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潯：“？？？”
饶是以程潯的见多识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神转折给整不会了。
好傢伙，这病娇的思路果然清奇！前一秒还要打要杀搞肃清，后一秒就开始竞价买“女神”的社死黑歷史了？
这譫台明月知道她的“忠实信徒”背地里是这德行吗？
程潯面对陈白的询问，张了张嘴，似乎认真考虑了一下，然后果断摇头，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不行，一张照片一件优质品阶装备？你打发叫子呢？起码一件珍贵品阶装备。”
陈白那总是掛著温和假笑的脸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悦：“一件优质品阶装备已经是莫大的好处，你还要坐地起价？”
在他心里，一件优质品阶装备换一张照片，怎么想都绰绰有余了，这程潯简直是贪得无厌。
程潯却是一脸理所当然，甚至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著陈白：“陈同学，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那可是你女神的照片！是你口中神圣不可侵犯』、天下无敌可爱』的澹臺明月的独家珍藏版社呃，绝美瞬间！难道你的女神，就只值一件优质品阶装备吗？价格太低，岂不是玷污了你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份虔诚？这配得上你心中女神的地位吗？”
他这一番歪理，直接把陈白给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陈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同款项圈，眼神闪烁，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程潯的话。
是啊学姐是如此完美，如此高贵，一张记录了她嗯，独特风姿的照片，用一件优质品阶装备来交换，好像確实有点不够郑重？
价格太低，岂不是显得自己对学姐的崇拜很廉价？
他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对那张照片的渴望压倒了对价格的计较，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重大牺牲般开口道：“有道理。那说好了，一件珍贵品阶装备，和你换”
“你俩搁那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一道清亮的女声如同惊雷般炸响，打断了两人的“秘密交易”！
两人同时转头一看，只见本该在场边观战的澹臺明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擂台边缘，正脸色涨红，目眥欲裂地瞪著他们！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雷霆喷射出来。
原来，她下到场边后，便严阵以待地注视著这场踢馆赛的首战，准备好好观察程潯的虚实和陈白的表现。
可台上这两人，不上来就开打，反而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气氛诡异。
她按捺不住好奇，稍微凑近一听——好傢伙！
居然在聊买卖她之前被强行戴上项圈的丑照！
啊啊啊！
这程潯居然还真的如他之前所说，要把她的照片卖出去！
而且陈白这个蠢货！
居然真的想买？！
还用珍贵品阶装备买？！
澹臺明月只觉得一股血气直衝头顶，羞愤交加，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爆炸。
陈白像是上课玩手机被老师抓个正著的小学生，瞬间僵住，脸上那点刚刚因为达成“交易”而浮现的激动瞬间被慌乱取代，眼神躲闪，手足无措，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在澹臺明月杀人的目光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程潯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能对著暴怒的澹臺明月露出一个商业化的微笑，开口道：“你看，你一张照片就能卖一件珍贵品阶装备，市场前景广阔。要不我们两人合作一下？我负责拍摄，你负责出镜，咱俩联手，狠狠赚他一笔。”
澹臺明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商业提案”搞得一愣，下意识地顺著他的话想了一下——一张照片一件珍贵品阶装备，而一天出个几十张照片完全绰绰有余。
这赚钱速度即便是对於她这种家世的人来说也有些心动心动个鬼啊！
譫台明月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差点又被这个混蛋带偏了思路！
她圆睁著那双漂亮却此刻凶光毕露的眼睛，恶狠狠地瞪了程潯一眼，简直想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隨即，她转向还在不知所措的陈白，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气喝道：
“陈白！不准和他买照片！听到没有！一张都不准！”
陈白闻言，脸上露出了惋惜之色，嘴唇嚅动了一下，似乎还想挣扎著爭取一下这份“神圣的收藏”，但在澹臺明月愈发冰冷的注视下，最终还是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去，低声应道：“是，学姐。”
只是那眼神，还时不时地瞟向程潯的手机，充满了恋恋不捨。
程潯听到譫台明月，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嘖，一桩好生意就这么没了。”
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惋惜，仿佛真的错失了一个亿。
他们这边嘀嘀咕咕，擂台下的观眾们可等得不耐烦了。
“喂！还打不打了？聊天聊上癮了是吧？我们是来看你聊天的？”
“就是啊！聊什么呢那么起劲？我们是来看比赛的，不是来看你们嘮嗑的！”
“陈白学长和那个程潯在说什么啊？怎么譫台学姐又跑上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能让我们知道的？急死个人！”
“退钱！哦不对，虽然这是免费的那也要退票！浪费感情！”
看台上传来的骚动和议论声越来越大，不满的情绪开始蔓延。
虽然听不清具体內容，但台上几人磨磨蹭蹭就是不开打，已经消耗掉了观眾们大部分的耐心。
感受到场下愈发嘈杂的声浪，台上三人也意识到，这场万眾瞩目的踢馆赛首战，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程潯率先看向还站在擂台边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澹臺明月，用下巴朝场外点了点，语气带著点驱赶的意味：“閒杂人等，速速远离擂台，別影响比赛正常进行。”
“你！”澹臺明月气得胸口一堵，银牙紧咬，狠狠地瞪了程潯一眼。
这傢伙一开口就把锅甩到了她的身上！
而且，居然敢说她是“閒杂人等”？！
她要是不过来瞅一眼，程潯搞不好都要发展出什么黑色產业链了！
但譫台明月此刻也明白，自己继续留在台上確实不合规矩，而且观眾的不满也有一部分是针对她这个“意外插足者”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程潯和陈白一起电成焦炭的衝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陈白，给我乾净利落地解决他！”
说完，她再次狠狠剜了程潯一眼，这才转身，带著一身低气压，快步走回了场边属於魔都一中的区域。