向,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响彻整个练武场:
“我的意思是,打,当然要打!不过,不是在这里陪你过家家似的发泄脾气。”
“在座的各位,魔都一中、三中、五中还有刚才败了的东浦灵术高中,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我程潯,会一家一家,亲自踢馆』!”
“嗡——!”
此话一出,整个练武场先是死寂了一瞬,隨即如同烧开的滚水般彻底沸腾了!
“他他说什么?!他要一个一个踢馆过去?!”
“我的天!他疯了!绝对是疯了!”
“狂!太狂了!这是要以一人之力,挑战整个魔都顶尖高中的权威吗?!”
“解气!真他妈解气!让这帮眼高於顶的傢伙也尝尝被踢馆的滋味!”这是部分长期被压制的六中学生的心声。
“解气个锤子啊!他是不是被澹臺学姐刚才那一击把脑子打坏了?真以为自己无敌了?”
“同时得罪所有顶尖高中他是不想在魔都混了吗?就算他实力强,能挡得住车轮战和后续的报復?”
“这傢伙到底哪来的底气啊?难不成他真是三转强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高考前达到三转?闻所未闻!他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看台上议论声、惊呼声、质疑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屋顶。所有人都被程潯这石破天惊的宣言震得头皮发麻。
一直以来,都是魔都內部的学校互相踢馆,还从未有过一个外地来的学生,敢如此公然地向整个魔都顶尖高中圈宣战!
要知道,魔都之中那几所顶尖高中的话事人都是在现场的,程潯的发言,这无异与整个魔都宣战!
擂台场上,澹臺明月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如同笼罩了一层寒霜。
她本以为程潯是退缩了,没想到对方竟然狂到了这种地步!
在亲身承受过她一击之后,还敢放出如此狂言?
他狂傲的资本究竟是什么?
难道他刚才接下那一击,真的全靠自身实力,而非道具?
一个荒谬却愈发清晰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在她心中升起——他,会不会真的是三转?
但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这违背了常理!
“所以,”澹臺明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波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程潯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是一种掌控局面的从容:“我的意思很简单。如果你要和我打,可以。但我希望这场战斗,是一场真正决定魔都一中名下部分副本资源管辖权的、正式的踢馆赛』,而不是在这里,配合你宣泄大小姐脾气,进行一场毫无意义的私人斗殴。”
他特意在“踢馆赛”和“大小姐脾气”上加重了语气。
“你!”澹臺明月一时语塞,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鬱气堵在喉咙里,差点让她背过气去。
明明是这个混蛋先给她戴项圈、拍羞耻照片,极尽羞辱之能事,现在反倒成了她在耍脾气、玩闹?
到底是谁在玩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